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的手握在卧室门把手上,平日里很顺滑的实木门在这一刻很不给力的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她立刻屏住了呼吸不敢动。
心里的两个小人其实还在激烈拉扯,到底是乖乖呆在家里还是大半夜跟着内斯塔溜出去玩。
这真的让她很难选择。
但到底是因为今天没见到小桑,最后的那点犹豫在“吱呀”过后也没听到楼上妈妈的动静,苏粟心里一横,走出了房间门。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哪怕是穿了袜子也有点冰凉。
苏粟踮着脚往楼下挪,系鞋带时指尖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藏不住的兴奋。
那种冲破规矩的叛逆让她兴奋的发抖。
推开门的瞬间,夜风带着草木的湿意扑过来,她就望见了路灯下的身影。
苏粟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大门,门闩扣合的声音轻的几乎要被夜色给吞没。
她盯着前方那扇铁艺大门,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直到指尖触到铁艺大门冰凉的雕花栏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苏粟回头望了眼三楼卧室的窗户,窗帘依旧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光亮透出。
心里那点残存的害怕瞬间被狂喜冲散,她抬手拨开搭在额前的碎发,转身便朝着路灯下的身影狂奔而去。
裙摆随着跑动扬起,如同她的心一般飞扬。
女孩在这个晚上又迈出去了一步。
路灯的光晕将内斯塔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显然早已等得有些心急,望见苏粟的身影从铁艺大门后冲出的刹那,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迈开长腿朝着她的方向迎了上去。
两人在路中间撞了个满怀,苏粟跑得太急,一时没收住力道,扑进内斯塔怀里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震动。
内斯塔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满是苏粟的味道。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回去都没有见到你。”
“这几天给你发信息你都很少回我。”
“你有了队长,有了卡卡就不看我了。”
内斯塔越说越委屈。
“怎么会不来?”
苏粟抱紧内斯塔,手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了几下。
“我要是不想见你,我今天晚上就不会偷偷出来了。”
苏粟仰起头,踮脚用脑袋碰了碰内斯塔低下来的脸颊。
指尖顺着内斯塔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贴上他暖烘烘的腰侧,掌心触到紧实的肌肉。
温温的热度从指尖漫上来。
“我们先离开这儿,”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小声的急切,“我怕妈妈会发现。”
虽然这个点妈妈早睡熟了,但苏粟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家里那扇黑沉沉的窗户,可心底那点偷跑的忐忑还在,总怕身后会突然传来妈妈喊她的声音。
内斯塔被苏粟摸上来的小手一怔,咽了口口水,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的更紧。
他抬手扯过脸上的口罩戴好,又摁了摁头顶上的帽子,把大半张脸遮进阴影里。
拥着苏粟往外走去。
一路走,苏粟的那只手都没有从内斯塔暖烘烘的身体上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