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邱仿佛踩到了脚下某块隐藏的地雷一般浑身僵了僵，他任由那毫不存在的盆子停在半空中将冰凉的冷水往头上一倒——
然后整个人被浇凉透了，精神崩塌，心里好像无助的下起了小雨。他心如死灰的上下打量着何书妍，一脸不可置信的来回再三确认，面部控制不住轻微的抽搐。
怎么会是她呢？啊？
程禹轩也就被自己拉上去顶替了一次，这两人就熟上了？还一块返校？
而且这家伙啥时候跟女生一起走过路？
这旁边有个姑娘杵着，平常认得你现在不认得你不是很正常，刚才他还好意思问自己打算去哪？去看哪里可以烧高香，真是祖坟冒青烟他太奶飞檐走壁还叽里咕噜脚底打滑的。
有幸之年竟然能给我拐个姑娘走道路……不对啊，他不是跟郑卉雯一起走过吗？可姓郑的那位野小子真的算是……女的……吗？
沈以邱使劲晃了晃脑袋，忍住没让郑卉雯穿着裙子问人家他好不好看的画面出现。
然后盯着何书妍，疑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我让他给我顶替一下子您俩还能熟悉上了？怎么做到的？程禹轩他这种人……”
“……”程禹轩不说话，只是闻言这时候脸色暗了暗，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直接给人看的立马又把嘴闭上了，重重咳了两声，怂的当即改口:“那什么不是哈，他这种人吧，不是什么女生都能跟他熟上的你知道吧，肯定是你缠着他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姑娘家家的，就一点不害臊……？”
何书妍一脸懵逼:“……？”
啥时候缠着他了，她没缠啊，她俩能熟不是因为你吗？
“话说的本来也没错，就一点不害臊”程禹轩一手拉行李箱的把杆，一手拿手机，目光却落在沈以邱身上，“你说这话是一点不害臊，咱俩能熟上不是因为你？拉我干顶替这事忘了？脑子落家里没带过来吗沈总？”
何书妍还刚以为这人说不害臊的是自己呢，结果下一秒就见沈以邱被怼的欲言又止，看着他兄弟一句话憋不出个屁:“我……”
“你什么？”
“我这帮你说话呢，你怼我啥意思啊，你不应该怼她才对吗？”
程禹轩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转头瞥了眼旁边他们口中的那个野莽姑娘，然后不敢相信的重复问了一次:“怼她？”
“对啊！”沈以邱一拍大腿应道。
“怼她干什么，动漫城那天推我上去顶替的是你，能和她这样的熟上也是因为你，而且，连公交车上被无辜欺负都不敢惹麻烦的人，你指望等下我怼她，她能给我怼回来？”
“你被欺负了？没弄回去？！”
沈以邱现在的第一反应不是程禹轩怪自己拉他去顶替什么，而是这姑娘那天能那么野莽的跟自己抢位置，在公交车上被欺负却不想惹麻烦，就那么过去了？委屈就这么受着了？
他的视线落在何书妍脸上，余光里看见他兄弟这时候也看着她，三人无声试探。
“也没有被怎么欺负了，程禹轩刚在车上帮了我，我这不是也感谢他吗对吧。”何书妍却笑了，转头和程禹城对视上，结果反倒愣了一瞬，男生的眼睛里没有对这事觉得好笑的底色，反而有些严肃，还有那微弱的怒意。
不是因为自己没还回去生气吧？她咬着下唇想着。
沈以邱倒是满脸震惊，瞪大眼睛看着他兄弟，刚想说“你竟然会帮什么女生解围”，然而下一秒何书妍就握紧拳头，作势凑到他眼前，眯着眼努力保持微笑，轻轻咬着牙堵住了他的嘴:“可能我在车上不敢惹麻烦，但你我就说不定了，我的拳头它不吃人，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让它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我可没忘了你在动漫城跟我抢位置的事，你说呢——”
野莽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但他知道那个拳骨逼过来时就已经自身难保了。
沈以邱讨好似的嘿嘿的笑了两声，主动拉过她的行李箱，突然就热情了起来:“我帮你拿行李，你消消气，消消气。”
说着又伸出了另一只手要去拖程禹轩的行李箱，但却被对方用手握紧把杆往他自己那个方向靠近。
程禹轩拉过自己的箱子率先往里走，周围行人校友的扫视他丝毫不顾及，边走还边说:“不用你了，我自己来，你们继续。”
