付生已经很久不会跟人主动提什么诉求,因为一直满足自己诉求的人走了
‘如果你打完球不觉得累,那就送我回家吧宋西林,是这样吗’
付生侧头看着宋西林,认真的对他说
宋西林表情松动,嘴角勾起‘嗯,就这样’
两人到达付生楼下,宋西林要送他到楼上,这次付生没有拒绝
从电梯出来两人朝门口走去,黑暗里闪烁着一点火星,有很浓烈的烟味
付生的家门口站着一个人,付生看到后顿住脚步,宋西林纳闷他突然停下,他顺着付生的目光看向门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掐着烟在嘴边
宋西林下意识将付生护在身后
‘这人你认识吗’
宋西林低声问身后的付生
付生如鲠在喉,认识吗,算认识吧
‘认识,高中同学’
黑暗里男人嗤笑一声
‘同学?我以为你好歹要说声朋友呢付生’
楼则瑜从暗处走出来,目光对上警惕的宋西林
‘你呢,你也是付生的,朋友吗’楼则瑜刻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宋西林迎上他的目光‘对,我们暂时是朋友’
楼则瑜脸上神情冷的厉害,暂时,呵
‘付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昨天太匆忙,没有跟你好好聊聊’
楼则瑜看向后面的付生
‘西林,你先回去吧’
付生从他身后出来,安抚的对宋西林笑了笑
宋西林看得出他们应该是认识,只是应该有些问题需要处理,所以没有强留在这,让付生有事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就走了
付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楼则瑜,想说好久不见,但昨天就应该说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楼则瑜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付生,很很多年前重叠,也是这样圆圆的头顶
‘不好,我不好付生’
楼则瑜哑着嗓音,有点委屈,刚才的人看起来跟付生很熟,但他查过付生,没有特别的人存在
付生抬头望着已经成熟的楼则瑜,怎么会不好呢,有事业,有爱人,在宴会上炙手可热,万人瞩目
‘你,你有困难吗,抱歉啊,我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能让现在的楼则瑜觉得难得题,付生觉得自己是肯定帮不上的
就在楼则瑜向前伸手靠近付生的时候,付生向后退开
‘楼则瑜,我们,我们很多年不见,其实已经不算熟悉了,我不太喜欢这样’
付生胃里酸的像吃了一堆生柠檬,涩的口中发苦
楼则瑜眼中的温和褪下
‘那你和谁熟悉,和刚才的人吗’
楼则瑜的口吻是付生从没听过的冷淡,七年前也没用,付生有点害怕他这样
‘刚才的人是我的朋友,楼则瑜,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付生的手已经在口袋里开始发抖,声音还算正常
‘付生,我以为我们也还算是朋友,毕竟我们以前做过的事不止是’楼则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说了那是以前,以前的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我都快忘了’
楼则瑜安静的不像话,付生稳着声音低着头说完走到门口的暗处,背对着楼则瑜
‘这些年没见,我们过的都挺好的,所以以后也不见了吧’
付生强忍着发抖,拿出钥匙打开门
‘你说什么’
楼则瑜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声音低的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只手扒在门上
‘过的很好?忘了?’
楼则瑜用力拉开门,把付生推进门内,将他压在门口的鞋柜上,门顺手合上
多年前的记忆从两人唇齿间跃到脑海中,付生依然承受不住楼则瑜亲吻方式,口水在嘴角溢出,楼则瑜的舌头在付生口中侵略
付生挣脱不开他,只能牙关咬紧,楼则瑜吃痛躲开,下一秒却更加势不可挡,咸腥味儿在付生的口腔蔓延开
楼则瑜疯了吗,付生使劲锤了楼则瑜几下,再不松开一个窒息而死一个流血流死
楼则瑜松开付生,额头抵在付生额头上,两人气息不稳的喘,唇上都带着血丝
‘想起来了吗’
付生不愿说话,他不明白楼则瑜在想什么
‘楼则瑜如果你想我们跟以前那样,我觉得不太好’
楼则瑜已经有了未婚妻,不能跟别人有这么亲密的行为,付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付生了,他懂的朋友跟恋人之前的分界线
‘为什么不好’楼则瑜固执的抱住付生
付生觉得楼则瑜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会比他更明白为什么,付生挣扎着要躲开楼则瑜
楼则瑜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熟悉的跟自己家一样
把付生放到床上,楼则瑜在身后抱住他,付生手脚并用的挣扎也无用,最后累的在楼则瑜怀里喘气
‘别动,我好久没抱着你睡了’
楼则瑜在他身后已经闭上眼睛,下巴抵在付生的头顶,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快睡意就涌上来,付生听着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腰间的力气也没那么大了,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着楼则瑜的脸,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了,气质也比以前更成熟,更让人难以接近,付生也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仔细看看他了
