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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圣诞节舞会

阿莱特从教室里走出来,她身旁是小雷古勒斯,大家都知道布斯巴顿这个年龄最小的、俊俏的男孩是布莱克教授的儿子。

“礼服我让艾琳娜给你寄过来了,你和德拉科学学礼仪,舞蹈什么的想跳就跳吧。”

小雷古勒斯撇了撇嘴:“妈妈,我敢打赌,我的礼仪比德拉科好得多。”

德拉科在家里被宠得无法无天,哪里有什么礼仪。

学期的最后一星期,学校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嘈杂,人们四处谣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比如,邓布利多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那里买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

学生们都沉浸在即将举办的舞会中,阿莱特也索性和弗立维教授一样,不再讲课,更多地在课堂上和同学们聊天。

贾斯汀叹了口气:“如果斯内普教授和您还有弗立维教授一样就好了,他说要在最后一节课上测验我们做的解毒剂。”

“他确实是位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老师,当然不要怪他太严格,他对自己要求也很高。”阿莱特微微一笑“完美的解毒剂会呈现出清澈透明的光泽,在高级解毒剂制作中,你们可以试试改变一下搅拌方法,比如顺时针搅拌七次后再逆时针搅拌一下。”

赫敏眼睛一亮,她连忙握着笔低头记录着什么,一位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男生插嘴道:“阿莱特教授,听说您和斯内普教授是朋友?”

“嗯,对,我和西弗勒斯是老朋友了。当然,他当时在斯莱特林学院,我在拉文克劳,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迈克尔科纳咧开嘴,他笑了一下:“我爸爸告诉我的。”

“托马斯?”阿莱特微微一愣,她想起来了。

“对!他还说您上学时候老师们都夸您,说您聪明成绩又好。”

“你爸爸现在怎么样,我很久没见他了。”

“我爸爸一切都好,他现在在家里写作。”

阿莱特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我和他是同学,你爸爸上学时候就经常吟诵麻瓜的诗歌,他确实很有文学天赋。”

“对,我爸爸也是因此认识我妈妈的,当时他们在一个文学沙龙,我妈妈偷偷躲到后面喝啤酒,即将轮到她吟诵时,只有爸爸小声提醒她擦掉嘴边的酒沫,两个人也因此相识。”

赫敏早就放下了笔,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后排的女生们也接连发出一阵感慨。

“很浪漫。”

这个圣诞节格外不同。或许是为了给另外两个学校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城堡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色猫头鹰。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

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

城堡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热腾腾的炖菜和甜美的布丁,为此阿莱特有段时间常来到厨房里讨要那些甜品。

“布莱克教授!”多比开心地迎了过去,它的身上穿着暗紫色的韦斯莱家的毛衣。

“你好,多比,请问还有布丁吗?”阿莱特笑了笑。

“艾凡小!哦,不,布莱克教授。”可可举着手里的铲子惊喜地跑了过去,它听到了阿莱特的话,不等多比回答就喊道“有的有的,还有苹果派和你最喜欢的南瓜馅饼。”

“好久不见,可可。”

可可端起来一个小碗,里面是一块牛奶布丁,后面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家养小精灵,它穿着短上衣和裙子,头上戴着配套的蓝帽子,它走到阿莱特跟前把手里端着的南瓜馅饼递给阿莱特:“给您。”

“我是不是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见过你?”阿莱特疑惑地看着面前这只小精灵。

闪闪抬起头,它嗫嚅着嘴,十分沮丧:“哦,是你啊,小姐。我的前主人是克劳奇先生……”

“布莱克教授,闪闪和我都被开除了,我现在还有工资拿了!”多比开心地咧开嘴巴,它兴奋地说道。

可可尴尬地转过头,它把盘子放在阿莱特面前,一副很忙的样子匆匆离开;另一边的闪闪哭丧着脸,它气愤地瞪了眼多比,大喊:“闪闪还不至于要堕落到要拿工钱的份!”

“我想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再见。”阿莱特有些尴尬地放下手里的布丁,她擦了擦手,转身走出了厨房。

圣诞节这一天,霍格沃茨白雪皑皑,大家吃完午饭都躲在宿舍里取暖,阿莱特拆开房间里的圣诞礼物:西里尔和艾琳娜送给她一盆蔷薇花,它在花盆里开的十分鲜艳,这么冷的天气似乎对它没有任何影响;简从一个小岛上给她寄来了一个魔法海螺,据说里面留存着美人鱼的歌声;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西里斯也给自己寄了礼物:一盒酒心巧克力。

长方形的黑色包装,上面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绸带,侧面几个烫金大字“巫师巧克力”,阿莱特有些惊讶地拆开那盒巧克力。

这个牌子是她上学时候最流行的,现在几乎找不到了。

到了晚上,阿莱特把一直挽着的发髻放了下来,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身后,她穿着一件墨蓝色的礼裙,雪白的颈子上戴着与耳环成套的珍珠项链,领口处别着一朵很小的蔷薇胸针。