沈以邱:“……”
兄弟你不带这样的啊，也太绝情了吧？
何书妍憋不住笑了。结果被沈以邱一个眼神瞟过来，那眼神意思似乎是:“姑娘你还好意思笑呢？咱俩可都被他妈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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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瀚今日是大学生第一天返校，众多大一新生涌入学校注册，校门口的人群熙熙攘攘来回穿行，周围轰起一阵喧闹谈笑声和长辈各种私家车接送，交代嘱咐事务的声音。
男生宿舍在博学楼往上的一段距离有三四栋高楼，而女生宿舍再沿着男生宿舍弯坡向上也有三栋楼房。
程禹轩拎着行李箱走到1栋宿舍楼底下，望着提早收拾完宿舍从楼梯拐角下来的男生跟他擦肩而过，其中一个返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招呼:“哟，程禹轩，来的挺快嘛？你坐车来的啊？”
程禹轩那一间宿舍就两个人，都配了把房门钥匙，他手里揣着钥匙把转，转头冲他勾唇笑了下，说:“坐你家车来的，不介意？”
“我介意啥啊，关键上学期让你坐我车你都不坐，我巴不得你坐我车呢”，那位男同学倒是爽快，只不过跟他聊了两句，眼睛扫了周围一圈，发现这人身边好像少了之前经常都会遇见的人影，便问:“哎对了，今天那谁没跟你一起来吗？”
程禹轩玩钥匙的手一顿，转头看他:“你说的谁啊？”
“就那个人啊。”
“沈大仇？”，程禹轩把钥匙扔了又接，接了又扔，然后指向走上女生宿舍高坡的一个清瘦苗条的背影，“还是说的她？”
他指的是何书妍。
男同学半阖着眼看了看走上坡的那个女生，眼看着她抓着行李箱，拐弯走进了宿舍楼底下的大门。
但这个身材跟他所想的身材要瘦的多，刚才从女生的侧影看过去，她的后腰位置衣服被风轻轻撩起，腰椎骨看着跟常人不太一样，有些轻微而不易察觉的骨骼裂纹浮出皮肤。
看起来还挺吓人的，那么瘦腰还有问题，不过竟然不影响正常生活，那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腰对女生来说太重要了。
腰不好也就形象不好看了，他想的那个女生比她要好看的多，很明显不是一个人。
男同学摇摇头，直呼心中所想人的大名，说:“当然不是她了，许星淳啊，你俩上学期不是还在联系吗？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许星淳？”程禹轩听到这个名字还沉默了一秒，但微拧的眉眼很快又随之舒展开来:“早没联系了，上学期就断了，今天就没跟她一块走，我今天跟那位过来的。”
男同学向女生宿舍抬了抬下巴，“是刚刚进女生宿舍那个人啊？”
“是她，怎么了有问题？”
“你们一起来倒是没问题，但是她身体好像有问题，她的腰感觉不太好，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应该有后遗症的，都留痕迹了。”
“……”
“咋了轩哥，我说的哪有问题吗？”
说到这，程禹轩突然愣住了片刻，揣着宿舍钥匙的手莫名的收紧，抓的手指有些轻微的泛白，他盯着那位男同学，不知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重复问上了一遍:“她腰有问题？你看出来的？”
“对啊，我刚刚看到的，你俩现在也认识了吧，你都没看到啊？”
“没有，”程禹轩重重的叹了口气，下一刻不知为何没等他继续说，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楼上走，顺带留下一句话消失在了楼道拐角:“以后再说，我上去收行李了。”
……
何书妍现在很是苦恼，说起来她和程禹轩都第二学年了才知道和对方一个大学。
但谁知道呢，她现在不知为何有点后悔，当初高考志愿为什么不换一个填呢？她为什么会和他一个学校，虽然可能不会经常碰面，但好歹同一个地方，总会见上那么几次。
也不是说讨厌他，就是感觉见到他有点烦烦的，也没准是他不太会说话？
但这次公交车上又帮过她，人也不赖嘛，怎么说话总带刺……可能是因为他有心脏病？看着那么健康，也不会啊，真的有病吗？
