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灯光昏沉、斑斓。
几个男生在撕心裂肺地唱《死了都要爱》。
姜喜星试探性地,把手放在面前外壁沁着水珠的酒杯上,偷偷瞥了陆濯一眼。
“想喝就喝。”凑近姜喜星,陆濯在她耳边轻笑,“我不告诉我干妈。”
“真的?”
姜喜星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真的。不过,”想起上次,陆濯提醒她,“不能喝太多。”
“好的。”
冰凉的酒入口,姜喜星微微眯眼。
桃子味的,口感清甜。
她好奇地用指尖点点陆濯的手腕,问他,“你这杯酒,是什么味的?我的是桃子味的。”
“想知道?”陆濯将喝了一口酒的酒杯递给姜喜星,“自己尝。”
接过陆濯的酒杯,姜喜星喝了一口。
也是桃子味的。
她失望地把酒杯塞回陆濯手里,“我们两个的味道一样。”
陆濯明知故问,“味道一样不好吗?证明我们心有灵犀。”
“不好。”姜喜星说,“如果我们的味道不一样,我就可以喝到两个口味了。”
陆濯小幅度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从小到大,他和姜喜星经常会买相同东西的不同口味,这样既可以避免浪费,又可以品尝到两种不一样的口味。
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陆濯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瓶石榴味的酒。
打开,往自己酒杯里倒入一点,他把它递给姜喜星。
姜喜星接过,弯起唇角,“现在可以喝到两个口味了。”
“开心了?”
“嗯!”
看着眼神明亮、表情雀跃的姜喜星,陆濯心口发涨,有点想捏一下她的脸。
轻快的前奏从音响里流出,有人拿着话筒,说了句,“这谁点的小甜歌?快上来唱。”
众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看半天,却没有人上去。
“没人唱吗?”男生环视一周,“没人唱的话,那我切了。”
忽然,路非棋开口,喊了声,“姜学妹。”
闻言,姜喜星愣了愣,虽然这首歌,她也会唱,但是……她没有点啊。
路非棋说:“你不是会唱这首歌,上去唱吧。”
姜喜星忍不住皱眉,路非棋怎么知道……她会唱这首歌?难道,他看了她的短视频?
拉住姜喜星的手腕,陆濯站起身的同时,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准备站起来的身体,按回了原位。
他说:“部长,这首歌刚好我也会,我来唱吧。”
路非棋不置可否,扯扯嘴角。
走过去,接过话筒,歌词已经滚了两句,陆濯坐在高脚凳上,右腿微屈,从第三句开始唱。
其实,陆濯低沉的声线和这首清新欢快、表达少女心事的歌并不搭,不过,他唱出了另一种感觉。
漫不经心,却有几分傲娇的嗔怪。
好像在说,我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没有看出来我喜欢你。
掏出手机,姜喜星给陆濯录像。
唱到“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时,陆濯朝她淡淡看了过来,姜喜星呼吸浅浅一窒,隔着手机,看着屏幕里,深邃漂亮、注视着她的那双眼睛。
她的心脏猝不及防,漏跳了一拍。
一曲结束,大家热烈鼓掌,纷纷起哄高喊,“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陆濯把话筒递给副部长,“下面这首歌,我不会唱。”
接过话筒,副部长说,“这首是我的歌,我来唱!”
走回去,刚在座位上坐下,陆濯听见姜喜星问他,“是专门唱给我听的吗?”
陆濯偏头看她:“你说呢?”
“我说啊……”姜喜星靠近陆濯,故意道,“在场这么多人,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专门唱给我听的。”
想捏姜喜星脸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手指右移,陆濯在她腰侧,止渴一般地捏了一下,他说:“姜喜喜,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为她唱这首歌?”
双手捧着脸,姜喜星“哦”了声,她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歌词,藏在手掌里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一直脱离轨道,往上飞。
把手挪到姜喜星背后,隔着衣物,陆濯轻轻摩挲她的脊柱,“去不去卫生间?”
姜喜星后背酥麻,“去。”
一前一后走出包间。
姜喜星牵住陆濯的手,问,“真去卫生间吗?”
“不然呢?你想干什么?”陆濯语调放慢,嗓音里好像有个无形的鱼钩。
不过,姜喜星可不是鱼,她不会往钩上咬,就算……钩子上,的的确确,挂着甜蜜诱人的饵。
她说:“我也去卫生间啊。”
“哦。”陆濯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卫生间吧。”
姜喜星说:“好呀。”
从卫生间出来,陆濯把姜喜星拉进了没人的包间。
手感滑腻的脸颊包在宽大的手掌里,被捏了又捏,姜喜星感觉她的脸好像一块面团,而陆濯是面点师,他揉来揉去,要把她包成美味可口的大包子……
忍了半分钟,陆濯还在捏。
姜喜星忍无可忍,直接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别捏了!我的脸都要被你捏成敏感肌了!!”
