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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瀚市,西苑区-
下午三点半。
炙热的骄阳高悬天边,如无形的烈火一般灼烧着大地,严丝合缝地笼罩着临汾小区的高楼重影,将世界的各个海角烘的肆意滚烫,家家户户的住客一早就纷纷关上了门窗。
所有隔窗紧闭的房楼之下,A栋十二楼某家住户的窗子却开了一整天,阳光透过缝隙钻进屋内,照得四处的家具设施留下斑驳光影。
这是一间安静宽敞的卧室,乍眼看,屋里的摆设着实有些糟。
日常用品不太按分类的放置,闹钟夹在柜子上半倒不倒的书层间,蓝牙音响堆在半拉开全是化妆品的抽屉里,手链耳坠也全搁里头。床沿边还垂下半边被褥拖在地上。
房间看上去并不脏,整洁而一尘不染,只是房间的主人放东西太过随意。
何书妍昏睡不醒的躺在床上轻声打呼噜,脸上被照得不住反光发烫,她的睡相一直不太好看,此时正两腿略大幅度的岔开,双脚向内形成了螃蟹形态。这个睡姿简直不忍直视。
由于天气太热的原因,她烦躁无力的挠了挠头发,懒懒翻了个身,一脚把原本还盖在身上的半边被子全蹬了下去。
恰巧,枕头底下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频频振动,何书妍不停摸索着什么,伸手才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疲惫的睁了睁双眼,模糊的看了眼屏幕上备注的联系人,下一秒清醒了,猛地爬起来接听电话,胡言乱语道:“喂妈,你说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我这忙着晾衣服呢。”
电话那头中年妇女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跟往常一样无情把她拆穿:“衣服我记得没错是你妈我早上自己晾的吧?你上哪忙着晾呢?床上美妙的睡梦里?”
“……”
何书妍被堵的一时语塞,边挨骂边下床穿鞋,拐出房间走进了隔壁的浴室,似乎是经常这样习惯了,还是嬉皮笑脸的开始调侃电话那头的母亲大人:“妈,我跟你说,你这教育小孩的方式真够呛,回头要拿了个什么最佳长辈教育奖,到时候您的美名可传遍了咱整个小区乃至整个市,那丢人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母亲大人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也习惯闺女一贯跟自己拌嘴的样子,半晌后顺嘴道:“没事,到时候你妈我呢,就把这个奖挂在你房间,你就记着你妈教育你的本事有多大,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看一眼,不挺好。”
“……”果然还是干不过这个要强的老妈啊,何书妍哽住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对面这才回归到正题上:“家里盐可能不够了,你出去帮你妈买点盐回来,速度快点哈,晚上我下班了要回去做饭的,挂了啊。”
何书妍站在洗手台前洗脸,叹了口气,电话就放在手边,屏幕现在回到了初始页面,她余光一瞥,显示的是微信界面,大学校群。
在全一届学员,包括有各系以及各班导员都在的同学群里,昨晚刚收到通知,大二可以在四天后返校,暑假正在倒计时,为了多休息一会儿,何书妍便睡了个午觉,硬是从十二点多睡到三点多,最后给亲妈一个电话轰起来。
想必她的脸色可能不会多难看,但也不会很好看。只不过她看着面前稍显模糊的镜子,还是强行露出了微笑,整理了下头发,就揣着手机走出浴室。回了房间套上了一件黑色短袖外套,转身出门了。
附近车辆纵横交错,人流擦肩堵塞,何书妍快速穿过人群,走进了常去的一家超市。
周围的喧嚣嘈杂如退潮般远去,超市里相对寂静,这时还只有周边翻动蔬菜瓜果的细碎响动,然而,等她从油盐酱醋区拎着几袋盐出来,刚走到收银台前时却莫名一顿。
周围有谈笑的声音飘到耳边,她转头去看,只见是两位大妈,边挑着菜边说:
“那小伙儿啊,英俊着呢,现在就在兴瀚学院准备读大二了,听说是别的地方考来的,隔壁店还是他姐开的,一家人都老有范了。”
“可不是,那家店在街市里火着呢,我看他假期就在那忙活,瞧着就勤快。”
“可不是嘛,今天还在呢。”
“哎呦,是吗?这要是我女婿,我可高兴坏了,我就乐意他这种的,人还开朗。”
何书妍是无意间听到的,也并没有把两位大妈的话放在心上,等收银员结完账,转头拎好东西就走出了超市,然后拐弯去了隔壁一家名为‘星海港’的饰品实体店。
这家店正是刚才超市那两位大妈说在街市里火出名的‘女生受众避风港’的豪华商店。
