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烬听到商筠这么说,立刻问道:“商筠,你是不是没有睡?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
商筠点了点头,他手中摩擦着白天捡来的那串蜜蜡,“我没有看到什么,但是我听到了,我听到你们在谈论有关于闭口母的事情,你们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惊恐。
白玉京闻声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又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就不要再去纠结今晚的事情了,或许只是副本提供信息的方式,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闭口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商筠,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
商筠看着白玉京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确定,读音就是这个‘闭口母’,但是具体是哪几个字,我并不是很清楚。”
沈鱼开口道:“这个副本中的梦境是固定环节吗?你们有人做梦吗?还是只有我自己?”
江宥辰看向沈鱼,默默地摇了摇头。
沈鱼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发现今晚只有她一个人进入了梦境,而且她在梦境中得到的线索非常的扑朔迷离,根本无法提取到重要的信息。
众人陷入了沉默,开始努力地回忆起自己睡着前后所做的事情,来确认自己究竟是否进入过梦境。
徐奕突然看向商筠,开口问道:“你今晚听到了几个人说话,说话的人里面确定有沈鱼吗?”
商筠讶然,随即快速地回忆了起来,片刻后他看向了沈鱼,“好像是......没有,但是我记不清了,我太害怕了。当时房间中很静,我睡不着,但是突然有人开口说话,下一个人非常自然地接上,我以为大家在讨论什么事情,听多了才发现讨论的事情是我完全听不懂的。”
沈鱼说:“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晚并不是我们在说话,而是我们的向导,我之所以会进入梦境是因为我没有向导。”
傅现辞问道:“你梦见了什么?”
沈鱼组织了一番语言,回道:“很难准确地说明我梦见了什么,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被绑在院子之中,将那三个神像围在中央,后续东侧、西侧、北侧都出现了不同的异样,东侧是一个女人,北侧是一团黑云,西侧出现金光的时候东侧和北侧的异样就会消失不见,而且我还听到有一个声音问我相不相信。”
秦纵问道:“这算是什么梦境?金光的出现打败了东侧的女人和北侧的乌云吗?”
许星晨说:“相信?我好像在阎王殿的时候也听到过类似的问题。”
沈鱼倏地看向许星晨问道:“你有做出回答吗?”
许星晨不缺信地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当时太冷了,头昏脑胀的,但应该是没有的。”
曲柏鸣说:“大家要小心一些,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尽量还是不要做出任何的回答,尤其是在庙宇或者圣地这类地方。如果擅自给出了答案,后续的发展很有可能难以控制。”
秦纵的问题给了沈鱼一些提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以他们所在的小院为中心点,东侧是可能存在萨迦巴姆的石林,北侧是阎王殿的位置,而西侧则是萨南迦姆寺的主殿,里面供奉的是释迦牟尼。
沈鱼按了按眉心,如果真的像她猜测的那样,难道梦境的意义是在告诉她三种势力对立抗衡吗?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这里面缺少一个重要的信息,也就是商筠所说的'闭口母'。
沈鱼问道:“傅先生,以你之前所了解到的知识,你觉得闭口母会是什么?”
傅现辞神情有些茫然,他回忆了片刻才说:“我并没有听说过闭口母。”
徐奕抬眸看了一眼曲柏鸣,然后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他几下。
费靖川眼尖地看到了徐奕的小动作,语气有些不满地说:“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要磨磨蹭蹭的,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徐奕撇了撇嘴,她靠到了曲柏鸣的身上,“你怎么确定我们知道些什么?假如我刚才这是跟他闹玩呢?你干嘛总是盯着我们?你这样真的很像是一个偷窥狂哎。”
“我......”
曲柏鸣伸手将徐奕揽在了怀中,简单地描述了关于闭口母的事情。
许星晨讶然,她起身快步走到窗户边,伸手撩起了一角窗帘,看着伫立在院子中央的三尊神像,“所以说那就是闭口母吗?”
林稚棠轻笑了一声,“原来我们抱回来的都是神仙吗?”
傅现辞听完曲柏鸣所说的闭口母,得知它能够实现人的愿望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捻了捻手指,看着从袖口里钻出的红线,用指腹轻轻地抚摸了片刻,设想着如果他能早日找到闭口母的存在,或许苏初霁还会有一线生机。
沈飞看向了一旁的秦纵,“带回来的胎儿呢?放哪里了?”
秦纵说:“在房间里放着呢,要拿过来吗?”
