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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安赛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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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房咩都好,就是梳化旧旧地,我怕你唔钟意,你话再买个梳化好唔好?”阿龙还在兴高采烈地跟甄惜描画商量,冷不防,“一塔山”横冲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阴森森的挑衅声随即砸向阿龙:“买你条命!”

阿龙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住甄惜定睛望去,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虎生得高大威猛,浑身戾气深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可偏偏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迅速在脑中搜寻未果,他不悦却也还是态度礼貌地问询:“这位先生,我们都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呵?”看着阿龙身后的甄惜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惊慌模样,厉雄气笑了,伸手就要去拉扯甄惜到自己身边:“不认识?甄惜,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阿龙心头一跳,还是先格挡开厉雄的手,抽空侧头看向自家女朋友,然而,令他不安的是,甄惜并没有看他,而是眼浸浸地与那人对峙,唇角还挂着颇有兴味的笑容。

“当然~”甄惜将厉雄从头到尾扫荡一遍,目光欣赏,这个人身材好,普普通通的夹克衬衫都穿得跟模特要去走秀咁,她向来钟意。她的目光定格在厉雄脸上,蓦然莞尔,她最钟意就是他生气的样子,总叫她觉得刺激,于是,她的口吻也多了几分亲昵:“当然不会不记得嘛,厉雄厉大队长。”

她怎么还能这样坦然?厉雄握紧了拳头,往常调情的语气放在现在的情景听到,竟然是那样的刺耳,若是监狱里有人敢这样挑衅他,他早动手叫那人好看了,但此刻对象是甄惜,他只能强忍着

就像当初那样,一直这样。

她究竟在想什么?跟他究竟算什么?厉雄愤懑的同时又不由得怀抱着隐秘的期待,希望甄惜能够选自己,回到自己的怀抱,于是,再一次地,他伸手想要去拉甄惜过来。

这一次,甄惜先一阿龙一步回应了他,她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这一瞬间,感受到手心的柔软,他内心的希望陡然燃点得更旺盛,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盈盈笑容已淡了,旺盛的希望瞬间结冰,冻得他心凉。

“又居然那么巧碰上喔。”她同他握了两下手,就像他原本就是要跟她握手致意那样,然后,滑鱼一样松开,扭头看向被冷落的男友介绍道:“他是艾伦坐的那间监房的保安阿头,他帮我好照顾艾伦的。”

原来是这样。阿龙勉强笑笑点头,内心同样复杂纷乱,他能猜到的,无缘无故的,这个差佬怎么会那么好心照顾一个犯人,除非甄惜贿赂了他,而看这人此番情态,这利诱的形式恐怕不是简单的金钱交易……他不知道是要吃这个人的醋,还是要吃艾伦的醋,甄惜居然愿意为他这样付出。

“厉Sir,都同你介绍啊。”甄惜却好似根本没感觉到阿龙的异样,转头就要对着厉雄介绍,在对方虎视眈眈的眼神威压下依然一字一句吐露得清晰明白:“这位是阿龙,我男朋友来的。”

再好吃,她都吃过好多次了,既然时机到了,就顺势断了吧。甄惜都觉得可惜,但这样可惜如此浅薄。就像一个人去面包店碰到了一款喜欢的面包,于是,以后她都有个去面包店买这款面包的选项,但是如果有一日,这个面包店不再出售这款面包,她也接受。

她的立场如此鲜明。

一下子,几家欢喜几家愁。阿龙得甄惜表态,豁然开朗,无论甄惜以前如何,她现在选择了他,他才是她的正牌男友,他们还要同居了!他不应该那么小气计较她以前的情史的!

他下定了决心般颔首,面向厉雄,做出了大方的模样招呼道:“厉Sir。”

凭什么?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玩他是吗?现在玩完了就要丢开到一边?对厉雄来说,这个结果他根本无法承受,理智崩塌,怒极反笑连连点头,眼神中的自嘲逐渐演变成了凶狠的疯狂,他梗着脖子盯着甄惜怨愤道:“揾我当老襟?”

下一秒,厉雄猛然暴起,出乎阿龙意料地一拳殴上了阿龙的面门,嘴上还骂着:“叻你个冚家铲!”