一眼望去,店里的每层玻璃柜里摆放的众多的发饰手链、耳环发簪、项链钻戒、口红以及各种化妆品。在午后斜照的光斑里像是海面漂浮的宝贵星贝,能看得见,却难捞得着。
价格不菲,不是她一个普通人买得起的。
只是,何书妍之前听说,这家店最初建起来是因为大多情侣吵架之后,男方情绪没什么波动,女方却容易陷入内耗,以至于这家店已经成了除了家,另一个她们可以遮风挡雨的小港湾。分手了就来这逛逛,买点化妆品打扮打扮,漂亮首饰一戴,没了男人还是照样发光。
可能这也是星海港在市里火的原因之一,而另外的即是店里有一枚发冠受无数人青睐和爱戴,是人工亲自设计制定打造而出的一款银色蝴蝶,其含义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爱意赠予,且视为无价之宝。
从而这枚发冠便挂在店里某个角落不予售卖,仅供观赏。
可来的人还是一个比一个出了高价要买下来,因为它制作精良,真的美得无可挑剔,蝴蝶体态的模样,银光微闪,尾部牵扯长条吊坠,相互碰撞泠泠作响,灵动且微妙。
何书妍趁着今天出来买东西,刚好来看看这枚发冠,之前也只是在网上刷到过这个银色蝴蝶的美图,但真正什么样并不知道,而且看照片觉得还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何书妍慢步往里走,中途不经意间瞥到了什么,脚步蓦然一顿。
她扭头去看,果然就见那个相比照片还要耐人寻味的蝴蝶发冠正待在特殊的玻璃柜里,悬挂在角落里暗暗发着光。玻璃上还特意贴着一张提示牌,上面清楚的写着:
「观赏不予售卖。」
下面紧跟着又贴了只有两个字的,压根看不出来啥意思的牌子——“九九。”
何书妍没仔细去看提示牌,只是站在原地细细打量了两秒,手指忍不住慢慢伸过去,摊开放在略有冰凉触感的玻璃上,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有一瞬的发紧憋闷,跳动频率莫名漏了一拍似的,让她的食指不自主的一颤。
她感觉像是传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时候,年幼七岁的自己正趴在隔壁家八岁哥哥的客厅沙发上,背后两条小腿轻晃,嘴里咬了根笔,面前躺着一张A4纸的画。
那张画描绘了大体的蝴蝶轮廓,歪歪扭扭的像是在瞎胡画,几乎没有什么美感。
但跟她年龄一般大的男孩就乖乖蹲在沙发边上静静的看着她画了很久,撑着下巴歪着小脑袋,小胖指头指了下她的蝴蝶画,噘着嘴问:“这画的,是一只蝴蝶吗?”
“是啊”七岁的何书妍当时边说边笑:“你觉得这个画的好看吗?”
男生乐嘻嘻的比她还没个正经:“好看,那你能不能把它送给我,我想要。”
“给你吗?可是”幼小的自己那时揣着画纸看了半天,没意识到画的根本不咋样,但努力画的东西毕竟不舍得给别人,也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还是把画纸递给了他:
“那你要好好收藏哦,这可是我画了好久的,很难画的。”
小男孩小心把画纸叠起来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一脸傻笑的向她保证:“放心吧,我不会把它弄坏的,一定好好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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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模糊不清的蝴蝶轮廓和这顶款式的框架越看越像,何书妍盯着发冠愣了会儿,思绪回笼后又突然把手收回去了。转头却移步到收银台前,低头查看自己手机里的微信余额。
而此刻,收银台前正站着一位莫约十九岁的男性青年,他身上穿着一件黑体恤,衣服上印了一只灰色的野猫,脖子上带着一款略细的男士款银色项链。一手揣着裤兜,一手拿着手机,姿态慵懒而随便。
他似乎是注意到前台来客人了,目光才不经意间往何书妍身上瞥了一眼。
然后便看着她抬起头,突然和他对上眼,手机挡住了她半张脸,却也能透过那双微亮的眼睛看出她的眉眼自然的弯了弯,问:“我问一下哈,就是那个发冠,你们卖多少钱啊?”
收银台的男生看起来有点累,语气平淡:“不卖,换一个吧。”
“换……换一个?”,何书妍愣了下,不懂为什么,只是双手贴合做了个拜托的动作,为了这个东西都开始讨好了:“别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一款的,你发发善心卖给我吧,我想带回去研究研究,多少钱都没问题的,能卖给我就行,那如果你不卖的话……”
男生刷着手机忽然抬了下眼,语气顺带半分不耐:“不卖你怎么样,直接抢?”