第二天付生醒来的时候楼则瑜已经不见踪影,如果不是桌子上放的早饭,付生以为又是一场梦
楼则瑜回到自己的住处洗澡换了身衣服,接着赶到公司开了一场早会,会议结束后是他让助理安排的老熟人见面
‘楼总,许总和叶总他们到了’
楼则瑜站在落地窗前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
不同于高中时期的青涩,面前的两个人已然都成为成熟的男人,一个沉稳一个开朗
‘好久不见’
楼则瑜率先开了口,打破沉静
‘还真是你啊,竟然舍得回来了,约我们干什么,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叶之行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他不顺眼,今天来就是想看一眼是不是真的楼则瑜,确认完毕就可以走了
‘当然不止叙旧,一个公事,一个私事’
楼则瑜示意他们坐到沙发上,在办公桌上拿了两本企划书,这是楼氏的一个关于生态科技研发的企划案,最近国际对这个很重视,多个国家的生态早已不如从前
楼则瑜的这个企划是他亲自跟进研发,里面包括环境监测技术、环境污染治理技术、资源循环利用技术、生态保护与修复技术等多个领域,如果投入市场使用会是一场不小的收益,并且对社会有不小的贡献,他要做一个全球生态科技链
楼氏集团的业务重心分布在国外,这些年楼则瑜一直在国外历练,楼严到现在才放心他,让他回到国内
国内的几家独大的集团早年有四家,分别是沈家、楼家、单家、蔚家,现在只剩沈家和楼家,
另外两家已被时代淘汰,被其他新型企业取之殆尽,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有许家和叶家
许相沉和叶之行听到后对他的想法没有什么异议,不说别的,楼则瑜的前瞻性和布局是不错的
只要技术和服务到位没有任何问题,楼则瑜这算是抛了个橄榄枝给他们
‘找我们做这个,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许相沉并不认为他们的公司是楼则瑜的第一选择
‘我不会把这个当做儿戏,你们的公司我查过,虽然在运营和销售方面不太擅长,但在研发和生产是国内顶尖,不输国外技术,在合作的过程中我也会邀请岑立参与研发’
岑立是个科学怪人,很难搞定,不知道楼则瑜是怎么说服他的
‘既然你已经调查清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合作愉快’
许相沉倚在沙发上已经干脆同意,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你,你怎么就这样同意了,你不知道他之前一走了之,付生都成什么样子了’
叶之行还是替付生鸣不平
‘接下来就是私事,说说付生’
楼则瑜耐心的开口
‘嘁,假惺惺,现在才开始关心付生’
楼则瑜依然看着叶之行,叶之行瞥了他一眼,不善的语气接着道
‘你走的那天,付生半夜来找我,晚上还下着雨,不知道他找你找了多久,身上被雨淋透了,来了就问我,你来没来过,我不知道情况,付生什么也不说,就那样两眼无神的在门口站着,后来过了好几天我在路上碰到他
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东西,他才说你走了,真的走了,那段时间他状态很不好瘦了很多,每天不是在出租房就是在学校门口,要不然就在那几条路上来回走,我和相沉担心他,带着他散心
有一次看电影看到一半,付生蜷缩在沙发上突然哭出声,一直哭到电影结束,吓得我和许相沉一天不敢让他离开我俩视线’
办公室内三人呼吸都变的很轻,一片沉寂,过了大约两分钟,楼则瑜问叶之行
‘他找你的时候没有打伞吗’楼则瑜嗓子哑的不似原来的声音
楼则瑜走之前特意留了伞给他
叶之行摇了摇头
接着道‘后来首都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他才停止找你,提前去了首都,说要在首都等你’
楼则瑜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单手抚在额头上,迟迟没有说话
‘我们先走了’
许相沉看他这样应该是说不出什么了,拉着叶之行离开了,叶之行离开前看了楼则瑜一眼,貌似在楼则瑜脸上看到了亮晶晶的水光,在流泪吗,叶之行叹了口气跟上许相沉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助理敲了敲门,楼则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向窗户
‘进来’
‘楼总,这个是您之前让我查的付生的就医记录’
助理走到楼则瑜面前,把资料递过去
楼则瑜打开后躯体化症状几个字映入眼帘,楼则瑜瞳孔猛缩,去查的日期是付生上大学后的一年,怎么是这个时候,这个时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
‘去查查20**那年发生了什么’
助理没有应声,欲言又止的说到
‘楼总,那年瑞国发生了地震’
楼则瑜被强烈的窒息感冲击的眼前发黑,付生以为,以为他死了,付生怎么知道他去了瑞国
治疗记录上他在医院拿药的次数每年减少,最近这次是在昨天,他又开始吃药了
‘楼总,没有事我先出去了’
助理感觉老板情绪不是很好,识相的出了门
楼则瑜看了下时间已经中午了,楼则瑜下楼开车去福满阁打包了饭菜直奔付生家去
付生在家里正在查y省的乐团情况,打算过去的时候多带点书,也可以把这里的东西收拾收拾都带过去,反正都是租房,就不留什么在这里了
坐在地摊上的付生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打开门发现又是楼则瑜,不是才刚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