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嘛…
现在?
苏粟倒到床上,把被子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现在整个人都酸酸软软的,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电话那边的沉默让雷东多感觉到女孩的退缩。
如果现在放手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雷东多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刚的语气更加的温柔。
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大画家?”
苏粟“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
“画……画好了。”她顿了顿,又补充,“很早之前就画好了。”
“但我感觉…我画的不好看。”
雷东多轻轻“啊”了一声。
“你还没有给本人看过,怎么就确定画的不好呢?”
“我可以过来看吗?就现在?”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很认真的雀跃。
苏粟拉开遮在脸上的被子。
现在?
她有点心虚的摸了摸胸)口。
“我…”苏粟犹豫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边缘,声音细细的,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
雷东多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用那种很稳,很轻的语气继续说:
“那你想让我来嘛?”
苏粟沉默了一下。
被子里的空气变得有点热。
她翻了一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身上的感受全部都在提醒她现在的身体有多么的糟糕。
可雷东多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那么认真,像是真的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了她手里。
她想。
她其实……想让他来。
想让他看看那幅画。
苏粟把被子慢慢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想。”
她顿了顿,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小声地补充。
“你快点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雷东多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极淡的但压抑不住的笑意。
“好。”
“我现在就出发。”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苏粟自己的呼吸声。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
心跳还是很快,耳根也还烫着。
苏粟把脸埋进小兔子被子,刚刚那个勇猛的她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苏粟才慢慢缓过来。
她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轻轻“嘶”了一声,然后慢慢坐起身。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好照在画架上。
苏粟走到画架前,那幅已经完成的油画静静地立着。
画中的雷东多先生好像真的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画布上他的薄唇。
“你真的要来啊……”
——
其实这幅画应该在隔壁的画室里,但是女孩将它搬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