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HP[亲]长夜与黎明 > 第158章 缺席的食死徒

第158章 缺席的食死徒

远在对角巷的查理只感觉到手臂一阵灼热,他掀开袖子,黑魔标记此刻一片漆黑。他心中一慌,连忙钻到店铺后面的房间里,掏出面具,披上宽大的斗篷匆匆离开。

等他再睁开眼睛,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他熟悉这里——他曾来过这儿,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映出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左边是一座山冈,山坡上矗立着一所精致的老房子。

周围都是和他一样的食死徒,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沉默地靠近站在中央的男人。

“听我讲,听我回忆家史……”

“啊,我有点儿伤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查理听到伏地魔这样说道。

查理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每个人都忽然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围成一个圈子,把哈利、伏地魔和瘫在地上啜泣抽搐的虫尾巴围在中间。

伏地魔那双红色的眼睛缓缓环视了一圈,查理下意识低下眼睛。

“欢迎你们,食死徒,”伏地魔平静地说,“十三年……从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但你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响应我的召唤……就是说,我们仍然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是吗?”

他抬起狰狞的面孔,张开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嗅了嗅。

“我闻到了愧疚,”他说,“空气中有一股愧疚的臭味。”

查理大气都不敢出,他只觉得膝盖发软,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十分苍白。

“我看见你们,健康无恙,魔力一如从前——这样迅速地赶到!——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这帮巫师一直不来帮助他们的主人,帮助他们宣誓要永远效忠的人呢?”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只有虫尾巴倒在地上,捧着流血的手臂啜泣。

“我回答自己,”伏地魔轻声说,“他们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为我完蛋了。他们溜回到我的敌人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中了妖术……”

“我又问自己,可他们为什么就相信我不会东山再起呢?他们不是知道我很久以前就采取了防止死亡的办法吗?他们不是在我比任何巫师都更强大的时候,目睹过我无数次地证明自己法力无边吗?

“我回答自己,或许他们相信还存在更强大的力量,能够战胜伏地魔……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效忠他人……说不定就是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

埃弗里忽然跪了下来,伏地魔给了他一套钻心剜骨,又好好赏赐了一番虫尾巴,查理透过月光,看见虫尾巴那半截银色手臂在夜色下闪闪发亮。

“我的主人,”虫尾巴轻声说,“主人……太漂亮了……谢谢您……谢谢您……”

他跪着爬过去,亲吻着伏地魔的袍子。

“麦克尼尔…特拉弗斯…卢修斯……高尔和克拉布……诺特……福利……”伏地魔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马尔福和旁边一人之间的空隙——这空隙够站两个人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他们是最忠诚的。”说着,他叹息一口气,紧接着他又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离福利越来越近,查理感受到那阵阴冷的目光扫了一遍在场所有人的面具。

他们都是统一的食死徒面具。

显然,伏地魔在找一个不同。

他握着魔杖,长长的袍子拖在地上,他走到了最大的一个空隙跟前,用空洞的红眼睛打量着它,就好像有人站在那里似的。

查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声,显然,大家都清楚他在找谁了。

“这里少了七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他会付出代价的。一个,我想是永远离开我了……他当然会被处死……一个仍然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他已经重新为我服务了——”

“还有一个……”

食死徒们出现了小小的骚动,食死徒们偷偷交换着目光,在场的人都随着他的声音沉默下来,这小小的骚动也消失下去。

“她没来……”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好像在自言自语。

查理咬了咬牙,他正要开口,旁边一个老食死徒已经先他一步,小声说:“主人,她可能——”

伏地魔抬手,老食死徒立刻闭嘴了。紧接着,伏地魔微微偏了偏头,查理就听到伏地魔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继续说道,他似乎毫不在乎这缺席的女食死徒。

“她会回来的。”

查理舒了口气,他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缓缓抬起眼,瞥见伏地魔那张苍白的脸上微微扯动肌肉,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

另一边的霍格沃茨。

阿莱特捂着手臂匆匆跑回城堡,她靠在走廊上喘息了一会儿,随后推开斯内普的办公室,显然,卡卡洛夫也在这里。伊戈尔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也是漆黑一片。

“他复活了!他复活了!”卡卡洛夫的声音颤抖着。

斯内普紧紧皱着眉头:“你太激动了,伊戈尔。不要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斯内普,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那阵感觉!”说着,伊戈尔转头看向阿莱特“你呢,你怎么不去!?你不是他最信赖的人吗?”

