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布里茨布洛茨的身影再度出现,它的双翼撕裂云层,就如乌天狗般裹挟着风雷直冲而下。
空中基地的警报声骤然拉响,乔姬飞快通报:“雷达捕捉到布里茨布洛茨的踪迹——这次预测它的落地位置是吉欧三号卫星基地!”
“那里存放有歼星跃迁弹的弹头!”千叶参谋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如果被它袭击引发连环爆炸,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来这只怪兽果然是在有目的地挑选高价值袭击目标。石室心念电转,随即转向堤诚一郎下达先前分析会中以及达成的决定:“闪电队、海格力斯队,立刻出动!”
“明白!”堤站直敬礼,转身快步向下层机库跑去。海格力斯队作为依靠战车作战的地面部队,必须依靠“和平号”运输机提前运输至指定地点,方可完成投放。
遇袭的信号同样传递到地面。我梦合上分析完成大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XIG-NAVI的通讯装置。几乎在指令下达的同时,停泊在地面机场的Fighter-ex屏幕自动亮起,引擎低鸣着启动,在帕尔的引导下开启无人飞行模式,循着信号方向腾空而去。
布里茨布洛茨刚刚落地,三架闪电队战机同样抵达了预定的战场上空,它们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拉开攻击阵型。随后“和平号”运输机轰鸣而至,在距离怪兽一段距离的高空悬停。
“吉田队长,现将对你们进行空投,请做好降落准备。”堤主任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
“OK!”坐在重新修好投入使用的“史丁号”战车中,吉田悟竖起大拇指,冲镜头比了个利落的手势。
会议中心废墟外,听到飞机轰鸣声的田端健二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水,他眯起眼,迎着阳光仰望天空。
“那边远处是不是有战机?看起来好像是在……空投什么东西?”
伦文匆匆忙忙从远处跑回来,脚下一个趔趄绊倒了路边一辆自行车,他狼狈地爬起来,顾不上拍灰就朝田端大喊:“田端先生!总台那边传来消息——怪兽又出现了,XIG正在迎敌!”
“果然是这样!”田端立刻站了起来,朝玲子喊道:“走!我们去现场!”身为新闻工作者,怎么能错过现场报道的宝贵机会?
玲子应声起身,拉着黑田惠就往新闻车方向跑去。伦文更是一把抱起风水师小姐的手提箱,紧追在她们身后,跑得比谁都积极。
海滨,尚未离开的佐佐木律子凭栏而立,怪兽来袭的警报声在风中回响,她望着从头顶掠过的一架架战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天空,又呼啸着远去。律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握在胸前,默默为她所牵挂的那位驾驶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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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先前袭击国际会议中心时不同,这一次,布里茨布洛茨在吉欧军事分基地落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大肆破坏,而是耐心地在园区内踱步,不时侧头张望,仿佛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果然是具备智慧的怪兽——这是想找到歼星弹的具体所在位置吗?休想!”梶尾克美透过屏幕观察到了这一幕,他接通队内通讯,“其他人,开始攻击!依照战前计划!”
“明白!”
话音未落,蓝灰色涂装的Fighter-SS率先俯冲而下。布里茨布洛茨听到引擎声刚刚转身,暴雨般的弹幕已经倾泻而至,精准地落在它身上。
虽然战机的火力尚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但一连串轰击之后,Fighter-SS随即拉高角度、以V字轨迹潇洒扬长而去的操作,无疑激起了人形怪兽的怒火。
布里茨布洛茨朝那架远去的战机威胁般地举起拳头——可紧接着,它的背部又炸开一串火花。另两架Fighter-SG把握住了这微妙的时间差,趁它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从另一侧俯冲攻击,时机衔接得恰到好处。
布里茨布洛茨顿时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局。Fighter-SS与Fighter-SG轮番回旋俯冲,弹幕交替倾泻,一时间怪兽被牵制在原地左顾右盼、首尾难顾,再不见先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柊博之的吉普车赶到距离基地一河之遥的路边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先前在国际会议中心附近带走藤宫后,他先开车到附近的军事基地,凭自己的权限从军火库中取出一架肩扛式火箭炮及对应弹药。期间他曾询问藤宫是否需要医疗,但被对方拒绝——即便迫切地想要击溃怪兽,柊也不至于不讲人情到在对方明显遭受重创的情况下把他直接推上前线。之后接到布里茨布洛茨再度出现的通讯,他便立刻驾车高速赶来。
此刻,他提着火箭炮大步跨出车门,隔着宽阔的河面望向正被围攻的怪兽,随即侧头看向藤宫,发出邀请:“藤宫,跟我联手打倒这只怪兽吧。”
藤宫闻言皱眉,他伸出手,掌心中蓝宝镯中央的钴蓝色玻璃面内,海洋之光有气无力地闪了闪,旋即黯淡消退。
“可惜,虽然我也很想,但今天上午的战斗已经耗尽了现有的力量。”他说,心中却不免困惑——诚然,被布里茨布洛茨“剥夺”能量后,他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甚至被强制退出了变身;可在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后,以他对海洋之光力量的掌握,他本以为自己是能够再度变身的。可阿古茹却给出了这样的反馈——难道祂并不赞同他在这个时候变身?
