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当你应承了。”
腻人的低声细语挥之不去,魔咒一样,让厉雄在巡查看到甄惜男友时陡然生出一股恼羞成怒,远比他伤害自己时还要剧烈得多的邪火。
于是,他随便找个借口狠狠罚了那个监房的人,并暗示大咪如果想以后有好日子过就“监督好”那个家伙。
这怎么不算“好好关照”?厉雄总算是将心头那口恶气给出了。
但,出了气的人到了夜深人静时,却没有安然入睡得个好觉。
他怎么也断绝不了想起甄惜。
她的弯弯眉眼、甜蜜笑声……她压在他腿上的重量实实在在,如果可以埋首颈间,会不会闻到更香甜的橘子糖果的味道?
但如果埋首颈间,哪张嘴来接她的吻?恨不得分身出来,闻她、吻她,哪个都不丢空。
还不够,她做出那样勾人的情态,他知道,他是可以被允许做出更多不合规的事的,一如她那般,一只手撩拨警棍,另一只手扶在他胸口,手指绕圈黑鸡绳,一圈又一圈,钓鱼一样将警哨勾出贴上唇_住,然后勾唇——尖锐的哨声吹响!
脑子一片空白几秒,厉雄反应过来回到现实,他_了,幻想着白日发生的情景去模拟,忘乎所以。
该死的!厉雄收拾着自己,不得不再一次走进了浴室,在后悔不堪的心绪下再一次不合时宜想起现实真正发生过的事——
甄惜没有吹响警哨,而是不怀好意地对他调戏:“如果我吹响,会不会有三五个人冲入来捉我落监啊?罪名是——”
冷水自花洒喷播而出,打在精壮的身躯上,流淌漂亮的纹路,嘈杂水声也掩盖不了脑中杂念回声——
“非礼阿Sir~”
一记重拳砸向了墙砖,飞起的水花毫不留情溅射在厉雄那张困扰烦躁的脸上。
她是个坏女仔,她根本就不规矩,他不该再念着她了,不可以再继续这么下去……
好一阵子,一身清爽发着凉意的厉雄走出了浴室,他似乎已经说服好自己,心平气和了。
他打开了衣柜门,拿取衣服时,眼神不由自主往一个地方看,那有个东西,在衣服的掩映下看不太真切。
即使看不清他也清楚那是什么,那是他自她发辫上抓下的发带。
她怎么那么喜欢这种飘飘荡荡的招摇东西?今天的时候也是,轻轻柔柔地依附在他的胸口,叫他看到就心乱。
厉雄猛地关上了柜门,重重一声,充满怒气。
……
第二日,保安大队长更衣室的柜门关上后,又是一掌重重按在上面,充满怨气。
厉雄意识到,除非特殊情况,监犯能够会见外人的时间是一个月一次,也就是说,他下一次能够见到她的时候竟然跟个犯一样。
不,他绝对不是想再见她,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已经不会再被动摇,等她出现在他面前,他要用最嘲讽最恶毒的语气告诉她,他根本没有善待她的男友,想要使唤他?省省吧。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吧?
口是心非折磨不到某个小飞女,甄惜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日子跟从前都没有差别,甚至还又交上了一个新男友。
不过,她记忆好,还记得自己还有个游戏可玩,一个月到了,又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申请探前男友的监,前男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前男友,感动坏了,拉着她的手跟她倒苦水说自己在监狱过得有多惨,但没等一旁的狱警提醒拉开他的手,他就因为一道熟悉的狠戾视线落在他身上而打了个寒战缩回了手。
“惜惜啊,我同你讲,你一定不敢相信,这里保安大队长杀手雄,就是之前我们敲过的大水鱼,欸,我都是命衰,栽他身上了。”前男友哀叹着自以为隐秘地给甄惜指窗外的黑面神。
时隔一月,甄惜再一次在探监室与厉雄对视,他的出现令她心中更有底,她的游戏还可以玩得更刺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