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才醒来的付生打着哈欠坐起来,拿着手机回余小乖信息,还好今天的演出是在下午,余小乖怕他睡过头,发信息提醒他今天的演出
付生茫然的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空杯子,但是并没有想起来倒水的记忆,昨天就喝了一杯酒而已,怎么醉成这样,付生晃了晃脑袋,觉得应该是余小乖送过来弄的
付生打开手机,走去洗手间洗漱
‘嘶’牙刷碰到嘴唇,好疼,付生抬头看向镜子,下嘴唇微微肿了一点,像被烫过的一样,估计也是喝水不小心弄的
昨天好像有梦到楼则瑜,只不过是成年版的楼则瑜,在梦里楼则瑜也长大了
下午宴会正式开始,场地在一个半山腰的庄园里
乐团被接到场地,宴会逐渐进来各界人士,音乐随之而起,付生坐在钢琴前和乐团其他人一起开始演奏
宴会中央应该是来了重要人物,刚才还四散各处的人现在都向中央蜂拥而上,被围在中央的人只见其中高一些的男子身着经典黑色西装,衣身尺寸恰到好处的包裹住身体,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发型利落,时尚但不失稳重,端着酒杯在人群中从容应对
臂弯中挽着一位长相精致气质温婉的男o,一身白色西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两人看起来很是登对,一位气宇不凡,一位温文尔雅,身旁的人都举杯说着恭喜
身边的一位年龄大点的人带着他们走到台上
演奏团的指挥官,指挥着渐渐停止了演奏,场内瞬间安静下来都注视着台上的3人,听这位年长者宣布已经公开的喜讯
‘各位下午好啊,欢迎大家来到楼则瑜和我儿子沈清的订婚典礼,今天没有那么规矩,大家玩的尽兴’这老人是首都沈家的当家人沈卜峰,老来得子有了沈清,对他很是宠爱,沈卜峰带着楼则瑜和沈清向大家举杯,底下人纷纷回应
付生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愣在了原地,脑海中有一道刺耳的鸣叫,他坐在钢琴面前视线紧紧盯着台上的男子,此时的付生耳边什么也听不清,仿佛眼中的场景是幻境一般,他喉咙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从震惊到疑惑又急切,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出现了吗,真的不是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付生的大脑渐渐找回理智,紧紧地的盯着宴会上那对碧人,宴会中的每个人纷纷向台上道贺,站在台上的一对人刺眼的相配
这原来是他的订婚宴啊,付生仿佛是昨日喝的酒反射弧有些长,现在才开始起作用,胃里开始冷的发疼,疼的浑身发抖
旁边余小乖拍了拍他,提示他要开始演奏了
付生强忍着发抖,音乐继续演奏付生的胃越来越疼,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等到宴会将要结束的时候 付生的已经在钢琴椅上直不起腰了
余小乖过来看他这个样子不禁担心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付生面色发白‘我...胃疼’
回去路上要很长时间,这情况得赶紧吃药缓缓,余小乖跑去别墅里面找工作人员看有没有药能吃
在后厨的地方看到个厨师‘你好,这里有止疼的药吗’余小乖焦急的询问
还没等厨师说话,身后出现了另外的声音
‘怎么回事’
这人是刚才在台上的主角,应该就是老板了
‘你好,我有个朋友现在胃疼,你这有没有治疗胃疼的药’余小乖一脸焦急
楼则瑜知道这个人是谁,是付生的朋友,他在这里,难道...
‘带我过去看看’
余小乖没多想,带着他去演奏区域,付生坐在钢琴椅上整个人弯腰捂着肚子趴在钢琴上,周围没有人,孤零零的显着很可怜
楼则瑜快步走过去,抿着嘴,脸色沉的吓人,真的是付生
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别墅走,这个时候的付生已经半昏迷状态了,身后的余小乖呆了瞬间也赶紧快步跟上去
将付生放在卧室床上,楼则瑜联系他的私人医生,这医生是他在瑞国一起带过来的
‘Hazel,你来一趟,尽快’楼则瑜说完后没有等回复直接挂断电话
Hazel来到后气喘吁吁,但看到楼则瑜好端端的站着,一脸诧异
‘看他’楼则瑜过去坐在床边
Haze这才注意到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付生本身皮肤就是很白的,这会儿让人觉得近乎透明仿佛碰一下就要碎掉
Haze掀开被子,接着又抓住付生的上衣作势要推上去
‘你医术不行?’
Haze‘?’
‘掀开衣服才能查?’
Haze看了看楼则瑜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
‘你直接说不想让我掀开不行吗,为什么要污蔑我的医术,我是一个专业的医生OK?’