沈飞思索了片刻,“如果这里没有弃婴塔的话,就把罐子敲碎磨成粉和泥,留下需要的东西,至于里面的胎儿想办法超度了吧,它们也算是被抛弃的婴孩。”
沈鱼一愣,如果按照曲柏鸣这种说法,在她的梦境之中就存在四种神,而且梦里那种寻找的声音确实也在金光出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如果以庙宇为地盘,这里是释迦牟尼的道场,金光的出现相当于驱赶了来犯的其他神灵。
江宥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找母乳?”
傅现辞说:“这个不用担心,系统肯定是不会设置必死局的,我们明天去村子里看看,说不定有哺乳期的妇女,到时候我们可以跟她借一些。”
沈鱼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墙上,思考着那十三个人上山寻找闭口母的原因,按照现在已经知道的线索,今晚只有她一个人做梦,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被向导‘附体’重现了当年的事情,且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向导跟着上山,是不是说明当年上山的十三个人只有一个人平安逃了出去,而其余人都死在了山上。
沈鱼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人面狗确确实实有十三只,不存在少一只的情况。
江宥辰突然开口问道:“商筠,你为什么没有睡着?”
商筠举起了手中的蜜蜡钏,犹犹豫豫地说道:“或许是我在一直观察这个东西的原因。”
傅现辞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串蜜蜡,随即开口道:“这串东西变得跟白天不一样了。”
商筠点了点头,“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沈鱼从口袋中摸出手电筒,一只手掌拢在前端,遮住大部分的光芒,另一只手按开了开关,微弱的灯光透出来,足够所有人看清楚那串蜜蜡上的变化。
所有人都倒吸的一口凉气,商筠捡到的蜜蜡只有十八颗,圈围并不是很大,但是在中央的位置多了两颗小型的骨牌,刚好将十八颗蜜蜡平均的分成了两份。
沈鱼看着那两块半个手掌大的骨片,上面有三条严丝合缝的齿轮纹路,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秦纵说:“这叫三界碑,据说是用未婚少女的头骨做成,你也知道人的头骨并不是一块完整的骨头,上面也是有骨缝的,而三界碑就是采用的头骨骨缝交界处的骨头。”说完,他便伸手拍了拍沈鱼的发顶。
沈飞见状抬手将秦纵的手拍开,出声警告道:“不要动手动脚。”
秦纵神情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告诉她三界碑采取的是哪一块骨头而已。”
江宥辰看着两块三界碑上不规则的红色纹路,“这是血沁的效果吗?难道是活取?”
傅现辞说:“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三界碑确实有驱阴散邪的作用,所以归根结底确实是保平安用的东西,你今晚之所以没有睡着大概率是受了阎罗法王的庇护。”
商筠震惊地瞪大了双眸,“这......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
曲柏鸣立刻道:“不要质疑,也不要怀疑,要一直相信,或许阎罗法王能保你平安离开副本。”
许星晨看向了曲柏鸣,神情之中带着一丝的震惊,“曲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真的很可怕?”
曲柏鸣问道:“哪里可怕?”
林雪烬面无表情地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每个人都信仰阎罗法王就好了,完全可以平安离开副本不是吗?”
曲柏鸣说:“你们误会其中的意思了,神灵都是需要信徒的,而这里目前已知的足足有四个神灵,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收集各种材料封印萨迦巴姆,对于他们来说便是争地盘抢信徒。在这个副本之中,对于神而言,赢家只会有一个。”
秦纵抬眸看了一眼白玉京,声音凉凉地说:“而且你们也不要被传教士给洗脑了,觉得神都是好东西。神才不会管信徒的死活,也不会管你过得好不好,他们只会管信徒是否对自己的信仰坚定不移。”
曲柏鸣颔首,“确实如此,神并不是大爱无疆。但是换种角度来讲,神的无情就是对每个人最大的公平。比如每个人来到月亮乐园,你们在痛苦挣扎的过程中,是不是也曾发问过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来到这样一个地方?但是信仰会告诉你,因为你做了恶事,所以要受到惩罚,但是在做的各位年纪轻轻,试问自己真的做过恶事吗?这就是典型的倒因为果。月亮乐园的选择本身就是随机无序的,一切都是神的恶趣味选择。”
徐奕看了一眼众人的神情,她伸手拉了一下曲柏鸣的袖子,神情认真且严肃地说:“好了,别说了,我真的要没收你所有的书了。”
白玉京拍手为曲柏鸣鼓掌,他缓慢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你说的没错,他们就是这样,为了自己一时的想法,制造出这样一个地域牢笼,不论善恶,毫无差别地杀人,以便来达到自己大义凌然的目的。毕竟无人作恶,神要如何普度众生?神自诩正义,那便是唯一的正义。”
秦纵抬眸神情冰冷地看着白玉京,“说什么呢?”
