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生病住院之后,李煜就比较少住在33那儿了,平常下班之后时他都会去医院接替李爸陪床或是陪陪李爷爷说说话。33的工作依旧忙碌,两人只能偶尔见面几次。有日李煜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冷落了你?
33反问:如果这就是冷落,那我也太小气了些
李煜:你对我这么宽容,我该怎么办
33:你不也是吗,相互理解和包容这不是正常的相处吗
李煜:可我有时候还是想你会对我撒娇或者闹点小脾气,这样我的心里也许会好过些,而不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产生负罪的心理
33:你就是安稳日子过多了,皮痒了是吗
李煜:还是习惯这样的你
33:好了,今晚你好好陪床吧。不要害怕喔,上厕所的时候眼睛不要乱瞟,别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李煜:好好,你也是锁好门窗,早点休息,不要太晚,睡不着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没那么快睡
33:好,晚安
李煜:晚安
李煜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天,33的确想他。最近她总是在告诫着自己,他现在是在照顾生病的爷爷,陪伴操劳的父母,自己要成熟懂事些。只是刚习惯他在身边,一下子又不在了,小窝好像空落落的,耳边也很安静,这种突如其来的孤寂感总是一阵一阵向她袭来。在这时,甲方的出现很好的缓解了她的现状,有时候她不讨厌甲方,甚至同情他们,她在猜测对面的甲方是因为加班到这么晚,还是说夜里睡不着闲的没事做,需要人陪,所以心理扭曲一次次的折磨乙方公司。
今年中秋33留在羊城自己过节,刘妈因为只放一天假劝诫33不要回来了省的来回折腾。为了不让刘妈担心自己,33谎称在李煜家过节,刘妈叮嘱在人家家里要有礼貌,要懂规矩,不要太懒要学着帮忙做些家务。33基本一句没有听进去,一直无脑的嗯嗯嗯嗯回应。33越来越不喜欢和刘妈通电话,自从她知道了自己和李煜的关系以后,她们的通话内容大部分围绕着他和他家。33不喜欢,那种讨厌的感觉又像回到了以前,她好不容易才从刘爸那里摆脱掉的,真不想又再一次掉进类似的牢笼里。
李煜他们家这天过节就在医院陪爷爷过了,33不好过去打扰他们家温馨时刻,选择一人留在小窝坐在阳台上赏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她看着月亮发呆,听着楼下小孩传来一片欢声笑语,传来灯笼的声响,传来家家户户和睦愉悦的声音,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拨打了李煜的电话。
对面接通了电话:喂33,怎么了?
33听见了他的声音,泪水从眼角滑落,深呼吸了一口调整语气:没,就想打电话给你
李煜:我们刚刚从医院回到家里,你就刚好打来了。
李妈妈听见李煜和33对话,高兴的冲电话那头问候:33中秋快乐呀,吃月饼了没有啊?
33回答李妈妈:吃啦,你们呢?我在阳台赏月,今晚的月亮好像没有那么圆呢
李妈妈接过电话:我们在医院吃了点,因为爷爷不能吃,所以不好在他面前吃太多了。你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吗,好朋友回去了吗还是留下来陪你?
33和李煜对李妈妈谎称刘爸刘妈工作繁忙,33留在羊城与朋友一起过节。33:她刚回去了
李妈妈:哦这样啊,你一个人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哈,反锁好门窗关好电器和燃气炉那些知道吗?
33:嗯,我知道的,我每天都有这么做
李妈妈:这就好,那我把电话给回小煜了,你们两个好好聊吧
33:好,阿姨节日快乐
李妈妈:大家同乐!
