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是被鸟叫声给吵醒的。
阳光已经偏西,斜斜地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浅粉色的小兔子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Fernando…”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人回应。
好吧…
白鹰先生早就走了。
苏粟有点失落。
她在床上翻了几下,起床找了双袜子穿。
穿着拖鞋来到了窗边。
苏粟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去。
双手交叠着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外面。
午后的空气很好。
还带着一点花香。
还会有小鸟飞过,它们叽叽喳喳的,连翅膀震动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
就是它们把苏粟给叫醒的。
微风吹过,把她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也都被风吹散了。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送信的邮差蹬着那辆旧旧的绿色自行车。
他在邮筒前停下。
打开,放入,离开。
他娴熟的做着一系列动作,骑往了下一家。
苏粟看着他的身影离开,才慢吞吞地走下楼去取信。
应该是阿兰的信到了。
果然。
苏粟拿到信看着封面上的名字,阿兰史密斯。
信纸打开的瞬间,比爱意先来的是支票。
苏粟愣了一下,把支票捡了起来。
她把这张支票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除了数字大了点。
她拿起信来看。
这个醋王。
一边说着很想她,一边暗搓搓的骂着里卡多和保罗。
支票让她自己留着,不许退。
如果退了他会再给寄更大的来!
苏粟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
他怎么会骂保罗是老古董啊。
保罗要是老古董的话…
她想阿兰连给她写信的机会都没有吧。
苏粟把信纸重新叠好。
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干净的信纸,开始认认真真的回信。
写到一半,她去床头柜那翻相册。
最近她拍了一些照片,都给放在这里面了。
她挑了两张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一起塞进回信的信封里。
写完最后一句,她把信折好,准备明天再寄出去吧。
至于那张支票。
苏粟拉开了另一个抽屉,掏出了里面唯一的一本书。
这本书里已经夹了好几张支票了。
她把这张支票一起夹了进去。
内洛。
内斯塔刚从淋浴间里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毛巾随意的搭在肩上。
他特意穿了件背心。
但锁骨下的抓痕是掩盖不住的。
加图索擦着头发从旁边走过,扫过那边。
嘴里不知道在说点什么的路过了。
门被他推开又关上。
门再次被推开又关上。
皮尔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皮尔洛的动作很轻,他慢条斯理的。
把训练服一件件脱下挂进柜子。
目光在内斯塔锁骨那道痕迹上停了不到一秒。
随即移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可内斯塔还是感觉到了。
皮尔洛火热的眼神远没有他看起来的平淡。
皮尔洛把毛巾搭在肩上,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保罗和里卡多…最近关系缓和了不少。”
内斯塔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们要是联手,你会有大麻烦的。”
皮尔洛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是低着头找剃须刀。
“有事可以找我。”
说完,他拍拍内斯塔的肩膀往冲凉区走去。
没过多久,卡卡和马尔蒂尼前后脚进来了。
冲凉区里,皮尔洛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果然,老比利可不会干费力气的事儿。
他跟保罗打配合的手段真的是被用的又熟又稳。
内斯塔难逃这顿爱的教育了。
“没有。”
…
“我知道了。”
…
“我下次注意。”
…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门又再次被关上了。
皮尔洛依旧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
等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才慢慢直起身,随手打开水龙头。
让水流冲过头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