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卫戈想起邢钊走之前和他说过,回来会给他带礼物。
不能总是邢叔叔送自己礼物,卫戈觉得他得有个回礼。
“邢叔叔大概多久回来。”卫戈抬头问老秦,刚才他只顾着兴奋,没有仔细看邢钊的机票。
“从国内中转机场飞到鹿水……大概需要三个小时。”老秦思考了一下时间,“邢先生说他晚上八点到家。”
卫戈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急急忙忙穿上鞋跑了出去,“老秦!我出去一趟!”
“小少爷你慢点!”老秦看着卫戈跑出去的背影,“这孩子,说不定是要给邢先生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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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戈到达最近的国贸商场,商场里几乎都是奢侈品牌,卫戈不认识,不过看了一眼标签都是五位数。
五位数也就算了,主要这些东西的质感都没有邢钊房间里的好。
不敢想象有钱人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这些质感都已经很好的商品,和邢钊家里的那些还是差了一个等级。
卫戈选购了好一会儿,不是觉得卖的东西性价比不高,要么就是看上的东西实在价格太贵自己不配,或者东西太便宜配不上邢钊。
第一次体验到微微有钱但对方更有钱的无力感。
直到走进一家原创睡衣店。
店铺的最中心挂着两件睡衣,一大一小,刚好和卫戈邢钊的身材很符合。
“这款睡衣是我们店铺的新品,全球只有这两件,独一无二,您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哦~”
店员看见卫戈,立刻迎上来,热情的介绍自己家产品。
这睡衣卫戈怎么看怎么喜欢,毕竟它色彩丰富,图案夸张,性价比极高。
但怎么看都觉得邢钊不会喜欢,毕竟它色彩丰富,图案夸张,性价比极高。
色彩有点太亮了。
而邢钊的衣柜里几乎只有黑白灰。
是时候改变一下邢叔叔了,从让他的衣柜里带些颜色开始。
邢钊的车停在门外的时候,老秦还在房间里等卫戈回来。
发动机引擎声音消失,邢钊迈着大步朝着别墅内走,本以为会看见卫戈迎接他的身影。
一开门却看见了老秦。
老秦:我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这里。
“卫戈呢?出什么事了。”
邢钊抬头看楼上,总觉得这孩子应该是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的人。
所以没看见卫戈,邢钊的第一反应是卫戈出了事。
直到听见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卫戈朝着别墅跑,声音从老远就传了过来。
“邢叔叔!”
邢钊转头,卫戈猛地扑进了邢钊怀里。
男人炙热温暖的身体紧紧贴着卫戈,老秦有眼色的将卫戈手中的袋子接了过来。
因为八卦打开看了一眼,又赶紧合上。
有点东西。
感觉除了卫戈没有人敢给邢钊买这种东西。
有种像要将邢钊回炉重造的感觉。
卫戈紧紧抱着邢钊,他已经太久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他很想说自己很想他,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羞耻。
或许他们之间,缺少了这种表达爱的习惯。
想到这,卫戈开了口,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邢叔叔,我好想你。”
邢钊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男孩,突然感觉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从前遇到任何事情,都喜欢一个人强撑。
离开那个尔虞我诈的官场,回到冰冷空无一人的房间。
有时候老秦会强制在一旁陪着他,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会让他离开,留下的只是冰冷的饭菜。
这次不一样。
从他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期待回家了。
回到这个有卫戈的家。
“我也很想你。”
邢钊开口,卫戈微微发愣,抱着邢钊的手收得更紧。
“邢叔叔,欢迎回来。”
好氛围一直维持到吃完饭,卫戈掏出了送给邢钊的礼物。
那套彩色睡衣。
哦不,是那对彩色情侣款睡衣。
“这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邢钊开口,欲言又止,毕竟是卫戈亲手送给他的礼物,他自然是想要好好珍藏的。
但是,心里这关有点过不去。
毕竟从小到大他的身上,乃至他的房间里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颜色。
也有。
卫戈睡在他床上的时候。
整个房间里只有卫戈是彩色的,小小一个,看起来很可爱。
“不艳不艳,色彩鲜艳一点看起来亲近,平时颜色太沉了有距离感。”
邢钊接过衣服点了点头。
卫戈的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影响到了他。
一直影响到凌晨三点,邢钊穿着自己的黑色睡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感觉有点失眠了。
有距离感吗?