阿莱特瞪了伊戈尔一眼,垂下眼睛冷声:“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还是顾全你自己吧。”

卡卡洛夫没再追问,只是一把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他大步朝外面跑去,阿莱特透过窗户,看见他跑出了城堡,在夜色里逐渐消失。

阿莱特紧紧抿着唇,她和斯内普对视一眼,后者眯了眯眼睛,靠近她:“阿莱特……我知道你总是有你自己的主见,喜欢表现你的聪明和与众不同,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自大到不听黑魔王的召唤。”

阿莱特敛了敛眸子,她没有说话。

“我迟会儿就去拜访我们的主人,你呢?”斯内普看了眼阿莱特。

“我——”就在阿莱特犹豫时,一个学生不停拍打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教授,教授!”他哭喊着。

斯内普阴沉沉地打开门,纳威气喘吁吁,他大声喊道:“邓布利多校长找你……哈利,哈利回来了——”

这是阿莱特第一次听到纳威在斯内普面前这么大声讲话。

斯内普皱了皱眉毛,他正要开口嘲讽时,纳威抹了一把脸,透过灯光,他们才看到他那张小圆脸上都是泪痕,嘴里念念有词:“哈利……还有塞德里克……他死了。”

阿莱特心里一跳,不等反应,斯内普已经匆匆跟着纳威离开了。

阿莱特顿了顿,她想回到办公室,却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朝着斯内普的背影跑了过去。

“Stupefy(昏昏倒地)!”一道耀眼的红光,伴随着木头断裂的巨响,穆迪办公室的房门被冲开了——穆迪脸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邓布利多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穆迪,他走进房间,把一只脚插到穆迪的身下,将他翻了个身,露出脸部。斯内普跟了进来,看着墙上的照妖镜,他的脸还在镜中朝屋里望着,阿莱特站在最后面,来之前她早就把纳威哄走了,麦格教授径直走向哈利。

“走,波特,”她轻声说,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好像要哭出来似的“跟我走……去医院……”

“不。”邓布利多坚决地说。

“邓布利多,他必须去医院——你看看他——他今晚受够了——”

“他要留下来,米勒娃,因为他需要弄明白,”邓布利多简单地说,“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后才能够康复。他需要知道是谁使他经历了今天晚上的磨难,以及为什么会这样。”

“穆迪,”哈利说,但他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怎么可能是穆迪?”

“那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你不认识阿拉斯托穆迪。真正的穆迪不会在发生今晚的事情之后把你从我身边弄走。他一带走你,我就知道了——所以跟了过来。”

阿莱特看了一眼地上的穆迪。

邓布利多弯下腰,从昏瘫的穆迪身上掏出了弧形酒瓶和一串钥匙,然后他转身看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

“西弗勒斯,请你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再到厨房把一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找来。米勒娃,请你到海格家跑一趟,他的南瓜地里有一条大黑狗。你把那条狗带到我的办公室,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然后你再回到这儿来。”

阿莱特站在那里,她看着邓布利多用钥匙打开了那七把锁的箱子,抿了抿唇:“需要帮忙吗?邓布利多。”

“哦,瞧我。你安慰安慰小哈利吧,让他平静一下。”

邓布利多打开箱子,箱底竟然是一个大坑,像是一间地下室,约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骨瘦如柴,仿佛睡着了——是真正的疯眼汉穆迪。

他的木腿不见了,魔眼的眼皮下是空的,花白的头发少了好几撮。

邓布利多把斗篷盖在真穆迪身上,为他盖严实了,然后爬出箱子。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弧形酒瓶,拧开盖子,把酒瓶倒过来,一股黏稠的液体洒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是复方汤剂。

阿莱特转头看着狼狈惊愕的哈利,他看起来状态差极了,手臂流着血,泥土和泪水一道道混在脸上。

“哈利……”

“别碰我!”哈利下意识握着魔杖。

“你是食死徒!是不是?!”

“那天——那天——卡卡洛夫说他感受到了,他对斯内普说的,后来你也来了,他说这件事一定有你的手笔!”

“我从冥想盆里看到了,卡卡洛夫是食死徒,他说斯内普是,那你也一定是!”

“我和罗恩赫敏练习魔咒的时候,你还教我!你和他一样,你们都是为了把我送到黑魔王的面前!”哈利紧紧握着手中的魔杖,他的眼里闪动着怀疑和痛苦,他的脸上都是水,根本看不清是汗还是泪,质问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

“哈利!”邓布利多喊道“你现在太敏感了!阿莱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不会这么做的。”

阿莱特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邓布利多。

哈利紧紧握着魔杖,他咬了咬唇。

“你需要冷静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就知道阿莱特到底是不是始作俑者之一。”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哈利。

邓布利多拉出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睛盯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穆迪,哈利也盯着他,阿莱特坐在一边,她呆呆地看着房间的某个角落,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靠在椅子上,微微合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地上那个人的脸起了变化,伤疤渐渐消失,皮肤光滑起来,残缺的鼻子长全了,缩小了。长长的灰发在缩短,变成了淡黄色。

突然当啷一声,木腿掉到一旁,一条真腿长了出来;接着,那个带魔法的眼球从眼窝里跳了出来,一只真眼取代了它的位置,带魔法的眼球滚到地板上,还在滴溜溜地乱转。

他变成了一位皮肤苍白,略有雀斑,一头浅黄乱发的男人。

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斯内普带着闪闪回来了,麦格教授紧紧跟在后面。

“克劳奇!”斯内普呆立在门口,“小巴蒂克劳奇!”

