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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荒唐

“舞儿,你没事吧”,安若雅看着平静的顾卿舞,轻声问道。

对方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读出:

武帝十五年,当今圣上奉旨去苏城督察河道,向苏城神医锦竹求取一道慢性毒药,此药无色无味,不会被大夫察觉,服此药者,第一年身体与常人无恙,第二年慢慢体弱无力,气息微弱,最后卧榻,五脏六腑皆有异,大夫所查仅为先天不足,最终缠绵病榻,不治而亡。

“武帝十五年,呵呵,皇伯父在武帝十七年确实不治而亡,太医诊断确为先天不足。父皇被封为太子,是武帝十八年”,顾卿舞笑了笑,继续向下看。

与此同时,宫门口的顾焰璋手中也有一张纸,在大声朗读:

武帝二十五年,圣上在户部挪了银子豢养狎妓,修建苏城行宫,户部左右挪补,亏空越来越大,圣上利用苏城河道督察官身份,贪墨了修建河道的银两,当年大雨滂泊,河道坍塌,淹死苏城数万子民。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些百姓,对他们说道:“尔等可有苏城人?当年淹没的人中可有尔的父母兄弟儿女?”

周沐清带来的四城百姓,自然包含苏城人士,他们想起当年的天灾,情绪激昂。

一个帝王,一旦失去民心,那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顾焰璋继续念:武帝二十七年...

此时,宫门城墙上一个人大声呵斥:“住口!”

看向城墙上的人,顾焰璋呵呵一笑:“皇叔,舍得出来了?侄儿这里还有很多没读呢”

“顾焰璋!”

隔着远远的距离,都能听清楚顾元坤的磨牙声音,恨不得把顾焰璋生吞活剥。

“皇叔,要不要打开宫门,跟侄儿叙叙旧?”

最终顾元坤大手一挥,“开城门!”

顾焰璋被人抬着大摇大摆地进了宫,此事被很多人看在眼中。

醉香楼一小厮匆匆跑回酒楼,对掌柜说道:“璋王进宫了”

匆匆将最后一句话补齐,金掌柜抬眼看了眼自己店外站着的士兵,俨然一副封地士兵装束,他将信塞进自己的衣袖中,对自己的伙计说道:“事关重大,这封信,我亲自送出”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上次送信便知道,那条蛇不靠谱,遇到危险自己就躲起来了,这次不能再用它。所以,只要能混出城,就行”

金掌柜对手下的人说道:“看现在的形式,璋王应该马上就会替代圣上,届时,城门不会再紧闭,你们看好酒楼,这是主子的心血,我去去就回”

如金掌柜所言,城门确实有所松动,不过是减少了防备,城门还没有打开,这是所有造反者的心思,一切未定之时,不会放走任意一个人,任意一条消息。

金掌柜趁着夜间,找到一处最为松懈防备的城门,趁着他们换防的时候,扔了带挂钩的绳索上墙,手脚利落地爬上城门,结果刚刚翻上去,就被发现了。

他躲避不过,只能放弃绳索,咬牙跳下城门,鲜血流了一地,这时围上来很多士兵,看着一动不动的人,领头的人说道:“抬走”

本就已经出了城门,士兵分为两波,城外的士兵只会将死尸在城外抬出抛弃,不会再让人打开城门进城,抬出去大概100步,他们将金掌柜扔到了附近的荒地。

最近死的人太多,那片荒地已经布满了尸体,如果有人亲眼看到那场景,一定会毛骨悚然。

等士兵一走,金掌柜强撑着自己的意识,将口中藏好的信件取出,从袖口里抖落出些许粉末,这是刚刚士兵在他身上搜索一番未果,仅剩的一些,将他们小心地撒在信件上,一只黑鹰悄声地叼走撒了粉末的信件,趁着黑夜离开了,没有惊动百步之外的任何士兵,金掌柜等着鹰成功飞走后,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皇家寺院里安若雅与顾毓柔看着平静的顾卿舞,都忍不住出声:“殿下”

顾卿舞抬眸缓缓一笑,那是无可奈何的凄凉,连顾毓柔都难以平静,她语气中夹杂着着急:“殿下,这都是璋王的计谋,你别担心”

“呵呵”,顾卿舞无可奈何,对顾毓柔说道:“小姑姑,本宫真的很好奇,我们顾氏人的血液,是不是都如此冰冷无情”

顾卿舞不再停留在休息的院落中,起身向佛堂走去,继续跪在蒲团上,好像要为顾氏人赎罪。

“嫂嫂,怎么办?”安若雅看着佛堂前跪着的顾卿舞,问顾毓柔,顾毓柔摇头,“我们看着她,陪着她”

顾卿舞心中的罪孽,不只源于她刚刚看到的字条,即便其中的内容,她早已知晓,再次看到这些,仍然为之悲凉。

她还因为,此次的流血与掳杀,此次璋王进京,是她催动的,而她,为了权力稳固,也做出这般损害百姓的事,她刚刚对顾毓柔所说的冷血,就是她自己,她不知道佛祖能不能原谅她,她只听到青竹在身后的安抚:“殿下,流血是固然的,如果少数流血能换取很多人的生命,就是值得的”

顾卿舞一顿,“这话,谁对你说的?”按照青竹的性子,她说不出这样的话。

青竹听到后没有回应,顾卿舞道:“能这样即时提醒本宫的,除了澜哥哥,没有他人了”

事实与顾卿舞所思所想,并无差别,御林军死了一大半,而此刻璋王进宫后,又杀害了大批宫人,血流成河。

第二天早朝,顾焰璋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一众朝臣,哈哈一笑,说道:“诸位怎么不说话?”