阿龙被击倒,同时,甄惜从善如流闪躲跳到一旁,看阿龙爬起跟厉雄打起来。

“哇唔~”她满脸惊奇与兴奋,男人为她打架不出奇,但厉雄明明都恨死她了还不对她动手,是恪守所谓绅士风度呢?还是痴心到如此了还不舍得?

她都低估他哦?

无论如何,男人打架喔,还是靓仔添,几好看啊~甄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边为阿龙加油打气,笑得开心。

这场斗殴没有分出胜负,因为见有军装闻讯赶来,阿龙就抽身拉着甄惜跑了。

厉雄没有阻拦,在他们与他错身之际,他的狂态僵住了。

浅淡的茉莉花香气在他的鼻尖戏耍而过,叫他知晓,他送她的香水,她用了。

那瓶香水总会用完被她丢弃垃圾桶的吧,到时候,她又会换上什么味道的香水呢?

他愣怔原地,胸腔里膨胀出心酸的惆怅来,令每一下呼吸都觉得拥挤。

或是为着那缕再捕捉不到的香气吧?

……

夜,甄惜跟阿龙吻别后轻巧地上楼回居所,留下阿龙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只恨今夜还要看她离去。

不过,明天就可以来帮她把东西搬去他那边了。阿龙安抚下自己的迫不及待,发动车子去往麻将馆看店。

他放心得太早了。

他应该送她到家门的。

“你都骗得我耐了。”苦闷的声音突兀地出现,楼道的声控灯受此刺激乍然捧出一片暖黄,好叫那一直蛰伏的兽现形,袒露凶悍的威胁——

靠在楼梯拐角窗边的厉雄,双手环在胸前,肩膊的肌肉挤压显得更隆重,他眼神不善地盯着甄惜,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死她一样。

他不会的。自他说出那句等着她解释来讨要公道的话,甄惜就知道,面前这个凶神恶煞依然对她没有威胁,她这样想,脸上也流露出来几分不以为意来。

她为何总这样有恃无恐?厉雄被这样的轻视激得心火辣,甩开膀子几步下了楼迫进到甄惜面前单手掐住了她的脸逼她认真看着自己,狠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先敢这样愚弄我?甄惜!”

他几乎要将她名字咬碎一般叫她,怨恨着她的名不副实,完全不会珍惜,只会糟蹋他的心。

“别说得跟个受害者一样嘛,厉sir~”甄惜拍着厉雄的胸口要他扪心自问,“你都玩得好开心的,大家玩玩下而已,何必呢?”

厉雄清楚甄惜说的是对的,女欢男爱,你情我愿,但最毙是他对她并不是这样的心态。

“玩?”厉雄咧嘴,如鲨鱼展齿般流泻恶意道:“你都狠心,拿你条仔过桥同我玩,现在他还在看守病房,点啊,好唔好玩!”

她没告诉他自己住哪里,他一定通过艾伦的口才找上门,甄惜在看到厉雄时候就想明白了,现在听到他这么说,知晓艾伦还为此成了出气筒也不觉抱歉,没如他愿。

“那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了。”她假笑,伸手,手指扣进掐着自己那只手的虎口将其拉开,动作还是那样的亲昵有加,甜腻的口吻却故意说出刺激人的话,“毕竟你今日都看到啦,我有新男朋友了。”

用完就扔,至始至终。厉雄猛然捉紧了甄惜的手,另一只手则用力箍住了她的腰,他愤怒而又不甘心地质问她:“凭什么那个死仔好过我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又有钱给我使又靓仔咯~”甄惜直白地说,不等厉雄说他也可以就笑吟吟地打断他:“他现在跟寸王揾食,好有“钱途”的,你呢?只是一个保安阿头,有几多油水捞啊?作威作福地,还不是要将搜刮的大头给典狱长?呐,如果你混到典狱长的位,我都可以考虑你的。”

他居然被这样嫌弃?偏偏厉雄还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她的标准,达不到标准的是他。

他依然生气,但手已经不甘地松开。

甄惜得胜一笑,转身拿出钥匙打开门,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厉雄发出轻佻的邀请:“要进来吗?阿雄~”

厉雄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甄惜,心中苦痛裂开钻入更深地方,自尊叫他别在上她的钓,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答应她等于接受这样“玩玩而已”的关系。

甄惜欣赏着厉雄的挣扎,眉眼弯弯很是愉悦,话语暧昧:“你都找上门了,我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些什么收番利息。”

说着,她自然地抬手轻触他嘴唇上的血痂,那被阿龙打出来的伤口,一抚即过,“原来不是啊~”

“那就拜拜了。”她调戏完人作势要关门送客,门在合上时又被门外的客人强行伸腿抵住。

自尊是个好东西,耐不住犯贱这个坏东西。

何必纠结?