“天哪。”麦格教授呆立在那里,瞪视着地上的男子。

邋邋遢遢的闪闪从斯内普的腿边探出头来。她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巴蒂少爷,巴蒂少爷,你在这儿做什么?”她扑到那年轻男子的胸前。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杀了主人的儿子!”

“他只是中了昏迷咒,闪闪。”邓布利多说,“请让开点。西弗勒斯,药水拿来了吗?”

斯内普将一瓶澄清的药水递给邓布利多,紧接着他扫向呆坐在角落的阿莱特,斯内普走过去,他把地上的小巴蒂拖了起来,使他靠墙坐在照妖镜下。闪闪依然跪在那里,双手捂着脸,浑身发抖。

邓布利多扳开小巴蒂的嘴巴,倒了三滴药水,然后用魔杖指着他的胸口说:“Rennervate!(快快复苏)”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邓布利多镇静地问。

那男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听得见。”他低声说。

小克劳奇颤抖着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讲了起来。

邓布利多问什么,克劳奇就答什么,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所有的话都不受他控制一样。

老巴蒂把小巴蒂易容带出了阿兹卡班,把妻子留在了监狱里,这个女人死前还在喝着复方汤剂维持儿子的样貌。

闪闪摇着头,浑身发抖。

“你父亲带你回家后,把你怎么办的呢?”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假装我母亲去世。举行了一个秘密的葬礼,我父亲要把我藏起来,他竟敢用夺魂咒控制我!我体力恢复之后,一心只想找到我的主人……重新为他效劳。”说着,小巴蒂的声音带着几分恨意。

“说说魁地奇世界杯赛吧。”邓布利多说。

“闪闪说服了我父亲,”小克劳奇的眼皮颤动着,他垂下头缓缓说,“她劝了他好几个月。我有几年没有出门了。她说,他可以穿着隐形衣,他可以观看比赛。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她说我母亲会希望我去的。她对我父亲说,母亲救我是想让我获得自由,而不是被终身软禁。我父亲终于同意了。”

“有时候,我能短暂清醒过来……于是,我捡了根魔杖,施了黑魔标记。我父亲发现了我,开除了闪闪,从此把我软禁在家。”

“有人听说我逃出来,我的主人想出了一个计划。他需要我,那天将近半夜时他上门来找我,是我父亲开的门。”

小巴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在回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闪闪的指缝间露出一双惊恐的棕色眼睛,她似乎吓得说不出话来。

“神不知鬼不觉地,我父亲被我主人施了夺魂咒,哈哈哈哈哈哈哈后来他也尝到了被软禁的滋味。”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父亲逃出来了,他恢复了清醒——我想,他来霍格沃茨是为了把一切都告诉邓布利多,可我怎么能让他”说着,小巴蒂瞪大那双神经质的眼睛,他看着邓布利多“让他毁了我主人的大业!?”

“于是,我在禁林里杀死了我父亲。”

阿莱特瞳孔微缩,她下意识望向小巴蒂,仿佛她第一次认识对面的人。

一片沉默,只有闪闪在角落里抽泣。

“你杀死了你父亲,”邓布利多依旧用和缓的声音说。“那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我给尸体念了变形咒,把它变成了白骨……然后我穿着隐形衣,把它埋进了海格小屋前新挖的泥土里。”

然后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小巴蒂身上移开,他隐晦地看了一眼角落里坐着的阿莱特,沉声问道:“三强争霸赛这个计划除了你还有谁参与?”

“……”小巴蒂动了动眼皮,他依旧垂着头。

“除了你,还有谁吗?”邓布利多再次问道。

小巴蒂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阿莱特看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除了我……没有……”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他低头望着小巴蒂·克劳奇,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然后他又一次举起魔杖,几根绳子嗖嗖地从魔杖里飞出来,缠住小巴蒂克劳奇,把他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通知阿兹卡班,这里有他们的逃犯。”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去了校长室,阿莱特、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在原地看守着小巴蒂,没过一会儿福吉就带着摄魂怪走了进来。

摄魂怪一进房间,阿莱特就感到一股阴湿腐烂的气息,她的胸口越来越闷,甚至喘不过气。

阿莱特抬了抬眼皮,看见摄魂怪离小巴蒂越来越近,她听见他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紧接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珠微微转动到她身上,一滴泪水落在了他苍白的脸颊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摄魂怪给了小巴蒂克劳奇一个吻。

他死了。

灵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