其实说起来，自己当时挺想报临沧的，因为赵千涵说想考那边，想跟她一起。
只是让她觉得不太理解的地方就是，以赵千涵的分数完完全全可以来兴瀚，但她还是把临沧放在了第一志愿，具体什么原因也没跟她详细说明，只是说了句自己想去。
宿舍1楼门口，何书妍刷了人脸识别往里走，然而还没走几步手里拖着的行李箱就突然被什么人拉到一边。
她顺着把杆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看去，大概率是男生的手。紧接着下一秒抬头，果不其然面前站着一位长相稍显俊秀的学长。
只不过看着有点眼熟，但回想起来，今天帮新生搬行李的学长学姐到处都是，不至于这个就很熟悉，可能错觉罢了。
但学长好像对她还挺熟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误以为她是新生，提着她的箱子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还特意瞥了她一眼，语气相对温柔:“学妹今天刚到吗？我帮你把箱子拎上去吧？”
“刚到是刚到，呵呵但我不是学妹”，何书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本想着有人帮忙挺好，但出于羞耻心，还是忍不住伸手想把自己的箱子拖回来:“谢谢学长，要不我自己来？”
“没事，你这箱子挺沉的，我帮你就行，到门口我就走——”
尾音还没落地，学长的后半句话就硬生生咽了回去，行李箱上的把杆啪的一下又覆盖上了另一只指骨分明，奸细修长而光滑白嫩的手指，且青筋微凸，很明显也是男生的手，只不过比一般人保养的好。
他顺着那只手抬起眼，就见程禹轩把箱子突然拉了过去，另一只手还揣在兜里，看了他一眼，突然说:“这位同学。”
学长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而且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里还想着他俩是不是认识，然而接过行李箱的人就接着说:“学长，外面那么多学妹需要帮忙，你去帮帮他们吧，他们更需要你的帮助，这位就不用了。”
何书妍都懵了，看看程禹轩又看看那位学长，前面准备拉行李箱的双手还停在空中，这时候才猛地往回缩。
学长盯着男生，发自内心的疑惑:“……为什么？她不是也需要帮忙吗？”
程禹轩微张开嘴思索着什么，似乎在想怎么解释，两秒后竟冒出来一句:“她有人了。”
何书妍更懵了:“嗯？！”
学长也懵了:“……”她就有人了？什么时候有的，刚才？还是以前就有了？
你是发自真心说的吗？
“所以不需要你帮忙了，她的行李箱我可以搬上去”，程禹轩边说边拎起手里的箱子径直往楼梯口走上去，根本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途中顿住了脚步站在楼梯的高处，偏头居高临下看着何书妍，望她还愣在那里，道:“走不走了？还打算让我给你铺床？”
何书妍羞愧的看了看那位学长，快速鞠了一躬，说了句“学长再见。”之后就忙不迭就跟着人往楼上跑去。
程禹轩由于个高腿长，步子跨的幅度也大，她只能三步并作两步一连跨几个楼梯上去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手还在去够他手里的行李箱的把杆，还是因为不太好意思让别人帮忙的缘故，看他似乎注意到了，目光转了过来，才笑了笑解释说:“那什么，程禹轩我觉得你也可以去帮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女生，我力气大着呢，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把这个箱子扛上去，真的。”
“你刚才没拒绝他？”程禹轩抓着她的箱子没放手，盯着她问。
“拒绝了啊，是他非得帮我嘛，我也说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不过，你想问什么啊？”
“他非得帮你？”