白玉京挑眉,面上的笑容不变,“你觉得我在说什么呢?而且我说的不对吗?”
秦纵语气气愤地说:“你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
白玉京笑了一声,“我再怎么不懂?也比你们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好。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资格,你们凭什么为了你们的理念而不让别人活?”
沈飞抬手打断了二人,“现在谈论这个的时候,时间不早了,还是抓紧时间休息的好,养足精力,不要耽误明天的事情。”
费靖川问道:“我们要一起在这里挤一挤?还是回去睡呢?”
沈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回去睡吧,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说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几人也先后回到了对面的房间,只剩下沈鱼几人沉默地待在原地未动。
傅现辞突然笑了一声,他有些消沉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是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偏偏是初霁呢?初霁和她的父亲每年都会做慈善,资助山区的学生,难道真的是好人没好报吗?”
商筠抿了抿嘴唇,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他的姐姐也十分得年轻,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厄运就是这么堂而皇之地降临在了她的身上,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未曾开始便要即将画上句号。
白玉京看着神情疲惫地众人,难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鱼轻轻地开口道:“休息吧,副本还是要过的不是吗?”
许星晨上前抱住了沈鱼,合上眼眸靠在了她的身侧,“小鱼儿,我也讨厌这里,讨厌月亮乐园。”
沈鱼反手拍了拍许星晨的肩膀,没有说出一句安慰的话,随即搀扶着后者坐回了床上,裹紧了被子之中,让两个人都能暖和一些。
白玉京伸手按住了沈鱼的手,传给了她一句话,“沈鱼,我现在完全可以告诉你我们的计划,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流火天星]的秘密,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我们需要[流火天星]来摧毁月亮乐园,让所有的一切都重归平静。”
沈鱼问道:“天星的秘密和计划又是什么呢?”
白玉京说:“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夏戬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随意地找了那么几个人,四处挑事,以至于搞出来了不少的事情,你所能知道的历史上比较大的事件都离不开他们的影子,这次创造出月亮乐园,美其名曰削减人口,保证往后能够长久发展,谁知晓背地里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沈鱼问道:“你们呢?又想要做什么?”
白玉京说:“曲柏鸣说的很对,神的无情就是对每个人最大的公平,神的袖手旁观就是对每个人最大的恩赐,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沈鱼轻轻地应了一声,“听起来都没有什么错处,只是神仙打架,凡人受苦而已。”
白玉京说:“沈鱼,相信我们。你把[流火天星]交给他们,跟月亮乐园里的这些杀人副本有什么区别。”
沈鱼问道:“如果交给你们,那些死去的人还可以回来吗?顾念、晋茹、苏初霁、齐晟、时缺还有我师兄陆笙,以及商筠的姐姐、赵剪烛的弟弟,他们都能够恢复健康吗?”
白玉京叹了一口气,“顺应天命,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信徒,苦难不是由我们造成的,命生来注定,不以人的善恶而改,不要做无畏的挣扎。所谓多行善事,福虽未至但祸已远离,这不过是一句教化词,目的是教导人向上向善,维持社会稳定,做不得真。你若是信了,以后灾祸降临,你也会只剩下抱怨。唯有顺应天命,才是真理,一切的一切都早已注定,半点不由人。”
沈鱼沉默了片刻,随后闷闷地说:“我想我师兄了。”
白玉京睁开双眸看了沈鱼一眼,“你这又是何必,对你好的人又不止有他一个。”说完,他便松开了沈鱼的手,单方面结束了两个人的谈话。
沈鱼也是故意这么说,对于白玉京的话她心中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不说些什么她的胸口又很憋闷,只是随便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当这句话真的说出口之后,她又突然很想念陆笙。
沈鱼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或许她这种悄然滋生的想法只是想要个陪伴,并不是真的需要陆笙,任何知根知底知心的人都可以,她看了一眼身侧的许星晨,然后靠在了她的身上。
异形说:“陆笙,你去见见她。”
“不去。”
异形继续劝告,“去吧,她很想你。”
陆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看着窗外连日的阴雨天,摇了摇头说:“不去。”
异形问道:“你不想她吗?”