柊博之的眉头在墨镜后拧紧。即便他是主张强化人类武力的强硬派,也清楚地知道,没有奥特曼的协助,单凭人类现有的军事力量很难与那种级别的怪兽完全正面对抗——这亦是他一直强调必须研发新型强力武器的理由之一。
可现在阿古茹无法出战,那就只剩下盖亚了——可盖亚又在哪里呢?
与此同时,空中基地内,佐佐木敦子忽然发出通报:“在Point 749 B1的地下有高能反应正在快速移动——而且,信号不止一个!”
石室闻言神色一凛:“地下?”
是地底的怪兽?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地面上,闪电队刚刚又完成一轮扫射,三架战机正处在互相靠近的节奏间隙。就在Fighter-SG开始抬升、Fighter-SS向下俯冲的瞬间,被打出了火气的布里茨布洛茨终于抓住了时机——双翼猛然展开,整只怪兽腾空一跃,一爪快准狠地拍向离得最近的战机。
Fighter-SS首当其冲被击中。剧烈的颠簸中,驾驶舱内火星四溅,“呃!”梶尾咬紧牙关,头盔已被小型爆炸震碎的碎片划出裂痕。他拼命稳住操纵杆,但战机的反重力装置部分受损,战机拖着浓黑的尾焰,摇摇晃晃地朝地面坠去。
远处的海岸边,佐佐木律子目睹了这一幕,她低呼一声,面色霎那变得苍白。
“Leader!!!”北田靖和大河原几乎同时失声喊道。但他们的担忧很快被自己面临的险境取代——一击命中最大的威胁后,布里茨布洛茨落地站稳,它向天空抬起双臂,两发光弹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两架Fighter-SG的机尾翼。
剧烈的颠簸中,两架战机以更快的翻滚姿态朝地面急坠。我梦驾驶Fighter-ex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帕尔,交给你了!”
她说着,举起蓝宝锥。红蓝双色光芒在半空中迸发,盖亚从光柱中现身,俯冲落地,一手一架,终于在Fighter-SG砸向地面之前将两架战机稳稳接住。
可紧接着,数枚光弹再度袭来。盖亚来不及闪避,只能将两架战机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怪兽的攻击。
“盖亚奥特曼出现!祂成功接住了Fighter-SG!!!”乔姬长舒一口气。
“可Fighter-SS失联了!!!”身旁的敦子声线打颤。
“飞行队全部被击坠了吗?”千叶参谋大惊失色——闪电队的队长一直以来都是空中基地对付怪兽的王牌,这一次的怪兽居然这般强势吗?
“这只该死的怪兽!居然敢趁火打劫!”行进中的“史丁号”战车内,吉田悟听到消息后破口大骂,他怒气冲冲地下令,“桑原!瞄准!志摩,你来控制方向盘!给我狠狠打这怪兽的屁股!”
