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弦看着门口的花没动,眼眸蕴满无奈。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不过也还好,等她毕业回海城,南北相隔,以后估计都见不上面,他那方面的情感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淡了。
毕竟什么东西都是容易变的。
许初弦收回目光。
——
虽然表白没成功,但宋时与没气馁,下定决心慢慢感化对方,只要还有时间就有机会,至少她还在这里不是吗?
过了两天,宋时与接到了他被安排去美国留学的消息。
宋时与先是惊讶,而后很快打通了导师的电话,询问: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没有填那个表格。”
“你等等,我去看看。”对方一愣。
等了一会儿,导师如实回答:“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填了没有,但上面确实有你的名字。”
得到公派留学资格后校方统计留学意向表格,那个表格他都没打开过,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名字。
宋时与烦躁的“啧”了一声,他根本没有出国留学的意思。
他想了想问道:“这份表格已经提交上去了?”
导师:“前两天就提交上去了,现在修改肯定不行了,需要我帮你追回来吗?”
宋时与没有拒绝导师的好意:“好的,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可能需要你到现场,我不清楚程序进行到哪一步了,可能有点麻烦。”
“好。”
挂断电话,宋时与又和父母通了个电话,内心因为情愫而产生的感觉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烦闷。
追截肯定是追截不了的,估计已经递给上面了,这几天他肯定会忙许多,与初弦的事要先放下。
算算日子……好像快到端午了,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旁边的狗头军师开始出谋划策,提议让宋时与端午放假约许初弦出去露营。
宋时与:“……老人家不会同意的。”
狗头军师:“你家爷爷肯定很喜欢许小姐吧,只要你跟他说是为了和他梦寐以求的孙媳培养感情…保证同意!”
“我知道一座山那里日出很美,你约她晚上去那里露营,黑夜漫漫……女孩子很多怕黑,肯定会不自觉对你产生依赖。”
宋时与想想还是认为不妥:“哪个女孩子愿意单独和一个异性露营。”
狗头军师以拳击掌:“嗨呀…这不简单,你再约几个男女同学一起不就行了。”
宋时与若有所思。
许初弦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倒霉熊附体了,不然怎么会在学校门口碰到这个神人。
李佩玲满身名牌,一如既往的大logo,然而眼神却没了神气,变得仓皇畏缩,在看见许初弦后流露出些许愤怒,但凭着多年“演艺”经验又压了下去。
“初弦,好久不见……”
许初弦眼皮跳了跳,她听到这亲昵的口吻就头皮发麻。
许初弦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问道:“有什么事?”
李佩玲抽泣:“爸爸生病了,很严重。”
许初弦回想沈颓山从前整日抽烟喝酒熬夜,产生了联系,于是点点头:
“节哀。”
李佩玲:………
“许初弦,你怎么这么冷血!”
许初弦不置可否:“如果需要赡养费的话,我可以每个月往他的卡里打两百。”
或者给两袋大米,法律上的最低赡养标准嘛。
说完,转身走进学校。
李佩玲气急败坏,也想跟着进去,奈何有门禁限制,加上她看起来实在不正常,被保安拦住了。
“许初弦!有本事你别走!”
李佩玲不甘的大喊。
后面几天,许初弦干脆只在学校活动,防止李佩玲骚扰,等到了端午再出去,毕竟是传统节日,李佩玲肯定会回去的。
在学校憋了几天,许初弦有些长蘑菇了。
接到宋时与的邀约后一愣,脱口而出:“爷爷同意吗?”
宋时与笑着说:“爷爷说只要端午节当天晚上回来吃饭就行了。”
许初弦思索片刻,问:“有几个人去?”
宋时与:“除了你和我,还有江晚,其他几个人你可能不认识。”
听到江晚的名字,许初弦沉默了。
“对了。”
宋时与又道:“方思恩我问了,她也在。”
实则是通过谢霆邀请了方思恩。
宋时与学精了,意识到方思恩在许初弦心底的含金量,把她当猫薄荷使了。
挂断电话,许初弦问了方思恩。
方思恩闻言大吐苦水:“谢霆真的很烦,我说了不去,结果他来我学校出风头差点连累上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许初弦予以同情。
钟灵山曾经作为旅游景区被试图开发过,上面的钟灵观是一位极富浪漫色彩的偏执帝王为皇后修建的,因为爱人早逝,特塑金身立于观中,受人香火供奉,望来生再续前缘。
至于为什么开发失败了,据说是因为这里发生过多起灵异事件,传闻钟灵观斩孽缘,扶正缘,其中影响最大的一起事件是有对夫妻来钟灵山野炊,路遇雷暴天气,丈夫失足跌落悬崖惨死。
事故发生后妻子掩面痛哭,谁知没哭一会儿功夫,腹痛难忍,去医院一查发现是被下了毒,那天唯一经手过食物的只有她的丈夫,妻子感到诧异,疑心顿起,在丈夫背过去的包里一翻,果然翻到了凶器,后面更是发现丈夫私底下给自己买了巨额保险,担保人是丈夫。
这下好了,来不及为丈夫的逝去感到伤心,只有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诡异的,许初弦有些激动。
这可是写生的好地方啊!