“……”,何书妍撇了撇嘴,勉强笑了声,解释道:“怎么可能呢,我看着有那么像强盗土匪吗?肯定是你眼光有问题搞错了。”
结果对方却说:“是,我的眼光确实有问题,你看着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还真没想到你是来无理取闹的。”
“……”
其实不算是无理取闹的,何书妍只是在友好讨价正常购买而已,但是在程禹轩眼里,原本这个东西挂了仅供观赏不予售卖的提示牌,还要买回去,已经在闹了的感觉,不过也没到生气的地步,因为想买它的人不止她一个人,大多数人都想要,之前有人买不到就想偷,所以现在就放在了玻璃柜里。
程禹轩站在柜台,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下,看了她一眼,还没接着说什么,只听何书妍突然:“我多好说话,这就无理取闹了?”
她无言以对,扫眼打量了收银台的人几个来回,这才想起来这位看店的男青年好像就是刚才隔壁超市那两位大妈说的,‘开朗’的男生,现在一看感觉也没她们说的那么好。
怎么会想着找这种人当女婿,是他们眼光太差了还是自己眼光不行……
何书妍内心挣扎了一番泄了一口气,也没招了:“你要是肯卖给我,我多给你点钱也行嘛,捧捧场都是小事,最重要的你能赚钱你为什么不赚,那有钱不赚是傻子。”
“我是守店的,不是摆摊,你来这打发要饭的?”程禹轩一如既往的状态,明明看起来不冷,但总有种让人难以接近的错觉。他放下手机,停顿了一秒,又问:“还有,这枚发冠挂了提示牌,观赏不予售卖,你没看吗?”
“……”
话音刚落,何书妍怔住了,当场石化了一般,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才经过有没有看到这种提示牌,但好像确实没注意……
她全身僵了僵,盯着他,发自内心的不可置信,勉强扯了下嘴角:“真挂了这种牌子?但你上面不是只有九十九元的标价牌吗?”
程禹轩想着,估计这人真没好好看提示牌,瞬间有点无语:“那是它的名字,名叫九九,你以为真卖你九十九?”
他心不在焉的刷手机,怕以她的能力或许又能误会什么死似的,便出于好心补充,只是头也不抬:“而且,观赏不予售卖,摆出来让你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有主人了。 ”
“……”
有主人还挂在这吊人胃口啊,还以为今天能买下来呢,看来得失望了。
何书妍没话说了,气息硬生生哽在喉间,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也不知道那两位阿姨怎么会想让这种人当自己女婿,什么眼光嘛,肯定是看走眼了。”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店门外,惹得收前台的人不知是气还是咋的,莫名一扯唇角,卸了一口气。
买东西不看牌,还怪人家大妈看走眼。
真当别人要饭的,多付点,让我努力不过苦日子,这顾客还挺会照顾别人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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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港店面出门不远处有个公交车站,大概十来米的距离,何书妍现在在站牌前等车,脑海里还在回荡刚才程禹轩那副对她丝毫不待见的模样,有点爱答不理,又有点烦。
总而言之,是咱惹不起的人,就不跟他计较了,大不了不要那个东西了。
只不过那个发冠有主人了,是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跟自己小时候画的那张画那么像?应该不会是自己多想了吧?
“……”算了,反正也买不到,还是不想了。
何书妍摇了摇头把这些抛之脑后,尽量不再去回忆这些让人心烦的事,然后才把手机屏幕解锁,正巧上方突然弹下了一则消息框,微信昵称显示的是幼崽不乖。
[幼崽不乖:你人在哪呢?]
何书妍低头敲字回复:[公交站呢,在等车。]
何书妍的微信昵称显示的是单字“鬼”,主要是身边好多人都说她机灵鬼怪的,都叫她鬼鬼,所以那个时候就把昵称改了。
[幼崽不乖:这个时候还等车啊?考虑出去玩一下吗?我来接你。]
对方秒回。
但何书妍却觉得还是算了,打字拒绝。
[鬼:不了吧,也就最后几天了,玩不了什么,而且千涵你不是没空吗?]
何书妍还没等到对方再回自己消息,就听见周围一阵摩托车的巨大轰鸣声由远而近袭来,紧接着是轻许的温宠和大气的年轻女音从近处传来,几乎没给自己反应的机会:“有没有空你都得抬头看我一眼吧?不爱姐了?”
这声音听着太耳熟了,何书妍立即抬头,只见一身着装甚是潮流的女青年正抱着双臂,倚在她背后的机车上,已经在等自己了。
这人就是刚刚还在给自己发微信的女生,霸气骑手女一枚,老同学了,好久没见,这次就想着约她出去折腾一番。
但何书妍似乎因为她一个突然出现还没反应过来,笑了笑,说:“哎呀千涵,你说你,明明人在这还要发微信,刚到吗还是已经等了很久了,我刚才好像都没注意到你。”
赵千涵微微一笑,说:“刚到啊,来接你了,微信是刚才发的。”
“那你速度这么快,前一秒还在发微信呢,下一秒就到我面前了?”