“嗯。”松开姜喜星的脸颊,陆濯弯腰,低头,张嘴咬了上去。
“……”
姜喜星一脸生无可恋:“濯濯,你可以放过我的脸吗?”
陆濯说:“好。”
但……牙齿离开姜喜星的脸颊。
下一秒,薄唇又贴了上去。
姜喜星:“……”
她叹了一口气,说,“不接吻吗?我以为你喊我出来,是想和我接吻。”
微凉的温度从脸上离开,随即,落到唇上。
陆濯说:“没说不接。”
两人缱绻地唇贴唇,接了一会儿吻,陆濯问姜喜星,“今晚是回学校,还是回酒店?”
想起陆濯准备的东西,姜喜星脸热了热,她说,“都行。”
“那回酒店吧。”陆濯语气自然地说,“毕竟,我干妈和你干妈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姜喜星的脸更热了,埋头“嗯”了声。
几乎可以预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姜喜星开始莫名紧张,不知不觉灌了自己两杯酒。
直到,第三杯,陆濯伸手过来,“别喝了。”
姜喜星刚想和陆濯讨价还价,突然,他那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路非棋坐到了陆濯身边。
他说:“这酒的度数又不高,姜学妹想喝就让她喝呗。”
陆濯没有接路非棋的话,他问姜喜星,“你想喝吗?”
姜喜星立马摇头:“不想。”
路非棋:“……”
.
十一点半,宣传部结束了部门的第一次聚会,大家结伴走到楼下,准备打车回学校。
姜喜星和陆濯没有着急离开,她们坐在包间,等所有人离开后,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包间的时间还没有到。
姜喜星关上包间门,跑到点歌台,“等一下,濯濯,我给你唱首歌。”
没几秒,轻快熟悉的前奏响起。
是不久前,陆濯唱的那首歌。
“这首歌送给——”拿着话筒,姜喜星对陆濯眨眨眼,“我最好的男朋友,陆濯!”
陆濯微愣片刻,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姜喜星,“再说一遍。”
“不说了。”姜喜星眼神温柔,她说,“濯濯,有些话,说一遍就足够了。我知道,你不会忘记的。”
“可是,”陆濯抬眸,与姜喜星对视,“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姜喜星脸颊泛起绯色,“我要开始唱歌了,你先听我唱歌吧。”
陆濯点点头。
姜喜星唱完,陆濯结束录像,放下手机,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偏头,吻住了她,“很好听,谢谢我最好的女朋友。”
姜喜星说:“不客气,我最好的男朋友。”
见路非棋一个人下来,副部长疑惑道,“姜学妹和陆学弟人呢?”
“已经走了。”
“啊?”副部长摸摸下巴,“她们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下来?”
“不知道,我上去没看见人!”路非棋神色烦躁。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不小心看到的画面,没敢停留,看到两人亲在一起,他就匆忙逃开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不是情侣吗??
路非棋烦躁得整个人快炸了。
难道……是唇友谊?
.
回到酒店。
陆濯问姜喜星,晚上没有吃多少东西,饿不饿。
“有点。”姜喜星想了一下,说,“我想吃关东煮。”
“好。”陆濯说,“给你点外卖。”
“我要夹心鱼饼、脆骨豆腐、年糕福袋……”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姜喜星一连报了十几个想吃的。
陆濯笑道:“吃的完吗?”
把腿搭在陆濯腿上,姜喜星说,“不还有你吗?”
捏捏姜喜星的脸,陆濯问,“还有要点的吗?”
“再来两个萝卜吧。”
“手打鱼糕吃吗?”
“吃。”
“娃娃菜呢?”
“也吃。”
“魔芋结?”
“吃。”姜喜星无奈地看了一眼陆濯,“濯濯,可以了,再点我们就吃不完了。”
“行,那就这些吧。”
等外卖的过程中,姜喜星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外卖已经送到了。
解开包装,打开外卖盒,陆濯把拆好的筷子递给姜喜星,“你先吃,我去洗澡。”
“好。”
姜喜星没有多饿,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她就吃不下了。
陆濯头发潮湿地从浴室出来,她下巴指指外卖盒,“给你留的。”
在姜喜星身侧坐下,陆濯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萝卜,他悠悠开口,语出惊人道,“喜喜,你亲我一口,我吃一块。”
姜喜星震惊地看着陆濯:“什……什么?”
“你不亲,我就不吃。”
姜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