到了钟灵观一定要多画几张速写,要是允许拍照的话,可以拍回去画画。
方思恩知道许初弦的想法后感到震撼:“果然这就是天才的想法吗……”
正常人第一反应不该是害怕吗?
许初弦反驳:“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方思恩啧啧两声:“不愧是中苏结晶,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许初弦白了她一眼。
想象美好,现实骨感。
许初弦从来没徒步过,哪怕钟灵山并不高,但战五渣的体质还是令她败下阵来。
所幸有方思恩在,能带着她走。
许初弦抬头,用手遮住眼睛上方。
树林很茂密,头顶的树冠把天割成了无数碎片,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地上,形成了无数晃动的光斑。
宋时与急得不行,他有心和许初弦接触,然而江晚缠着他问东问西,一会儿说自己手累了,一会儿说自己脚抽筋了。
宋时与十分很后悔自己的决定,怎么当初就不多坚持一会儿,答应了江晚的要求。
宋时与不耐烦了:“要是走不动就回去吧,救援费我出。”
江晚白了脸:“时与……”
谢霆在旁边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宋时与立刻反击:“笑什么笑,你不也是孤家寡人。”
谢霆:“………”
其余徒步赠品(人)不敢说话。
方思恩和许初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闺闺间的绝世友谊。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方思恩如果是磐石,许初弦现在便是蒲苇。
“情”到深处,许初弦忍不住表白:“爱死你啦,思恩!”
方思恩抓住许初弦摇摇欲坠的手臂,无语:“还是多锻炼锻炼吧,真怕你英年早逝。”
到了扎营地点,男生都去负责干活,留下几个女生在原地整理物品。
来的女生中除了许初弦和方思恩,其他人都和江晚关系不错,她们一路上早就摸清楚了这其中的三角关系,趁着江晚落寞正需要人安慰之际,疯狂表达忠心。
“晚晚没关系的,你和时与哥可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是啊……她…嗯…额,哪里比得过你和时与哥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情谊。”
其中一个人妄图拉踩许初弦,结果发现无论是外貌学历还是家世……都挑不出错,只能回归到感情牌行列。
江晚眼神似淬了毒,狠狠瞪了眼刚才说话的人。
那人默默闭嘴。
江晚脑海反复回荡宋时与路上呵斥她的那句话,眼眶泛红。
宋时与之前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谢霆的嘲笑仿佛刀一般扎进了心脏,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是靠着远方亲戚的面子上才入了宋家,她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是什么改变了?
是许初弦!
可许初弦不也是和宋家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吗…凭什么她独得宋爷爷青眼,那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样……真让人生厌。
江晚眼底划过一丝恼恨。
她必须得做些什么,想到那个联系她的女疯子,江晚攥紧了手,升起了某种念头。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她,必须给点教训……否则她江晚算什么。
……
许初弦对那座道观非常好奇,可惜由于路线不同,他们并没有经过那里。
心痒难耐之下,她找到宋时与,提出想过去看看的请求。
宋时与不赞同道:“可是已经四点了。”
离队一个人,到了晚上很不安全。
许初弦举了举手上的对讲机和景区介绍:“有对讲机,而且我查过了,道观离的不远,只要再走十分钟就到了,这里以前是要弄成景区的……”
见许初弦坚持,宋时与提议:“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许初弦摇头:“不用了,思恩说会陪我一起。”
宋时与不死心:“多加一个人,会更安全吧。”
许初弦看了眼快要化成怨灵的江晚,疯狂摆手:“不用不用,思恩很厉害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宋时与皮笑肉不笑:“……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人形猫薄荷好用归好用,但猫只跟着猫薄荷跑也很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