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冲那日周泊聿强势的态度。
不等他联想,方思恩率先问出来:“他对你好吗,我是指……他有没有像之前一样逼迫你?”
谢霆愣了愣,原来还真有,遗传学妙不可言。
许初弦摇头:“他目前还好,就是跟魔怔了一样总是喜欢送我礼物。”
她讲述了宿舍被塞满的经历。
方思恩仇富了:“……万恶的资本家。”
许初弦和谢霆沉默。
方思恩目光同情:“初弦啊,我估计你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人的魔掌了。”
许初弦眼皮跳了跳:“啊……这么吓人吗?”
方思恩:“他都能把你掳到德国,我不敢想象你跑要跑到哪里,总不能到南极吧。”
周家势力遍布海外,国内更不必说,要找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太容易了。
许初弦沉吟:“我能感觉到,他在学着控制了,先不管以后…享受当下吧。”
享受当下的许初弦结束毕业典礼回去就被求了婚。
望着满屋星光与月亮,许初弦被震撼了,随后道:“我记得我只答应过毕业后交往。”
周泊聿顿了顿,说:“我们现在和结婚其实没区别。”
许初弦大二下学期就搬过来了,周泊聿雇的厨子是江城人,做江城菜一绝,好吃疯了。
犹豫再三,加上周泊聿的引诱,许初弦没忍住。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最后她还是戴上了那枚订婚戒指。
主石是一枚15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耀眼夺目,许初弦问这有什么寓意。
周泊聿回答:“15号那天是你失忆后我们第一次真正重逢的日子。”
许初弦有些好奇:“之前那枚是定情戒指,这次是订婚戒指,下次结婚戒指你会………”
许初弦立刻刹车,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了,看见周泊聿眼里的笑意,她羞恼,转头不理他了。
无论皎皎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周泊聿都觉得很可爱,特别是两人心意相通之后,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之前错了,如果那个时候他徐徐图之,不那么急切,或许他们能更早在一起。
“皎皎,今晚……留下来吧。”
周泊聿从背后抱住许初弦,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檀香将许初弦整个人包裹起来。
寥寥几个字,许初弦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欲望快要压制不住了,心瞬间慌了。
她一直住在周泊聿这里,今晚留下来……那肯定…指的是。
………
说不出什么感觉,许初弦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大脑反复确认。
你真的要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吗,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许初弦闭上眼。
或许不重要了,她因为畏惧与退缩已经失去太多,如今她只需要尊重当下感受就可以了。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只要她有离开的决心和底气,无论是谁都困不住她。
……
对方动作很温柔,实实在在把许初弦当作了一朵需要呵护的鲜花,不忍任何风吹雨打惊扰到她。
可到临门一脚,许初弦又不禁往后缩了缩。
只是刹那,对方的温柔夹杂了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高大的身体笼罩在她上方,形成了巨大的网。
从脸颊到唇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往下。
许初弦颤抖着手想要抵住对方的进攻,结果双手被拉至头顶,彻底无法反抗。
……
眼角溢出泪花,视线模糊,唇瓣微张着,想开口却被夺去了呼吸,泪水一点点被舔舐干净。
她呜咽出声,对方动作稍缓,随后毫不怜惜的一探到底。
似动物□□般,周泊聿叼住她的耳垂,轻咬吮吻,根据敏感点,缓慢研磨。
许初弦快要哭出来了,她从没觉得一件事能这么磨人,明明可以很快的,可偏偏对方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总是缓慢却深邃。
“皎皎……”
终于,许初弦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晕之前,她听见男人耳语:
“永远……不会分开。”
许初弦听见这惊悚的话回光返照了两秒,什么不分开?不分开她会死的!
最后一秒,哦……原来是那个意思啊……
不对!也很恐怖啊!
许初弦彻底晕了,晕之前她听见周泊聿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睡吧。”
许书禾得知两人确定结婚后差点晕厥,做了好几日心理准备才联系女儿,让他们周末回江城吃饭,姥姥也想她了。
聊到过去,许初弦知道姥姥的手术是周泊聿帮的忙后非常感动。
周泊聿借机提议今晚让他回房间,结果被许初弦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说起这件事许初弦就来气,她明明已经说了不喜欢…想睡觉了,这个人跟聋了一样,她单方面冷战了好久。
这个时候无论周泊聿怎么哄,许初弦都不理他。
因为她太清楚对方的性格底色,只要这次她退让了,后面就别想重新站起来对抗了。
最后,两人约定好,不能强迫对方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们回到了江城。
秋叶瑟瑟,晚风里许初弦缩在红色的围巾中,手躲进周泊聿的大衣内侧,努力捂暖。
到了包厢门口,她又收回手,一本正经的整理着装仪态。
周泊聿每次看到皎皎这幅样子就很想亲亲她。
不过马上要见家长了,基本的克制是需要的。
周泊聿父母早逝,唯一能出面的长辈只有满世界乱跑的周云身。
得到周泊聿要结婚的消息,周云身ptsd要发作了,惊疑:
“你不会是逼婚吧……”
周泊聿说他们两情相悦,心意相通。
周云身不信。
不过好歹是亲哥唯一的孩子,周云身从卢旺达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一边赶飞机一边怒斥周泊聿半点不懂尊老爱幼,就不能提前告诉他一声!害的他一大早起来赶飞机。
两家一共5人齐聚一堂,虽少但都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姥姥!”