他让卫戈觉得有距离感了。
邢钊起身打开灯,整个房间的轮廓在一瞬间显现出来。
他下床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衣服。
质感极好,颜色深沉,有浓浓的商务风。
原来这就是距离感。
迟疑间,邢钊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沙发上的礼品袋,将那件衣服掏了出来。
他将彩色的睡衣放在自己面前比了比。
有点晃眼。
这辈子这种颜色就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感觉连睡衣都觉得和他有些气场不和。
睡衣都瑟瑟发抖了。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邢钊脱下了身上的那件衣服,换上了卫戈买的这件。
好像……
邢钊立刻脱了下来。
这种东西就像是钢铁战狼第一次穿裙子,素食主义者第一次吃红烧肉,东海龙王第一次登上珠穆朗玛峰。
完全不可能一次完成。
除非他们都不想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邢钊就是想要克服自己这种困难。
第二天,他从一秒脱衣,到坚持了十秒再脱下来。
成熟男人总是对任何事物都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第三天他穿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卫戈放假回来,看见邢钊穿着彩色睡衣开门迎接他。
卫戈揉了揉眼睛,先是关上了门,看了看门外的门牌号。
没错,没走错。
这个花孔雀就是从邢叔叔家出来的。
哦不,这个花孔雀长得怎么这么像邢叔叔。
卫戈拉开门,先是摸了一下邢钊的额头。
他以为邢钊疯了。
卫戈其实那天送出礼物就后悔了,根本是送了一个对方完全不会用的东西啊。
送礼根本就是要投其所好。
卫戈这是向邢钊投毒。
那天邢钊虽然没表现的很不喜欢,但眼里的嫌弃已经溢出来了。
如今邢钊怎么还穿上了?
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而此时此刻的邢钊,感受到卫戈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心里想的是。
穿彩色的衣服果然没有距离感。
卫戈刚回来就摸自己了。
闷骚老男人的暗爽时刻。
一旁的老秦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几天他见证了他家先生脱敏的全过程。
从一开始在房间里偷偷穿被他发现。
到后来偷偷趁着没人的时候走到客厅,老秦怕尴尬硬是装作看不见。
到邢钊穿着这件睡衣泰然自若的和老秦打招呼。
只能是因为爱了。
“小少爷,邢先生拿你送的东西像宝贝一样,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老秦趁着邢钊去给卫戈做饭,偷偷凑到卫戈耳边说悄悄话。
卫戈看着在厨房忙前忙后的邢钊,说是趁着他回来亲自给他接风。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放肆地生长着。
卫戈跑到厨房,邢钊系着他之前买的小熊围裙在给他做着爱心晚餐。
在见到邢钊第一眼的时候,绝对不会预料到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在一段段时光里变得越发坚定,坚定到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离开,另一个恐怕会很长一段时间难以适应。
他不知道邢钊会不会这样,但卫戈是的。
这些天他在家,一直期盼着能回到鹿水见到邢钊。
老卫还调侃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恋爱了,是种恐怕永远也没有结果的单恋。
但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卫戈伸出手,从身后搂住了邢钊的腰,头靠在邢钊的后背上。
邢钊的后背很宽很大,在他身后好像什么都可以解决。
但卫戈也想为他撑起一把伞。
“饿了?”
邢钊的声音传来,微微偏头看着自己身后紧紧环抱自己的小孩。
尝尝好不好吃。
邢钊夹了一块排骨,轻轻甩了两下,用唇角试探了一下排骨的温度,直到不烫嘴的时候,他朝着卫戈递了过去。
卫戈微微探头,咬了一口邢钊筷子上的排骨。
“好吃,超级好吃。”
卫戈用手接过,看着锅里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小馋猫。”邢钊忍不住笑。
他的人生目标好像多了一个。
除了从前的那些,还有一个就是把卫戈喂饱。
可能还有一个,那就是让卫戈快乐。
假期很快结束,卫戈回到学校上的第一节课,就在教室看见了老朋友。
李澄坐在倒数几排,朝着门口的卫戈招手。
“卫卫!这里!我给你占了座位!”
班级同学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男的不是自己班的,但好像每节课都在。
“卫戈,咱们班有这个人吗?我怎么不太记得。”
李澄自然的把卫戈班级的班长都搞得不自信了,生怕因为记忆问题忽略了班级里的某位同学。
“不是……是我们上一届的学长。”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戈觉得有点丢脸。
替李澄丢脸。
但李澄显然不这么觉得,坐在卫戈身边给他拿从老家带回来的小零食。
李澄拿出来一件,卫戈放进口袋一件。
实在是怕李澄引起老师的注意,这哥们有点太燥了,搞得卫戈也总是成为被老师眼熟的目标。
直到所有食物都装进口袋,卫戈才环顾四周,再转头小声地问了一句。
“学长,你怎么又挂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