李煜接过电话回到房间:还不睡吗,是睡不着吗
33:嗯有点吧,习惯晚睡了突然那么早睡还有点不适应
李煜:你要调整好生物钟,这样身体才会好,你妈妈让我监督你的
原本她想说:那你累吗……可不可以陪陪我?我好想你,好想见你。听见他的答复,自己已然打消了念头: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最近陪床辛苦,放假几天好好在家调整。
李煜:没关系不累的,明天要我去你那里吗
33思考了一下:不用了,明天我有安排了
李煜:是和朋友见面吗
33:嗯,出去走走,消耗一些体力说不定晚上能够好睡一些
李煜:好吧,那……
33接着说:听到你的声音就有点想睡觉了,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李煜:好,好梦,晚安
33:嗯,拜拜。挂掉电话后的她继续在阳台上坐了很久,毫无睡意。直至招来一堆蚊子,才打消了她想要坐到天亮的念头。
李爷爷可以出院了,李爸爸终于可以好生休息不用陪床了。李煜也终于可以日日见到33,只是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些隔阂,他说不上来的奇怪,他试图问过33,可33总说没有的事,他不好再追问。只能通过一些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问题,比如送她一束花。
前几日李煜问过33了,这周五她不用加班周末有空,二人可以出去放松顺便缓和关系。周五下班时李煜买好花,来到33公司接她下班。当他从后座拿出鲜花时,33没有太多的惊喜,惊讶占据的比较多: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花
李煜:因为你喜欢花,所以给你送花不是很正常吗
33收下鲜花,放回后座:谢谢
李煜见此情形发问:是不喜欢这花吗
33看着他的表情,余光又看了一眼花:还好,没有不喜欢,不过下次还是别买了……
李煜:就是不喜欢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下次再给你买好不好?
33:我喜欢我之前买的那样的,你还记得吗
李煜:依稀记得一点,下次我会好好买的
33:没事走吧,去吃饭了,我饿了。
李煜:好,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私房菜。
33:你不喜欢吃吗
李煜:我也喜欢吃
33:嗯……
吃完饭过后的两人回到小窝,33拆开花束包装将鲜花水插在花瓶里养护。李煜想要上手收拾桌面包装纸:我帮你吧,你坐下好好休息
33没有停下手上的忙碌:没关系,顺手的事情,很快。
李煜看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于是想要提起她感兴趣的话题:明天去泡温泉,你的衣服那些收拾好了吗
33:不用收拾,就带那几件常穿的就好。
李煜:怎么了?发现你最近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连出去玩也提不起你的兴致。是工作很累还是压力太大了?
33:没有,可能受激素影响吧,所以有那么几天情绪不那么高涨
李煜:还是说我有做的什么不好的地方?
33:没有,你很好,是我的问题,等几天之后就没事了,你不知道女生的心情是会受激素控制的吗
李煜:好吧,看日期这个月你也快来了,身体上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33:暂时没有,只是觉得身体容易累,所以今晚就早点休息好吗
李煜:好,听你的。
晚上的她并不好睡,在等李煜睡着之后她偷偷看手机看了很久,试图缓解自己莫名的情绪低落。李煜没有做错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对他那样,想不通自己的心情,其实是不想直击这样敏感脆弱矫情的自己,她很想要人陪,很需要满满的安全感,很在意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很看重他是否会留意自己的喜好……可是自己并没有做到自己在乎的那些,怎么能够要求别人能够对自己做到?也许在很多个陪床的夜晚,他是孤独无助的,也许在听很多次病情报告的时候,他也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的,也许在他通宵达旦陪床过后,需要一顿热饭和自己的几声体己安慰鼓励的话语,其实这些自己都没有做到过,为什么又要勉强他能够为自己做的更多?