愤怒与欢愉相得益彰,纠缠愈落力愈上瘾。

不过,玩玩而已。

第二日,待厉雄离开后,甄惜就收拾妥当自己的行李再打电话通知阿龙来搬家,干净利落。

可怜厉雄还自觉妥协,接受从此以后跟甄惜维持见不得光的关系,等他再来找了个空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可笑。

“甄惜”是她的名,不是她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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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惜就此跟阿龙同居,不过她的生活跟往常并没有太大变化,发生了大变化的是阿仪。

阿仪发觉自己怀孕了,找阿虎负责,但是他哪里愿意那么早被婚姻束缚,态度敷衍地给阿仪钱叫她去堕,这举动让阿仪彻底死心跟他分了手。

还是甄惜陪的她去医院流产。

“你肯清醒飞了那个衰仔是好事,不过,都不用连钱都不收他的要自己出褂,傻女。”直到阿仪出医院,甄惜才这么评价。

“因为……因为……”阿仪委屈地抽泣,哇唔自己失去的宝宝,为阿虎的亏待,“他话我嫌他没钱才要分手的,我……我……”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从来不是因为钱才跟阿虎在一起的。

“所以我叫你傻女咯,就算你拿他的钱又如何?就像我之前讲的,不看在钱的份上,要看什么?难道他对你很好咩?你咩都唔图,证明出来又如何?得人地赞一声唔贪钱好女人啊?然后呢?钱是你自己出的,身体又是损到你自己的。你怎么不想想,他们去跟大佬都是有着数先跟的,有边个是为了声好去倒贴劈友捧大佬噶?”甄惜的口吻并不激烈,相反还颇为冷淡,她对阿仪听不听得进自己的话不在意,她想的是怎么让阿虎大出血一笔来赔罪。

“惜惜,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是……我真的很爱很爱他,所以……”所以才想证明自己的爱是纯粹的,然而,同时也证明出来的还有痴心错付。阿仪努力擦干净泪水,勉强自己张开笑脸,“我以后不会了!我不要再做傻女!”

能如此最好。甄惜将这个不再做傻女的傻女抱住,让她别勉强自己尽情哭个够。

那天后,阿仪虽然还是没能马上彻底清空对阿虎的感情,但再不会因此动摇要回到他身边,还有了新的男朋友,外号“禽兽”的旺角大佬秦斌。

两人还是阿仪去给甄惜赛车加油时候认识的,对方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并不好,脾气暴躁嚣张还有狐臭。但禽兽则对她一见钟情,追得殷勤,还因为甄惜是她的好姐妹而频频下注让甄惜赢了好多钱。不得不说,此举比直接对阿仪好还能讨好她,于是,她接受了他。

“而且啊~”甄惜也对阿仪的选择很欣慰,“禽兽味道是大了些,但是跟阿虎比英俊得多了,翻版黎明咁,而且喔,你都不需要忍噶。”

甄惜敲了敲一旁去狐臭喷剂的货架示意阿仪拿下,阿仪却不太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被男友塞钱说任她花,外面还守着男友派出的小弟等着她买完东西给她拎,要知道,以前阿虎都只会给钱她跑腿帮他们几个买汽水。

“禽兽哥一直都好自豪自己那阵……嗯……味道,我表现出介意,还叫他除味,会不会不太好啊?”阿仪犹犹豫豫地,觉得禽兽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她应该知足才对,还因为自己并没有禽兽喜欢自己那样喜欢对方而感到内疚。

甄惜惯了,给了阿仪一脑崩,不由分说地把货架上不同气味的除味剂都丢进购物车,笃定道:“买多点,喜欢咩味就叫他换咩味给你闻咯,反正他对你百依百顺,你更任性些提多些要求他更高兴,如果他不乐意,你就飞了他换下一个咯,傻女~”

“我都话我唔系傻女咯!”阿仪一听甄惜叫自己傻女马上支棱起来,伸手阻止了甄惜拿下一支除味剂的手,“这个味道我不喜欢,我喜欢这个。”

阿仪得意地取下一旁的草莓味除味剂,脸上多了些信心。

如甄惜所讲,她值得的!要是禽兽不乐意,那就换人!