“史丁号”炮口高高扬起,高能□□接连轰出,精准砸向怪兽的后背,成功打断了布里茨布洛茨对盖亚的追击。人形怪兽恼怒地转过身——显然,又一次被人类从背后偷袭这件事彻底激怒了它。它双腿弯曲蓄力,正打算一跃而起,可脚下的地面却再度剧烈地震颤起来。
坐在高速赶往现场的KCB新闻车后座、一直在安静倾听的黑田惠,在这一阵震颤中蓦然睁开了眼。
“来了。”
大地轰然开裂,碎石飞溅,两只体型巨大、形似猫科动物的怪兽先后从地底钻出。较为年幼的那只张开大口,一口咬住布里茨布洛茨的大腿,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而那只更为成熟健壮的则一跃而起直扑其后背,试图将怪兽的翅膀撕扯下来。
于此同时,空中基地里,乔姬也终于将地底的高能信号与先前数据库中的能量信号对应:“地底的怪兽是提古利斯!呃……怎么有两只?”她一抬头,刚好看到主屏幕中那两只追着布里茨布洛茨咬的怪兽,只觉得今天的世界呃,有点不正常——出现这么多怪兽,这是直接要地球宇宙怪兽大甩卖吗?
获得喘息机会的盖亚趁机将两架Fighter-SG轻轻放到河的对岸,其中的驾驶员都没什么大碍,起身时,祂的目光正好越过河面,与站在那里的藤宫彼此对视——无需言语,只一个极轻微的颔首,盖亚便已转身,大步朝布里茨布洛茨的方向冲去。
这一幕落在柊博之眼中,他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那两只怪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居然还会主动袭击来自宇宙的怪兽?
“那是提古利斯。”藤宫的声音平静地在他身旁响起。
柊猛地扭头看向他——提古利斯?!那不正是他曾经试图用地底贯通弹消灭的那只怪兽的代号吗?!
“至于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藤宫深深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内心般地说,“我想,你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他并不认同这位柊博之曾经坚定要发射地底贯通弹的偏激行径,但先前的经历也推着他认识到,对方之所以会走到那一步,归根到底是藤宫自己当初一念之差所引发的连锁反应,那是自己无法逃避那份责任。
新旧仇恨如果不断堆积,最终只会将一切逼入绝路,当初的自己是那样,眼前的柊博之也是一样——所幸,一切还未到无可挽回的程度。作为被我梦拽出噩梦的人,藤宫想,自己有义务尽己所能,去说服眼前这个男人。
柊沉默不语。是的,他曾收到过“炼金之星”学者们提交的各种分析报告,那些年轻人努力想说服他:地球怪兽来到地面时,对人类而言确实如同灭顶之灾;但这些庞大却单纯的生命同样是地球的一员,当真正的灭世威胁降临时,它们同样会登上地面,为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战。
他是知道的……
被咬得疼痛不已的布里茨布洛茨猛地一振,先是甩脱了背后的大提古利斯,随即伸出利爪朝咬住自己大腿的幼兽头顶狠狠砸去——下劈的手刀在中途被及时赶来的盖亚拦截住。提古利斯二世趁机松口退开,盖亚接过攻击权,脚下一勾,双手发力,直接将怪兽摔了个底朝天。不等它爬起身来,盖亚又一把拽住它的脚踝,像抡大风车似的将其抡起转了两圈,猛地砸飞出去。
“哈哈,干得漂亮!就是这样!”“史丁号”中吉田悟看着战场兴奋地拍了下控制台,随即下令,“我们也继续炮火压制!目标——呃,还是打它屁股!”
“这难度有点高啊队长!现在的战场太混乱了!”负责瞄准的桑原孝信提出抗议,“啊你看——那两只怪兽直接扑上去了!”
只见盖亚刚把布里茨布洛茨扔出去,两只提古利斯立刻如同嗅到骨头的猎犬一般飞扑着追上,趁其被摔得晕头转向,较小的那只直接以头上的犄角捅向怪兽的大腿,大的那只则锲而不舍地继续撕咬布里茨布洛茨的翅膀。
“呃,确实……有点容易误伤。”吉田悟苦恼地皱起眉,但看向提古利斯的目光里又充满了欣赏,“但要我说这两只怪兽可真不错——看看那尖牙!那矫健的身形!”要是以后能成为XIG的编外成员就好了。一向对各种地球巨兽充满好感的他,已经开始畅想经常能和地球怪兽并肩作战的美好时光。
可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布里茨布洛茨忽然一把抓住提古利斯二世的脑袋,并指成刀,意图要直接劈断它的犄角。
“轰!”