Haze还是没掀开衣服查,隔着衣服也不是不能查,万一刺激到楼则瑜吃苦的可是自己
‘急性肠胃炎,他饮食规律应该不是很好,最近应该是吃了什么刺激性食物,加上今天空腹导致’
Haze顿了顿接着说‘先掉个吊瓶,我把药单给你,按照这个去买,这个病需要慢养’
Haze东西带的很齐全,给付生打上吊瓶,处理完打算离开 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下脚步一脸无语的说
‘你下次叫我能不能别用你快没了的语气’说完翻了个白眼走了
楼则瑜没理会他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人,似乎看不够
余小乖在卧室外面一直不让进去,医生走后楼则瑜告诉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在睡觉,让余小乖先走
付生醒来已经是晚上,楼则瑜坐在窗户旁边正在用笔记本办公,因为背着灯光付生刚睁开眼只能看到轮廓,这熟悉的轮廓和少年时的楼则瑜重合又清晰变回成年楼则瑜
楼则瑜早就发现付生醒过来,不过付生没有发出声音,像只警惕的兔子在观察他,他装作没发现
‘你···楼则瑜?’刚醒来声音有些嘶哑
‘嗯,是我’楼则瑜依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动
‘饿了吗,医生说你一天没吃东西’
房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嗯’付生的身体有深深的倦涩感,不想费力气说话
‘已经做好了,我让人端上来’
付生清醒了一两分钟,看着楼则瑜
‘你回来了啊’
楼则瑜这才迎上向他的目光
‘嗯,我回来了’
一别经年,现在的场景跟付生想象中的重逢一点也不一样,他以为是激动地,喜悦的,应该会有很多想说的话
可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很累,一时无言
楼则瑜转回目光,看着笔记本从刚才付生醒过来到现在,屏幕上一行内容都没写完,这突然的相遇不在楼则瑜的设想范围内,没想到付生会出现在这
楼则瑜点开室内对讲电话,让阿姨将饭端上来
做的都是清淡口味,付生坐在床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喝得差不多后就穿好自己的外套打算要走了
‘今晚先住下’
楼则瑜强势替他做决定,付生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用了,不等楼则瑜的回复就转身出了卧室
出了别墅才想起来这是半山腰,应该没有什么出租车会经过这里,打算叫余小乖来接他,摸了摸手机发现没在口袋
转身回去找手机,走到楼梯处楼则瑜拿着他的手机下了楼
‘在找手机吗’楼则瑜说着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
屏幕朝上,手机受到感应后自动亮起了屏幕,屏保是多年前的照片,照片中楼则瑜的眼眼神温柔的不像话,怀里抱着一个人,看不见脸,天空中还有绚烂的烟花
两人都看到照片,顿时手下的动作都停止,付生先动手拿了回来
‘不好意思,回去就换掉’
付生感到羞耻,别人都订婚有了未婚妻,他还用别人未婚夫的照片
楼则瑜皱眉看着付生,像是要在付生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付生拿到手机道了声谢谢转身快步向外走,后面貌似有什么洪水猛兽,站在半山腰的冷风中给余小乖打了个电话,让余小乖开车来接他
身旁的风忽然小了点,是楼则瑜站在了身侧,挡住了风
‘今天别走了,开车上来需要很长时间,晚上危险’楼则瑜依然想留住他
付生摇了摇头,要走的想法很坚决,执着的站在原地,手止不住开始发抖,从下午遇到楼则瑜开始,只要看到楼则瑜就会止不住发抖
楼则瑜很好,人安然无恙,看起来事业很成功,很幸福,有爱人,人生很美满,什么都不缺,也不缺他
付生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睡着就好了,梦里都是以前的楼则瑜
余小乖的车在半个小时后开过来,付生跟楼则瑜说了句再见,没等他回应就上了车
楼则瑜不喜欢付生这样子跟他说再见,以前的付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再见,今天刚办了订婚宴,周围太多眼睛盯着,只能任由他走
付生在车上状态很差,余小乖看他这样也没开口问什么,付生回到家后塞了两颗安眠药躺到床上,开始了熟悉又煎熬的失眠
楼则瑜在付生走后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调查一下付生的病史,刚才看到付生的手不正常的在抖,看付生的反应应该是惯性病
楼则瑜回到卧室,床上还残留着付生的气味,楼则瑜躺在刚才付生躺过的位置,病态的吸取着他的味道,想起来刚才付生迷糊糊的叫他楼则瑜,以前付生不会叫他楼则瑜,只会叫他阿瑜
付生的声音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恍惚间感觉又听见付生叫他了
....阿瑜...阿瑜..
‘...可以叫你阿瑜吗’少年时期的付生微仰头看着楼则瑜,因为带着眼镜,刘海也盖着眼睛,所以是看不太清楼则瑜的脸的,付生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楼则瑜瞧着眼前低头的少年,明明害怕的要死,头低的像个埋在草里的蘑菇,却过来和自己说可不可以叫自己阿瑜
‘好’
少年时期的楼则瑜掩住眼底的一丝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