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昭再次睁眼,已经距离沧州之战那晚过去两日了。
她昏倒的太过突然,这两日连在梦中都是与那蛮人打斗的场景。
她梦到那蛮人挥刀向她劈来的场景,此时她以身中数刀,尤其双臂疼的厉害,马上就要连刀都拿不动,却从身后劈来一刀,她来不及拿剑抵挡,眼看便要朝她劈来。
沈兰昭忽的睁眼,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给宁熙吓了个半死,差点连手中的碗都端不住。
随即看到沈兰昭安然无恙的醒来,便再也忍不住,直直的扑向她怀里,“阿昭!你终于醒了!”
沈兰昭被宁熙猛地一扑,不小心压住双臂上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宁熙这才回神,抹了抹眼角的泪,问她,“你怎么样?感觉身上的伤如何了?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沈兰昭拦住她,扶额道:“等等,你先告诉我,我这是在沧州城吧?那日我昏迷后战况如何了?城内现如今怎样了?是谁在主持大局?”
“你们两个都先冷静点。”
这时,魏朔端着一堆瓶瓶罐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先是瞥了眼沈兰昭,“你刚醒,切勿情绪激动,城中的事不必担心,如今江大人作为军师正代你操持。”
而后又对宁熙不满道:“沈将军既然醒了,公主殿下应当先通知太医,可别再像昨日一般擅自行动了。”
沈兰昭不解,“再?”
魏朔将托盘上的汤药递给她,侧目瞧了一眼旁边的宁熙,“沈将军有所不知,你昏睡的这段时日,公主殿下同我们一起帮受伤的士兵包扎,昨日情急之下,差点用错了伤药。”
宁熙被他这么一说脸腾的一红,结巴道:“我,我这不是好心嘛!他一醒来便说自己腿疼,我想着给他找麻沸散敷一下,谁知道与那金疮药的瓶子如此相似……”
魏朔不以为意回她,“公主殿下向来不做这些活计,又怎会知晓这些细节,魏某也能理解。”
宁熙听了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说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看着二人又要开始拌嘴,沈兰昭先开口打断。
“方才魏公子说,如今城中事务都是江大人在操持,他如今在何处?”
——
“大人,这是本次队内伤亡的士兵人数统计。”
江子衿接过青武递来的名册,看着上面的伤亡人数不禁皱起眉头,“明明已做了如此周全的计划,竟还是有这么多人受伤。”
青武道:“是啊,若非有沈将军先去拖住那伯克王子,最后又给了他一击重创,想必他们是不会如此快的退出城的,定会损失更加惨重……”
话已出口,青武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此刻想捂嘴也来不及了。
自从沈兰昭因为伯克王子的毒而陷入昏迷后,江子衿便替沈兰昭揽下了城中所有的大小事务,将自己投入到公务之中,这几日几乎没有合眼,如今眼下的乌青都要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