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怕”,顾元坤摸了摸嘉妃的肚子,然后对着安时筱说道:“从今日起,皇后需自省其身,没有朕的允许,不可出宫,凤印收回,交由嘉妃,着嘉妃协理六宫之权,宫中一切事宜,由嘉妃裁决”
安时筱听后冷冷一哼:“呵,皇上不如直接下旨,让嘉妃做皇后,改协理六宫为主理六宫,岂不更好?”
没有再继续停留,安时筱转身出去,一出养心殿,就对兰姑说:“想办法把二皇子送出宫”
架空她,取代她,恐怕下一步,就是取代顾焰晨,若是在她关禁闭的时候,顾焰晨出什么事端,她无法承受那种后果。
安世澜接到消息后,来的很快,只是...
“母后,澜哥哥是把晨儿接走了,可是还送进来一个”
安时筱惊讶:“怎么送进来一个?谁?”
“怡郡王府,顾陟寿,澜哥哥来信,说想办法护他周全”,顾卿舞喃喃自语:“这下小姑姑恐怕要恨上他了”
安时筱握住顾卿舞的手:“舞儿,赶紧想办法,把寿儿送走,否则会出事”
“皇子殿内的人即便发现换了人,为着自己的小命,也会极力瞒住,只要瞒住这两日即可”,顾卿舞劝慰安时筱:“母后,别担心”
想到嘉妃的肚子,安时筱皱眉:“嘉妃肚子里的,本是不能出生的”,她从自己的床榻下拿出一包药,递给顾卿舞:“舞儿,若是有机会,让嘉妃的肚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吧,那孩子不配做你弟弟”
想起顾焰晨的身份,顾卿舞看着手心的药包,若有所思。
“听话,舞儿”,安时筱焦急地说道:“本来,本宫想趁着她生产的混乱时悄无声息,但是,被你父皇这个旨意打乱了,母后不知道能不能在她生产时出这个寝宫,只能交给你,记住,他不配做你的弟弟,万万不可让他出生”
攥紧手里的药包,顾卿舞点点头:“知道了,母后”
这时,宫外一辆出城的马车在闹市穿梭,很是张扬,恰在一处医馆停下,不再动弹,安世贤撩起帘子看向对面挡路的马车,车内的人同样撩起帘子,看向他。
“安公子,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儿?”
抱起怀中的人,安世贤说道:“幼弟吃坏了肚子,带他来瞧瞧”,脸上的焦急之色尽显。
“想不到安公子,对一个庶出之子,也这般疼爱”
安世贤不动声色,说:“王大人心中的爱子,好像也是庶出,下官看王大人对其极尽宠爱,尽显大家风范”
重重撂下帘子,王永权冷哼:“小小御史小吏,也敢编排本官”
安世贤选择让道王永权,抱着怀中的孩子离开马车,在进入医馆之时,王永权透过被风吹开的帘子看了一眼,嘟哝了一句:“安家,呵呵,有你好果子吃”
眼见王永权的马车离开街道,安世贤匆匆上马车,撩起帘子看向车内坐的好好的小人儿,温和一笑:“晨儿好乖,真的一动没动”,随后放下手中的安世松,两个孩子又玩到一处去,安世贤冷声吩咐车外的人:“快速出城”
另外一辆马车,就没这么和谐了,车内的气氛降到最低,安世澜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顾毓柔疏离清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马车缓缓停下,车外的石磊对车内的人说了声:“世子,到了”
顾毓柔撩起帘子就出去,幸好小月眼疾手快上前扶,不然顾毓柔大概会跳下马车,她走了两步后回头看向身后跟来的人,说了一句:“世子,郡王府幼子吵闹,不适合喜静的世子居住,请回吧”
留安世澜在原地,盯着对方的背影,凝眸。
“世子,少夫人是生气了,你要不要跟过去,解释一二”
摇摇头,对石磊说道:“走吧,回国公府”
返回国公府,还有其他人在等着他,一进门就迎来了焦急的管家:“世子,你可回来了,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路上已经得知安世贤抱着顾焰晨离开了京城,他还从庄子上抽调了几个人,暗中派了跟去。
“祖母,听说您昏倒了,怎么不在床上歇着”
与安国公两两坐在桌前的人,看着回来的人,问他:“跟祖母说,皇后娘娘出了何事?”
看安老太太的样子,大有他不说,就不罢休的势头,他也知道,瞒不住,说:“圣上下旨,让娘娘闭宫自省”
“还有呢?”