“昂对啊，我跟他也不熟，而且我又不是新生，我哪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帮我，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不是，他奇不奇怪我懒得去管”程禹轩微微低头尽量和她保持平视，细细打量着她，思索了下，胡言乱语道:“不过还好你拒绝了，不然我来要是看到是他帮你帮行李，回头你程阿姨就得拿我是问了，我得被白白挨一顿骂。”
“……这跟程阿姨有什么关系？”何书妍没想明白，只是试探着问，“不能你不来，别人帮我搬了行李，她就骂你吧？”
“你程阿姨什么样的人你又不知道，那算我半个妈，我要说错一句话都得教育我几十分钟，我跟了她几年了，还不知道她吗，你一个女生，学校里能帮你的男生应该只有我吧，刚才那个除外，你俩都不认识，我要不来，你看她等下微信炸不炸我。”
“所以，你是因为怕程阿姨骂你，所以来帮我的？”
程禹轩笑了下，没忍住说:“不是，我嫌无聊，自己要过来帮忙的，她骂死我都没事。”
“……”
“那你还不如回去挨骂呢，我自己又不是不可以，而且你帮我，我妈也得说我了，说我老麻烦人家，尤其是你，更不能了。”
“是吗？所以你刚才……”
“我刚才什么？”何书妍见他说到这突然顿住了，疑惑追问。
程禹轩帮她把箱子搬到某层楼梯口，低着头突然喘了几口粗气，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就见何书妍像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以为自己不舒服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歪头凑了过来，轻声问:“怎么了？心脏不舒服？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搬吧。”
“我真的没问题，我跟你说就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我以前还帮我妈……”
白天的楼梯口明亮安静，身旁的窗户敞开着微微吹来一缕夏日的凉风，带有滚烫温度的光线顺着缝隙打进来照在两人脸上，泛出男生更加有力分明的下颔线，女生更加白皙柔滑的侧脸轮廓，两人的头发伴风轻扬。
话音戛然而止，女生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两人突然对视上。
程禹轩靠近了一步，略微弯下腰俯视她，眼里目光稍显黯淡，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只是声音有些粗沉，又略带点烦闷，叫了她一声:“何书妍。”
“嗯……？”何书妍闻声一愣。
他却突然说:“你刚才说我也可以帮那些需要帮助的女生？我不想帮她们。”
“啊？为什么啊？能帮忙不是挺好的吗，很多学长都在帮忙不是，说不定人家是真的搬不动呢，你看我就不一样了，我老是装的，力气比一般女生不小呢。”
程禹轩看着她，没憋住冷笑了声，说:“我是老好人啊，谁都帮？她们也不缺人帮，我也不想帮，路上那么多学长，还差我一个？就是你，以后能别让我帮其他女生吗？”
“……”
“说话，不说话等着我替你答应？”
“能帮忙是好事，有好事你还不去做吗？小心程阿姨回头教育你，我妈都跟我说，能助人为乐是好事，要多做好事嘛，人生才有意义，这叫多积德，多积福，懂了吧？”
话音刚落，这时宿舍楼上一对女生手挽着手走下来，经过他们附近时，其中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像是某个时刻认出了程禹轩，随即一秒拔头看了过去。
只见他面前现在正站着另一个女生。她下意识的咬住唇，心脏口增添了堵塞的痛感。
挽着她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她顺着许星纯的目光也向后望去，也觉得男生的身影极其熟悉。总是挺得不太直的脊背，一条腿膝盖微曲，一条伸的直，戴着心率表的手习惯性放进裤兜盖住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肩膀依旧有些高低不平，身子必须侧歪一定角度，一直改不过来的姿势，总得站的有那么几分懒散，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没错，那就是程禹轩了。
高马尾女生眼见他宽厚的背影挡在何书妍面前近乎将她大半个身子罩住。