一发□□精准命中怪兽的眼睛。布里茨布洛茨吃痛松开手,捂住面部连连后退。与此同时,身后的大提古利斯齿爪同时发力,生生将它的半只翅膀撕裂下来。
【海格力斯队注意——这里是GUARD环太平洋部队的柊博之。】柊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从通讯频道中切入,【集中火力向怪兽的头部发起攻击——它的眼睛,藏在两道黑色条纹之间!】
放下通讯器,柊再度举起火箭筒。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就连地球的怪兽都在为保卫家园而战,他又怎能只站在一旁旁观!
“明白!”吉田悟看向桑原,无需他下令,后者已经再度更改炮口的角度。
“打眼睛确实比对着它屁股开火听起来好多了。”志摩贡小声吐槽。
“但难度不见得低啊!”
炮火不断地轰击,身躯接连受创,被群殴布里茨布洛茨已经感觉到了战局的不妙。身为破灭招来体麾下的高智慧生物,它立刻生出了撤退的念头——可哪里还逃得掉?
蓝紫色的光流冲天而起。不知何时,盖亚已经切换至至高形态,右臂高举,摆出了光子粉碎机的起手式,祂周身红蓝双色光芒交织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风暴。
“这是要使用光线技……?”指挥室内,千叶参谋终于从先前这场堪称大乱斗的混战中找回理智,见状不禁担忧地脱口而出,“但这只怪兽可是会吸收能量并反弹的啊!”
果然,布里茨布洛茨胸前的护甲再度张开,露出内部那颗赤红色的结晶体——就像此前吞噬阿古茹的能量时一样,它准备再次吸收、转化、反击。
藤宫仰头注视着这一幕,目光沉静。他相信我梦一定看见了自己先前的战斗,所以她一定——
随着盖亚高举的右手向前倾出,受之指引的蓝紫色光流如决堤般倾泻而出,直冲布里茨布洛茨。赤红色的结晶体再次贪婪地张开,将涌来的光线尽数吞没。
但这一次,盖亚的光流攻击没有停止。
光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叠加、不断增幅——蓝紫色的光流中渐渐融入红色,两种色彩交织缠绕,如同海洋与大地彼此交融,又如太阳落下地平线时天际的晚霞,逐渐绽放出瑰丽而炽烈的紫红色光芒。
在没能找到藤宫、停留在地面的那几个小时里,我梦一刻也没有停歇。她反复回放布里茨布洛茨的战斗录像,仔细分析它的每一帧动作,以及对应的能量反应。
因此她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怪兽在吸收能量后,它自身的能量反应并未因此提升,这意味着它无法将其转化为己用,胸前的结晶只能起到单纯的储能和反弹作用。
作证就是,在“夺取”阿古茹的能量之后,布里茨布洛茨并未选择吸收它,而是毫不犹豫地将其摧毁——这意味着它或许是不愿意,又或许是根本无法将那份能量纳入自身。
任何的能量储存都是有上限的,我梦估计布里茨布洛茨能吸收的能量上限应该在完整的光子粉碎机之上,但在阿古茹的全部能量之下。
所以,切换至至高形态,直接用超出其吸收极限的光线技来进行攻击,是足以一击决胜。的
当然——我梦在心中默默补充——之所以自己的战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离不开提古利斯与所有人的协力牵制。否则在之前的格斗战中,她恐怕会打得格外艰难,因为这只怪兽其实十分擅长格斗,并且自己每一刻都需要提防那只怪兽趁隙“夺取”自己的能量,盖亚无法像现在这样保留足够的体力施展全力光线技。
果然,赤红色的结晶在持续不断的紫红色光束灌注下,渐渐失去了最初吞噬时的从容。预感自己要撑不下去的布里茨布洛茨开始慌乱地张望,它双翼残破的身体试图往后退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过多的能量将胸前的结晶撑出一道道裂纹,细碎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像即将碎裂的琉璃。
两只提古利斯见状,立刻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大的那只迅速转身,以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史丁号”战车前方;小的那只则纵身一跃,轻盈地跳过河面,稳稳落在藤宫和柊博之的身前,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挡在他们与爆炸源之间。
下一秒——
“轰”地一声巨响,布里茨布洛茨在紫红色的光芒中四分五裂,碎片如燃烧的飞灰般四散飘落,随后被光流吞没,什么也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