不愧是一品大臣的夫人,对局势看的很透,仅仅是自省,如何能让顾焰晨出宫。
“凤印被收回”,安世澜再度出声。
安老太太已经等不及,气息已经混浊,催促他:“要让祖母一句一句问吗,还有呢?”
“嘉妃执掌凤印,协理后宫,皇上有意,嘉妃生子后,晋升贵妃”,安世澜一下子全说了。
安老太太的气息更加混沌,而且失去了力气般,虚弱无力。
此时,安国公出声:“那么,皇上有意废后?”
“不曾”,安世澜接着说道:“皇上只是说晋升贵妃,但是以防万一,才把晨儿接出宫,毕竟,太子未立”
“太子未立又如何,再怎么论,也轮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庶子,大皇子,现在可是有军功在身的”
有军功在身又如何,还不是皇上说了算,但是安世澜并未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只是安抚般地说:“所以,别太担心了,祖母,早点休息”
“回来”
到门口的人又停住脚步,坐会原位,听到安国公问他:“你是怎么把二皇子带出来的”
“这个,祖父就没必要知晓了”,安世澜不再停留,这次走的很快,离开了安国公的房间。
夜深了,安世澜第一次在自己的床榻上辗转难眠,习惯了身边有人,但是今天他习惯性地伸手向外,结果抱住的是空被子,他在深夜叹了一口气。
再次回到自己闺房床榻的顾毓柔也难眠,她刚刚哄骗两个小人的时候还很得心应手,此时却没了刚刚的聪慧,只剩疲惫,她终究是无法欺骗自己。
对安世澜的信任让她失去了准确的判断,今日把顾陟寿留在了宫内,这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宫中变数太大,而且代替皇子,这是很大的帽子,要是再往怡郡王府扣一顶帽子,她这么两年小心谨慎的日子就全部都白费了。而且,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在宫中适不适应,会不会闯祸,她这么思索了一宿,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顾陟寿窝在顾卿舞的怀里睡的香甜。
顾卿舞蹑手蹑脚走出自己的帐幔,对等在外面的青竹说道:“皇子殿的人都吩咐过了?”
“是,殿下,只是将皇子带到安乐宫,皇子殿的人不敢置喙”
随后,青竹压低声音说道:“嘉妃宫中传来消息,每次皇上过去,都会饮下一碗参汤,这是摔碎的碗片”
看着碗上还存留的汤渍,顾卿舞问道:“给大夫看过了?”
青竹点点头,“但是大夫不肯说出实情,要见殿下”
拿起其中一个碎片,顾卿舞在鼻尖嗅了一下,了然:“戚家不易,大夫不愿意说,合情合理,眼下本宫不便见他,你且问他一句,这里面的东西,是否要人性命”
青竹接回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殿下,这是大皇子给您的信”
拆开一看,不过是报平安,北齐四皇子成了阶下囚,询问顾卿舞是否现在就拔营回京,因为圣上的旨意并未提及蔺家何去何从,他知道顾卿舞是想借这次机会把蔺家迎回京城的。
顾卿舞捏着信思忖片刻,回信给他:“听从圣意,脚力可缓”,想了想,又添上一句:遇事可问询蔺二。
直接递给青竹,青竹小心折好,看见信上的内容,对顾卿舞说道:“这下大皇子对蔺二公子的意见要更大了”,前个来信说,看不惯蔺墨玦不顾身份,劝说他回京。
顾焰皓本就对他有意见,这么一说,更有芥蒂,直接回怒:“你以什么身份说话”,蔺墨玦居然大言不惭:“以安乐公主未来之夫劝说他”。
顾焰皓听完就近到蔺墨玦身边,说话间便要扯下蔺墨玦脖颈间的红绳,被蔺墨玦制止了,于是两人大打出手,最后,自然是蔺墨玦被打的多。
顾焰皓心上甚至说,要是皇姐心意改变,一定要告诉他,他会把蔺墨玦打的下不来床。
听到青竹这么说,顾卿舞笑了笑:“孩子心性”
青竹连夜将信送出去,她也不明白,为何顾卿舞会如此着急。第二日,她得知了原因。
早朝未开始,就听见外面窃窃私语的讨论声,顾卿舞从矮塌上起身,去看了眼正在熟睡的顾陟寿,然后吩咐蓝月进来更衣。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殿下,今天早起送宫桶的人回来说,宫门口跪了好多百姓,而且,像是其他地方来的,不像是京城百姓,我们在猜,到底是哪儿来的百姓,大概是城门一开,就全部涌进来了吧”
听到蓝月的话,顾卿舞拉扯衣服的手一顿,马上又恢复平静的模样,等待着外面的人给这个皇城带来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