她的神色毫不意外惊了惊，在她和许星淳认识程禹轩的那段时间里，他几乎不会进女生宿舍，甚至几次有女生因为想试试能不能追他，恳求他上去打游戏都委婉拒绝。
在同一届大多数认识他的女生认知里:
程禹轩可以接受跟女生做朋友，但没达到异性关系很好或者对某个女生有好感的程度上，他潜意识不会靠太近。
但他这次会出现在这，让高马尾一时刻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程禹轩吗？这里不是女生宿舍吗？他怎么会进来？”
许星淳瘪了瘪嘴，声线稍许低弱:“帮新生提行李吧，这不是开学了吗，大一新生那么多，总得有几个学长帮帮忙吗。”
高马尾女生大一时期见过何书妍，跟她们同系的，她自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大一新生。
于是她抓着许星淳的胳膊，压低了声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啊，那个女生是何书妍啊，她哪里是什么大一新生，你再仔细看看，跟咱们同系的啊，上一学年你没见过她吗？”
许星淳皱了皱眉，神情这下顿了顿，其实没认出来那个女生:“何书妍？”
“对啊，程禹轩去年来我们系你忘了？”，高马尾女生继续说，“是我们导员的特聘助手，虽然他经常带我们系班，何书妍也在护理系，但他俩那一整年都没有交集，但是今天你没看出来他俩一块来的吗？”
“他们……”
许星淳刚张开的嘴忽而合上了，她在不远处把目光投在程禹轩身上，此刻只看见他转身拎起身侧的行李箱，冲着何书妍挑眉轻声一笑，而后俩人一块往楼上走去。
她看的很清楚，何书妍笑脸相迎的跟程禹轩对望，然后离开在自己的视野，那种两人好似有说有笑的画面在这一刻印在了她脑海里。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往上越淡，许星淳听着他们谈话的声音带着点回音传下来，顿时脑袋嗡嗡的，手指也紧攥着衣摆扣搜着什么，低低的喘气像是在尽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高马尾女生把视线从楼上挪回来，歪头看了眼她才觉得不对，低声问道:“星淳，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上去帮你叫他一下？”
“……”，许星淳没想到自己是因为程禹轩今年身边突然多了个女生心里不好受，但迫于上半年他们早断了，也不敢当面找人家说什么，那也太别扭了。
于是她沉着气吸了吸鼻子又摇了摇头，拉着人走了:“算了别叫了，跟我们无关。”
……
楼上，程禹轩拎着箱子走在旁边，何书妍现在一直在刷手机，眼都不抬一下，只顾着回刚加不久的一个人的消息，两人在微信上互怼，同时又聊的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聊的都忘了自己在走楼梯，真不怕给自己走摔了。
程禹轩全程盯着她，刚寻思着，结果下一秒就见何书妍在台阶上脚下被突然一绊，整个人猛然往前跌去，但他手疾眼快，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迅速接住她快掉的手机，膝盖一抵顶住了行李箱。
整个动作快速敏捷，好像是一开始就防着的，但他神情微怒即无奈，顿了半晌才说:“何书妍，什么天那么好聊，你不知道你刚才要是摔了，我姑姑要是问了，我微信里的钱就得从我的生活费变成你的医药费，你要让我饿多少天？”
“……”何书妍尴尬的笑了两声，抿了抿嘴唇，“聊走神了，我不是故意的。”
“聊走神了，你俩加微信了？”
“嗯？加什么微信？”何书妍闻声猛的拔头看向他，只见程禹轩此刻低着头，手里抓着自己还未息屏的手机，那和沈以邱的聊天页面还呈现在上面，刚刚在背后偷偷说他的字字句句现在全被看了个遍:“……我不是那意思。”
那人没理她的解释，只问:“你俩刚背地里说了我多少，要不自己如实招来？”
“我……”
“一开始加他微信的目的是什么？”
何书妍清了清嗓子，轻咳了声，郑重其事道:“问他一些你的事啦，但我只是好奇，而且他也就只和我说了一个事，其他的什么都没提，就是你确实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