当然,禽兽没令阿仪实践到向甄惜学习,他爽快地接受了阿仪的要求,开开心心顶着浑身草莓味不理周遭人感受。

毕竟以前他都不在乎人家的看法,现在他最在意阿仪的感受。

没人想到日常行事嚣张跋扈的禽兽谈恋爱会是这个样子,他甚至还会夹着嗓子跟阿仪轻声细语说话,直叫熟悉他的人鸡皮疙瘩直掉。

这天在寸王的麻将馆也是一样,在满室乌烟瘴气里,禽兽一边打着麻将一边不忘了在嘎吱窝喷草莓除味剂,那味道喷发出来,混合进烟臭味中,叫身边人同样觉得顶不住。

禽兽可不体谅别人之前别人嫌弃他臭,他就变本加厉去释放气味攻击,现在顶着粉色香味,面对人家怪异眼神,他就换了一副自得的神情炫耀:“我老婆钟意,你痕啊?”

就在他打麻将时候,他按摩场的员工阿珊找了过来,她是过来央求禽兽迟几天再还债的,结果就是一说到不还钱就被禽兽打了一拳,这一下又引发了看场的阿龙阿虎出头,他们太没见识了,被禽兽扁了一顿不说还被寸王按住了叫他们道歉。

阿龙能屈能伸地斟茶给禽兽喝了,但气性大的阿虎始终不情不愿,就在这时候,阿仪也来到了现场找禽兽,这下子,场面更加精彩起来。

仅仅是一个月不见,阿仪再见到阿虎却像恍如隔世一般,脑袋也有些迟钝辨别不到那张脸,好一阵子才意识到,哦,这是她曾经喜欢的人。

他还是那样冲动无脑,寸王都不敢惹禽兽,他却还是当着面要跟禽兽斗气,质疑阿仪怎么可能跟他,禽兽作势要再给他一拳,却被阿仪拦住了。

“你不想我动他,我就唔动。”禽兽马上就收了动作,也不着恼,一点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因此笑话他听女人话。

阿仪闻着禽兽身上散发的浓重草莓味,内心更觉好笑,他跟阿虎天差地别,阿虎最好面子,尤其是喜欢对着她呼呼喝喝使唤来证明给其他人看自己在他身边多卑微。

“傻女。”她耳边又响起了甄惜的声音,她坚定地摇摇头,泪意生硬憋回去,笑出小梨涡来,“我只是想亲自同他讲清楚!”

她气势汹汹地对上了阿虎,不再像过去那样傻傻否定他的污蔑,而是端出了不屑的神态说:“我不是贪慕虚荣先跟了禽兽哥,不过你讲对了,我就是嫌你,不过就是嫌你“唔得”啊!你根本满足不了我!”

哗——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了阿虎,即使阿虎自己也没料到一直小白兔一样的阿仪会这样诋毁他,而且这真的是戳到他七寸了,自大如他怎么忍得下去,就要去揪阿仪让她澄清。

哪轮到他跳,阿龙按住他才堪堪保下了他,不然寸王都打算放弃他了。

反将阿虎一军,阿仪神奇地发现并没有自己预想的舍不得,反而轻松了不少。

报复多痛快,憋着才让人一直挂怀。

阿仪很开心,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找甄惜告诉她今天自己做了什么,要让她不许再叫自己“傻女”。

于是,甄惜很快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还见到了事情导火索的阿珊。

她本来想搭上阿龙来躲麻烦的,但一旁有熟人见了提醒了她,阿龙已经有女朋友,就是甄惜,又有人接了讲了句,甄惜就是阿仪好姐妹。

这样的关系,那为什么阿龙阿虎都不知道阿仪已经跟了禽兽哥?阿珊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脑子一转厚着脸皮就求阿龙带自己见甄惜,想通过她来跟禽兽说情。

“我不是要赖账的意思!只是一下子真的没那么多钱,只求再宽限几日!”阿珊可怜兮兮地求着甄惜,但心里也没多少底气,尤其是她之前还想搭阿龙更是心虚。

没想到甄惜答应了。

“我知道,你是帮茱蒂背了债对不对?这年头还有你这样的傻女,帮下都没关系。”甄惜看见阿珊露出惊喜的表情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既然我们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

阿珊呆住了指着自己:“啊?”