外出散心的两天,在感受过大自然治愈之后,她选择了与自己自洽,选择放下那些杂念,重新好好的与李煜一起。学着体谅和照顾他的感受,学着情侣之间如何好好相处,她还是想和李煜一起的。她应该放下过往一些不好的种种,试着接受这样的李煜,试着磨合,磨合不代表勉强自己对不对,她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十一月底的时候水清来羊城找33,她似乎与她的男友嘉豪吵架了,这是33的猜想。在接到水清之后33证实了她的猜想,原来两人是因一些小事引起的争执,最后上升到了价值理念上的问题。很难想象嘉豪是怎么做到把水清弄生气的,她是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水清没有心思在吃东西,眼睛总是会时不时的留意手机屏幕的信息,33见此现状:想回复呢,那就好好回复。不想看见他,那就晾他几天,让他着急和反思。
水清:就怕晾那傻子晾着晾着,以为没戏了
33:原来不是真的想分手呀
水清:我原以为老实普通的人适合我,可以平稳安定的生活,谁想到也有困难和碰撞,看来生活是平等的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33:他是犯了什么天条了吗
水清:不至于,只是日常的琐事慢慢累积起来了,就变成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了。
33:原来你也是会在意的
水清:在你们面前当然想表现的要好些,但是日子是自己的,容忍了一时,容忍不了一世。
33: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还想要和他一起吗
水清:不知道,我想暂时回避他几天,想想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说完她的手机显示嘉豪来电,水清看着屏幕没有想接的意思,33问:你不想接要我来接吗?水清看了一眼33,她秒懂的接起了她的电话:喂?哪位
嘉豪愣了一下,谨慎回复到:你哪位,水清呢?
33:我是她朋友,她现在不方便和你说话,你找她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嘉豪:那她什么时候方便?
33:不清楚,你要不要说,不说我挂了
嘉豪:你们现在在哪?
33:在中国!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挂了
嘉豪:我,我……
33挂掉了电话,水清终于露出了笑容,33看着她:开心了吧,估计你都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水清:开心,有点解气了
33:晚上你再回他电话吧,现在啊趁着心情好吃多点,刚刚看你没吃到几口
水清: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会照顾人了,看来这个师兄改变了你不少
33:算是好事吗
水清:不好说,你看我太会照顾人,也不是一种好事,不然就不会跑来找你了
33: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我找你,朋友就应该多见面多交流
水清:好好我改,以后常来好不好
33:好!我永远给你准备好一套衣服和一应俱全的日用物品。
水清:嘉莹呢?
33:她可以来了再随便买点,安排她睡沙发吧,我和你一起睡床
水清:这么厚此薄彼呀
33:其实也不是,我的沙发很舒服的!你今晚试过就知道了,我很多时候都能在沙发上睡着……两人从饭点坐到餐厅中午休息打烊,女孩子之间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她们通常很容易展开一个话题,接着又无缝的衔接另一个话题甚至同时进行多个话题。
水清在羊城的几天都住在33的小窝里,这几天33尽量不在公司加班好好陪陪水清,陪她逛街陪她散步,陪她说话。水清是亲友团里第一个考察李煜的人,某日她应该是收到了某人提议或是委托,突然跟33说要李煜一起吃饭。其实她不是不愿意的,只是面临好姐妹的突然袭击,不知道李煜有没有做好准备,她问李煜:我朋友来羊城几天,你……
李煜:有空,要一起吃饭吗
33:其实,你不愿意或者没准备好,可以不一起吃饭的,我们也不差这一顿。
李煜:是对我没信心吗
33:也不是……我这算是突然的问你,所以还是要考虑一下你的感受
李煜:我时刻都准备着接受上级领导的考察
33:好吧,你看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吧。
李煜:我都可以,听你安排。你的时间比较难约,还是按你的来
33:好吧,确定好了再告诉你
李煜: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好,怎么了,还是说有什么顾忌?
33:不知道怎么说,感觉有点麻烦到你的意思
李煜想了一下:33,等你朋友回去了我们好好的聊一下,好吗
33:嗯……对不起
李煜:说什么对不起?别这样,我等你安排,我吃什么都可以,看你们喜欢。我……我这边有个电话,先不说了,你们玩的开心,我挂了拜拜。
与李煜聊完电话,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他会想和自己聊什么,会是一场批斗大会吗,还是分手呢。如果是分手,那他为什么还要选择跟水清一起吃饭。还是说自己现在的状态,他不喜欢。其实自己现在这样自己也很不自在,像是被束手束脚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明明已经接受这样现状,为什么不能够真正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