“不想。”
异形见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立刻将其中的台词脱口而出,“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不去见她就别再下雨了,等我回来房子岂不是要长满蘑菇?还怎么住?!”
陆笙说:“下雨不是因为相见沈鱼,而是我什么时候死。”
异形冷哼了一声,“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现在反悔了,我不想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笙听到异形这么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众人各怀心事地坐在饭桌前,无人去顾及饭桌上少了几乎一半的餐食。
觉姆静静地立在一旁,等着众人用完早餐。
江宥辰看向一旁的商筠,开口问道:“这几天你还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要不要留在这里节省体力?”
徐奕立刻制止道:“还是让商筠跟着吧,他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太不安全了。”
觉姆面无表情地说:“各位施主吃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清晨的时候山下有人来请法师了,估计现在已经准备妥当了,主理人估计也已经到村子里了。”
傅现辞闻声抬眸看向觉姆,心中泛起了一丝的疑惑,面前的这个觉姆似乎同昨天晚上的那个不太一样,准确来说白日的觉姆和夜间的觉姆是不一样的,虽然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傅现辞仔细盯着那个垂眸敛眉的觉姆看了片刻,将心中的疑惑按下不表。
沈鱼收拾了一番面前的餐具,率先站起来向外走去,许星晨也紧随其后。
“小鱼儿,看什么呢?”
沈鱼看着系统机中记录的有关于九个陶罐的备忘录,头也不抬地说:“在看今天能找到那些材料,应该可以找到两三种罐子的材料。”
许星晨听到沈鱼这么说,凑过去跟她一起看着系统机上的内容,“徐奕做完说有雷劈到了山下村口的槐树,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能找到[赞火罐]、[风刑罐],如果能顺利的话,说不定[婴哭罐]也是有可能的。”
沈鱼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其余的就看整个副本怎么推进了。”
许星晨抬眸看了沈鱼一眼,抬手别了别她耳边的头发,“对于[本我罐]你有什么想法和头绪吗?”
“不知道,暂时还没有,你呢?”说完,沈鱼便看向了许星晨,她觉得许星晨既然开口了,大概率会告诉她一些已知的线索,或者是她身为局内人的一些猜测。
许星晨咬了咬嘴唇,面上有些犹豫不定,模棱两可地说道:“我是觉得吧,秦纵这个人的目的还是很明显的,这个副本也是他喊你来的吧,我觉得相当于是一个保障了,而且他肯定不会让沈飞哥死的。”
沈鱼垂眸,“这个副本是我哥让我来参加的,不是秦纵。”
“啊?”
许星晨讶然,她瞪大了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沈鱼看着其余几人陆续从房间内走出来,伸手拍了拍许星晨的肩膀,“先完成副本的内容吧,至于[本我罐]走一步看一步吧,不一定是个必死局。”
许星晨心不在焉地应付了沈鱼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沈飞的身上,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也难怪一开始沈飞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默许的。
许星晨面色一沉,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比起夏戬的归来,她更希望沈鱼活着,如果真到了[本我罐]二选一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沈鱼。
毕竟只要沈鱼能活着,伤心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
秦纵走到许星晨身侧,垂眸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许星晨周身一震,面色如常地说:“在想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冷死了。”
秦纵说:“极光,你自己注意一下,不要总是里外不分。”
许星晨挑眉,随即勾唇笑了起来,“什么是里什么是外?”
秦纵危险地眯起双眼,低声威胁道:“我不介意抹杀掉你,让极光的意识主导一切。”
许星晨面色立刻阴沉了下去,随即一字一顿地说:“叫我许星晨。”
秦纵笑出了声,“在我这里没什么区别,有些事情你猜出来了也好,没猜出来也吧,结局既定,谁也改变不了,收收你的心思吧。你知道的,但凡你们和其他人的关系超出了一定的界限,这个‘其他人’能够左右、动摇你们的想法,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他们的。”
许星晨双眸面露凶色,咬牙切齿地说:“秦纵,你敢!”
秦纵面上笑意更浓,他伸手拍了拍许星晨的发顶,“叫兄长。”
突然,秦纵看着自己的手掌被一股力量大力拍开,沈鱼闪身挡在了许星晨的面前。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大家都等你呢。”
秦纵挑眉,脸色的笑意有些凝固,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飞,然后转身离开。
“星晨,没事吧?”
许星晨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沈鱼。
沈鱼笑着说:“没事的,我都知道,你不要这么为难。”
许星晨心中一酸,面上也跟着柔和起来,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哑声道:“小鱼儿,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