阿莱特提着裙子缓缓走进门厅,门厅里挤满了学生,大家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

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沿着台阶从他们的地下公共休息室里上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马尔福,他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服长袍。潘西穿着满是褶边的浅粉红色长袍,她紧紧吊着马尔福的胳膊;旁边的小雷古勒斯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燕尾外套,白衬衫上面还加了件白马甲,领口处系着白色翼领领结,袖口也用了珍珠母扣作为装饰,后面缀着的克拉布和高尔都是一身绿色,像两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他们三人都没有舞伴。

橡木前门被打开了,大家转过头,看见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卡卡洛夫教授一起走了进来,克鲁姆走在最前面,身边是穿着蓝色裙子的赫敏。

麦格教授穿着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她正穿梭在学生中维持纪律。过了会儿,穆迪一瘸一拐地随着教授们走进礼堂,他换了一身正式的棕色巫师礼袍,那只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在阿莱特的身上停留一瞬又飞快离开。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几百个活生生的仙女,她们或坐在魔法变出的玫瑰花丛里,或在圣诞老人和驯鹿的雕像上面扑扇着翅膀。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卡卡洛夫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礼炮,腰上系着一条金色腰带,山羊胡须打理得非常顺溜,马克西姆女士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裙,就连斯内普也穿着一身古朴的黑色短袍挺立在卡卡洛夫旁边。

阿莱特看着勇士们在舞池中央跳舞,古怪姐妹奏着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很快,许多人也进入了舞场,勇士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邓布利多也拉着马克西姆女士的手跳华尔兹,他的尖帽子顶刚刚碰到她的下巴,看起来有些滑稽。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缓缓朝阿莱特伸出手:“来吧,布莱克教授,赏脸和我这个老东西跳一支吧。”

阿莱特扯了扯嘴角,她把手搭在穆迪的手心上,穆迪另一只上搂住她的腰,两个人在角落里跳得翩翩。

“怎么想着和我跳舞了?你不是一向最看不惯我吗?”

“艾凡小姐,我不知道你对哈利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上心,我想你需要坚定自己的立场。”穆迪拉着阿莱特的手,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

阿莱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随着音乐在原地转了个圈:“我的立场你不清楚吗?我想你不应该怀疑我。”

“你以为我想吗?但我不得不……”穆迪顿了顿,他眯着眼睛看着阿莱特,另一只魔眼也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把她看穿一样。

说着,他的手不由箍紧阿莱特的腰,他的声音很低,眸色沉沉:“当你向荣耀俯首的那一刻,就注定你的灵魂为它所有。”

阿莱特忽然笑了,她抬起眼睛看着穆迪,透过这副苍老的皮囊看着里面的另一个人:“你只是把他当荣耀吗?还有什么?主人?还是父亲?”

穆迪脸色一沉:“我是在提醒你。”

“谢谢,但我不需要,我依然爱他。”

这话没说错。她依然爱他,也痛恨爱他。

而这份清醒,更让她痛苦加倍,以至于她无法深思,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因这让她不得不羞惭,耻于面对自己。

“那你就好好爱他吧,我不觉得你的爱有多值钱。”穆迪冷嘲一声,放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阿莱特提着裙子穿过礼堂,她舒了口心中的郁气,走下台阶时,玫瑰花园里的仙女之光闪闪烁烁,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和巨大的石雕像。

“……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卡卡洛夫的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不能否认——”

“那就逃跑吧,”斯内普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逃跑吧——我会为你开脱的。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阿莱特停下脚步,她看着惊惶的卡卡洛夫,冷冷道:“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吗?”

“谁!”卡卡洛夫猛地转过头,他瞪着阿莱特,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些许,但声音仍然紧绷着:“你难道没有感觉吗?阿莱特,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事一定有你的手笔吧,毕竟你是……”

忽然,斯内普转过身,他听见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斯内普手里拿着魔杖,把玫瑰花丛向两边轰开。他板着脸,表情很难看。许多花丛里传出尖叫声,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蹿了出来。

“拉文克劳扣去十分,福西特!”斯内普凶狠地说——一个女生从他身边跑过,“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斯特宾斯!”又一个男生追着那女生而去。

“还有你们俩在做什么?”斯内普一眼瞥见哈利和罗恩在前面的小径上,问道。

卡卡洛夫不安地伸手去摸他的山羊胡子,然后又把胡须缠在手指上,阿莱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他们。

“我们在散步。”罗恩不客气地对斯内普说,“这并不犯法吧?”

“那就接着散步吧!”斯内普气呼呼地嚷道,然后大步流星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长长的黑袍在身后飘荡,卡卡洛夫也跟着斯内普匆匆走开了。阿莱特只是看了一眼两人,转身拐进门厅走上塔楼,哈利和罗恩继续沿着小径漫步。

“卡卡洛夫干嘛那样忧心忡忡的?”罗恩小声问。

“他和斯内普什么时候开始互相用教名称呼了?”哈利慢慢地说“对了,布莱克教授和卡卡洛夫似乎也很熟悉,卡卡洛夫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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