“那不是,你涵姐是谁啊,机车爱好者,练过的”赵千涵说着拿了个头盔递给她,自己的大长腿一跨先上了车,“上车,我带你玩去,好久没玩,这次不容错失了机会。”
“那太好了”何书妍接过头盔戴上,比她还兴奋,很快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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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市中心广场-
动漫城-
何书妍跟赵千涵把车停好一起走了进去,随即斑斓霓虹彩灯便炫舞着乱花入眼,俩人瞬间被一股嘈杂而混乱的氛围包裹住,周边的音响大的有些刺耳,几乎盖过了轰顶的人声。
此刻,前台屏幕显示正在播放《轻缓纯音乐合集》,下一首:王天阳《你的太阳》
俩人进去之后就站在门卫处登记,赵千涵抬手把一只胳膊搭在何书妍的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露出大拇指摩挲着裤头,姿态大气:“怎么样,前面正好有跳舞机,要不要和我一起点一首献丑跳一次?”
一说到跳舞,何书妍立刻摇头撇嘴,尴尬笑了:“不了吧,我跳舞什么技术含量啊,还能和你一起,那不是拖你后腿吗?”
“万一你有一定舞蹈基础呢?不试试?”
“我四肢不发达,头脑还简单,你觉得我有舞蹈基础是不是对你自己太自信了?”
“那我什么时候对自己不自信了”赵千涵抬腿迈上面前的跳舞机,指尖翻阅屏幕歌单,挑选了一首很燃潮的歌曲:《落差dj版》。
然后偏头向后瞥了她一眼,一抛媚眼,扬唇笑道:“那就安静看你涵姐炫一首。”
‘已挑选歌曲超燃版’系统报出声音,前奏伴随着混乱,由远而近的人潮声响起。
舞台机上的女青年一身纯黑韩式套装,头发部分半扎束着略高的马尾,其余的撇在侧脸两旁,落在身后,发丝之间紧贴毫无间隙,她发根略呈卷发,长度落在腰上,头发上还戴着几根银针,舞动时头发侧甩飞扬,熠熠生辉。
赵千涵动作是快速又柔韧有力,步伐紧跟每一步步骤,柔滑且顺畅。
何书妍目光呆滞的盯着她跳舞的背影,心里直呼,这舞蹈技术真不是她能比的。
本还沉浸在崇拜和仰慕的无限情绪里,下一刻,她身旁就已经围上来一群看戏的人,场地瞬间变得拥堵而喧闹,大多人都挤着想往前靠近些,却又无奈被推搡了回去。
何书妍压根没去听他们的杂碎,但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旁边的年轻人撞了下。她扭过头,出声提醒:“这位朋友,过去点行吗?咱们凡事讲点道理,公共场合别挤人,有点素质,而且,你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挤?”
那位年轻人看起来也像一位大学生,一身白衬衫黑裤子。听见她说话,用一双震惊的目光看着她:“这位姑娘,这看人家跳舞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旁边那哥们挤的我,不应该说我吧?再说了,你——”
他话没说完,何书妍皱起眉,抬起胳膊轻轻推了推他,根本没用力,但没成想自己另一手边的路人,顺着她的力道就将刚才那位年轻人退开了大半步。
年轻人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踉跄一步站稳,顿时憋屈道:“姑娘,都是来看人跳舞的,你这样推我就不厚道了,有意思吗?”
明明是别人推的她,这人竟如此厚颜无耻的说自己推他,何书妍勉强一笑,保持着往常最不可能出现的端庄和严肃,强装淡定的据理力争:“那你也没证据说我推你啊,我刚都没用力,咱不能这么诬陷人吧?”
“你……”,年轻人刚开口解释,他边上的人也重重挤了他一下,又把何书妍推开半步。场面一度混乱起来,身边不讲素质的人越来越多。俩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法子,同时一点头,打算以毒攻毒。
之后没多久便在舞台底下互相推搡了起来,都假意抢前排观看最佳的位置。
“你一个大男人抢我一个小姑娘的位置你要不要脸,拜托,求求你去后面。”
沈以邱不甘示弱,喊的老积极了:“这位姑娘你怎么不去后面?这位置看美女跳舞正合适,我就爱在这个位置,要去后面你去吧!”
周围众人一脸懵逼,纷纷皱起眉头心生厌烦了,已经逐渐显现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