许初弦扑过去给了老人一个大大的熊抱。
“皎皎啊,我的小月亮要结婚了……”姥姥抚摸孙女乌黑的头发,眼神透着刻骨的温柔。
许初弦眼眶泛红,说:“我好想你啊……”
术后的康复治疗漫长复杂且磨人,哪怕是家人都不能时时刻刻与姥姥见面。
周泊聿始终以守护者的姿态站在许初弦身后,尽管无父无母的他在这些温情对话中略显寂寥,但也并未有独占皎皎的意思。
望着少女脸颊因为喜悦染上了红晕,他目光悠远坚定。
观察下来,周云身确认这确实是段两情相悦的姻缘,欣慰的拍了拍侄儿的肩。
“成婚以后,你切记不能像你父亲那样胡来。”
周九儒以爱之名将妻子囚于家中,美其名曰爱人如养花,可失去阳光泥土的花朵只会在暗处枯萎、凋零。
周云身极害怕周泊聿遗传兄长这一特质,因此才多次不赞同两人的结合。
怕又是一对怨侣。
周泊聿说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周云身神色难辨,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自己把握吧。”
谈到婚礼细节,许初弦对大操大办的婚礼没什么兴趣,但周泊聿很坚持,磨合下来于是定在了梧园。
婚礼繁杂的仪式按许初弦的意愿简化。
说实话,她心目中的婚礼就是两个人中途上去走个过场,然后就下来吃饭了,被太多人看着,她会觉得很尴尬。
周泊聿大笔一挥,赞同了她的想法,就这么办。
许书禾皱眉了,说:“这也太儿戏了……”
周泊聿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尤其在和许初弦的这段感情中,他逐渐懂得了最重要的一点。
开心最重要。
只要皎皎能始终绽放笑颜,他愿意改变,哪怕伪装,同理…婚礼上的小事就随她吧。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不同意在小地方举行低调婚礼……
这是他的私心。
想证明皎皎明月独照他一人,续上过去因为失忆被迫终止的爱情,他太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拥有了这轮明月。
周泊聿不愿意做隐形的爱人。
许书禾见状无奈:“看样子,以后皎皎哪怕杀了人,你都要替她埋尸。”
“爱情开始的轰轰烈烈,我越担心……”
姥姥严肃道:“书禾,不能这样说。”
许书禾笑了笑:“我知道。”
作为母亲,她何尝不希望女儿过得好,可她和沈颓山刚开始不也是这样,山盟海誓,不过镜花水月。
周云身斜睨了周泊聿一眼:“岳母担心呢,还不快把你带的那份东西拿出来。”
周云身恨铁不成钢,一言难尽的转过头。
众人疑惑,只见周泊聿拿出一份协议。
“如果有一天皎皎在婚姻中受到伤害,我会净身出户。”
“同时,我也会立一份遗嘱。”
许初弦瞪大了眼睛。
周泊聿补充:“我若出现意外,财产均归皎皎所有,会有专业团队指导打理。”
“停停停!”许初弦听不下去了。
她道:“这太夸张了吧!周泊聿你不怕遇到贪得无厌的坏人吗?”
真遇上边女士之流,那可是时刻悬在头顶的刀子,他难道不怕吗?
许初弦看着周泊聿:“不签这份协议,收回去好不好?”
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了,许初弦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动不动你死我活…让人头皮发麻。
许书禾也说不出话了。
紧接着她笑得苦涩,是了,把周泊聿与沈颓山对比,本质上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疯子具有两面性,许书禾既害怕他将女儿困入网中,又庆幸这始终如一的爱。
周泊聿眉眼泠泠,依旧温和,但其中藏匿的情感足以将许初弦彻底卷入,他只是克制的弯了弯唇。
“好。”
这是烟雾弹,周泊聿后来还是签了,害许初弦又是半个星期没理他。
……
梧园的婚礼举行的盛大,火红灯笼铺满每个角落,染红了半边天,誓要带走任何一丝黑暗。
许初弦穿着由江城顶级织造坊制作的嫁衣与周泊聿比肩而立。
这座织造坊以前是楚家产业,后来被人买下,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周泊聿手上。
热闹散去,湖心亭中,许初弦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居然结婚了。
她居然……真的结婚了……
人生的分岔路口,许初弦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
神游间,周泊聿抱住了她,红色婚服上的金丝绣纹与她身上的绣纹相呼应。
“皎皎……”
发丝牵引,如红线纠缠,男人低语呢喃。
“……嗯?”
许初弦迷迷糊糊抬起头蹭了蹭对方的鼻子,像小动物。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