甄惜笑着肯定了她。

看到阿珊,甄惜就知道,契机到了。

什么契机?

当然是彻底搞死四眼的契机啊,之前那件事,甄惜并不觉得救下阿仪就算完了,四眼出了名记仇,不搞死他,她不放心,阿仪的阴影也不会消除,要知道阿仪现在还时不时会做噩梦呢。

还有就是,关于阿珊,她知道的事更多,比如她还欠了四眼大佬狂人辉的钱,而狂人辉那个变态欺凌过很多女仔,那些女孩子中也有跟她交好诉苦的,她觉得可以把那个垃圾也一并解决了。

于是,按照甄惜的话,阿珊带着欠款去找狂人辉还,但果不其然,四眼提前拦截抢走了阿珊的钱,叫阿珊没钱还,正好让狂人辉逼良为娼。

这个时候,就轮到禽兽踩上门救人了,他都是大佬级别人物,阿珊还已经是他的员工,他出面再合适不过,尤其是,阿珊拿去还的钱是借禽兽的,身边还有禽兽小弟指认四眼抢了钱,借题发挥大闹了狂人辉的场。

狂人辉哪里收得了这样的发作,但确实是他理亏,这件事闹到话事人那里都是要判他错,于是,他只能都把事都推给四眼,说会把四眼捉起来交给禽兽处理。

这样,狂人辉跟四眼就有了矛盾。

下一步计划就是要等两个人渣自相残杀?

不过,就这样而已,两个人渣怎么会就此自相残杀?但是他们自己不动,有人帮他们嘛。

狂人辉在按摩床上被姑娘们下药绑了起来,送到了四眼的地方,而在那,同样下场的还有抢了钱就被盯梢的人跟踪打晕囚禁了好几天的四眼。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咯,系唔系啊,靓女们?”甄惜对着自己的朋友笑得和蔼,她的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不少工具等着姑娘们选择。

阿仪率先选了钉枪,之前甄惜来救她时候她就想,如果她也能像甄惜那样就好了,现在,不就有机会了?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甄惜象征性地参与了一下就退出将两头猪留给了其他人,她回到了沙发上,欣赏着忙碌的女孩们。

恶人的血也是红色的,血浆横飞得鲜艳,惨叫哀嚎在此刻如此悦耳。

甄惜喝了口冰镇汽水,气泡在口中炸开,刺激,爽快。

这场命案,除了这对人渣,没人需为此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甄惜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原因,不然在当初救阿仪时候她就可以杀了四眼。

不过,甄惜聪明,阿龙跟阿虎却没有这样的头脑,半年后,在一场械斗中阿虎被打成了残废,阿龙拖着他逃脱不及时两个双双被赶到的警察捉了个正着,被判入狱。

这也是大多数古惑仔的命运。

大快人心!

厉雄在看见被安排进监狱里的阿龙时候露出了兴奋的狞笑。

自那天后,他再也没见到甄惜,他想她都想到快发狂,在漫长思恋的折磨下,他后悔了不知道多少次,为什么要去逼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顺着她,说不定至少还能保持关系,还能见到她,而不是空得折堕。

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的。厉雄死死地盯着阿龙,他知道,他的机会终于再一次降临了。

只等探监日。

就像开始那样。

将探监日划定,厉雄每日锻炼的劲头凶猛,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才最吸引甄惜。

他做好了准备,期望随着日历撕掉而越发紧迫,他断然是承受不了落空的。如果真的叫他失望,那阿龙就一定会很惨很惨,比那个艾伦更惨!

终于,探监日到了。

阿龙见到了甄惜,可他却并不想见到她,他焦急地跟她说:“我不是写信叫你别来探我吗?你没收到信?”

厉雄认得出他,他自然也认出了厉雄,并从对方的表情中知道他的不怀好意,所以,他写信让甄惜别来。

“没有啊。”甄惜无辜地摇摇头,她真的没收到信。

她当然收不到,阿龙的信被厉雄抽起烧掉了。

“无论如何,我当然是要来看你的嘛。”甄惜朝着阿龙撒娇,在对方勉强笑笑垂眸之际,视线滑向了远处的窗外,跟那的灼灼视线撞个正着。

然后,她对着那五内俱焚的家伙抛了个媚眼,笑靥如花。

一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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