他举起昨日从顾元坤手中得到的玉玺,大声说道:“皇位本是父王的,父王不在,理应是长子继承”

有人站出来问:“敢问璋王,皇上在哪儿?”

“皇上?呵呵,本王就是皇上”,璋王指着刚刚说话的人,对他说道:“你还有何疑问?”

“皇上没有消息,璋王这是大逆不道,弑权夺位,臣等不服”

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璋王命人将他架了出去,就在殿外就地正法,那位大人死前还在骂着璋王篡位的话。

谩骂的话消逝后,顾焰璋漫不经心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说道:“还有谁有疑问?”

殿内一片静寂,安文韬站出来,对顾焰璋说道:“启禀王爷,礼部已找好黄道吉日,就在五日后,王爷是否要等待礼部准备妥当,再行大礼”

“嗯,不错,那就去办吧”,说完就离开了大殿。

而这些大臣,却没有离开,不是不愿意离开,是不被允许,一排手握尖刀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对着他们,一旦他们逾矩,下场会和刚刚在殿外被正法的大臣的下场一样。

有人气不过,走到安文韬身侧,“安大人,你是何居心?”

安文韬却说道:“皇位本就是能者贤者居之,这几日想必大人也收到了皇上之前的恶劣行径,他还有何资格面对臣民,面对天下。话说回来,只要上面的人是顾家人,我们就都是臣子,臣子只有听命行事的份,没有质疑之权”

“你!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卑劣的小人,不知道安国公是怎么治下的”,这位大人说完这句话,没有再与安文韬周旋,想要去一边,结果被几个士兵带走了,也在正阳殿外正法。

有人进来,对里面一群安静的大臣说道:“凡是质疑陛下的,都该死”

自此,再也没了人说话,礼部的人请求去了自己的属令,准备登基大殿,其余人皆被控制在正阳殿内。

他们所渴望见到的皇上顾元坤,此时正在自己的寝宫,被绑在一个长椅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荒诞行径。

龙榻之上,顾焰璋正在与嘉贵妃进行最原始的身体谈话,看着龙榻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顾元坤呜呜咽咽地想说话,结果却说不出来。

直到两人的荒唐结束,身披薄纱的嘉贵妃走到顾元坤面前,冷冷说道:“皇上,这种滋味怎么样?呵呵,想来我父亲真是傻,皇上当初找人陷害蔺家,我父亲傻傻地就信了,结果呢”

她抬头,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对顾元坤说道:“我父亲真是死的冤枉,最后还是为了帮皇上顶下那些罪”

顾焰璋走到林有嘉身边,从身后环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皇上在这儿呢,你喊谁呢”

顾元坤又开始呜咽,在痛诉他们的不耻,结果两人不管不顾,越来越放肆。

外面的太阳高照,阳光从外面照射进寝殿内,殿内本应因为太阳的火热而变得温暖,却没想到,因为他们的荒唐,让整间屋子变得阴霾无常。

尤其是顾元坤,他觉得,即便太阳照在他身上,他一丁点都感觉不到,只感觉到了冰冷。只因为,那两人当着顾元坤的面放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刺眼。

顾元坤见状,呜咽声更大,还不住地摇头,只可惜他好像被什么限制了,说不出话来,结果两人像是没看到没听到一样。

顾焰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屋内的声音让人作呕。

太阳继续不断移动,两人已经荒唐行事许久,顾元坤早已从开始的震惊,变得麻木。

“皇叔,心痛吗?还不够,在我父王身上的痛苦,要全数还给皇叔才算完”,顾焰璋故意对顾元坤放肆言语。

这是何其讽刺的事,自己的妃子,昨日还在自己的塌上,今日,妃子和床榻,都不属于他,他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连连摇头。

两人无所顾忌,在顾元坤面前开始行事,而顾元坤只能瞪着眼睛,嘴里呜咽不停,看着想要说话。

在林有嘉身后动作的顾焰璋见状,对林有嘉说道:“确定他不会说话了?”

从喘息中找到自己的声音,林有嘉娇柔回应,“嗯,那一碗碗汤药,早就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听到这句话,顾元坤想起自己之前在林有嘉宫中喝下的补汤,不敢置信,看着林有嘉,嘴巴里嘟哝着:“毒。。。。毒。。。。”

听到这话,顾焰璋重重打了一巴掌顾元坤,“皇叔,这还不够,本王父王身上所有的痛和苦,本王都要在皇叔身上找回来”

说话之余,还不忘在嘉妃身后动作,重重用力,对她说道:“真是贤内助,本王要封你为皇后”

“嗯”,林有嘉娇柔回应,“那,王妃怎么办?”

顾焰璋哈哈一笑,手上和身上的动作更重,低声说道:“还有力气想其他的?”

随后两人继续在这黑夜中行最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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