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知否同人文·墨兰传 > 第156章 明兰的情报网

第156章 明兰的情报网

随着临盆将近,明兰的肚子越来越大,崔妈妈的警觉也越来越高,看着院里的哪个都不像好人。

明兰入口的一汤、一饭、一茶,她均要仔细查验,半点不敢马虎,其他人受她影响,也无不如临大敌,谨慎异常。

整个院子里也就周雪娘依旧气定神闲,认为她们小题大做,凭自家姑娘的面子镇着,用得着这么疑神疑鬼吗?

自那日被常嬷嬷狠狠修理一顿后,康姨妈许久没现身了,明兰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上顾家门,谁知个把月后,康姨妈就来了。

不过这次她却温和多了,既不提无理要求,也不摆长辈架子。

而且担心面子不好看,来之前居然先叫自家庶女打先锋,上嘉禧居来给明兰赔不是。

明兰知道康家庶女日子不好过,何况有墨兰善待康兆儿的先例在前,自然只能“大人大量”,把这件事轻轻揭过了。

康姨妈收到信后,又和明兰走动起来,有时是自己一个人,有时是带着庶女来顾家做客。

她仿佛真的完全忘记先前的不快,对明兰热情备至,十分友善。

但康姨妈越是这样,明兰越是感到烦躁,偏偏康姨妈是长辈,也没有任何多余或不当的举动,让她找不到什么借口,总不能说不许姨母上门吧?

何况四姐姐已经为自己挡住了太夫人,如果连康姨妈自己都收拾不了,那相公顾廷烨心里,自己成什么人了?

虽然顾廷烨从没宣之于口,但明兰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达到顾廷烨求娶时的预期。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何况康姨妈这种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偏偏她什么都没开口,难道是她突然顿悟,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孕期快进入尾声,正是最惫懒的时候,明兰每日对着枕头发困。

她只想吃吃睡睡,好好混到生产那日,现在却不得不动脑经苦思冥想,是不是有人要算计她?

没有丫鬟婆子吵架,没有管事小厮欺人,太夫人也从不过来,邵氏忙着管教女儿,朱氏忙着相夫教子,满府里一派和谐,什么兆头都没有。

也许真的没什么?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呢?既然怎么想,都没有头绪,会不会是庸人自扰了呢?

可万籁俱寂之时,往往就杀机四伏,当初顾廷烨算计盛家,何尝不是觉得万事俱备?

结果四姐姐墨兰不声不响,偷偷对他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伤口至今没愈合,自己也受了波及。

明兰一想到此事,陡然背上起了冷汗。

墨兰踢飞替婚局这事,就像根倒刺一般,始终扎在顾廷烨心头最不经碰触的地方。

虽然时日已久,但这份伤痛始终未曾软化,反倒随着梁晗夫妻的势力渐长,愈发硌得人生疼。

他顾廷烨是什么人?沙场浴血,朝堂周旋,便是面对官家与太后的明争暗斗,也能游刃有余,伺机而动。

他麾下有精兵,朝中有奥援,手下更经营着一张神秘的信息网,墨兰那个包打听在自己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他顾廷烨布的局,动的念,往往能牵涉朝议,就算输了,也得输给朝中某位老谋深算的大佬。

便如猛虎与狮子、大象的搏杀,便是受伤殒命,也死得壮烈,输得服气。

可输给墨兰,就像纵横山林的百兽之王,被一只惯于钻营打洞的老鼠,用诡计绊了个跟头,摔得灰头土脸!

五万两雪花白银,这数目虽巨,于他顾廷烨却也不是伤筋动骨的大事。

真正让他如鲠在喉、午夜梦回犹自愤懑捶床的,是本应出现在盛家的那份人情与威势,从此一朝扫地!

盛紘在茶楼对他耳提面命,让他又委屈又气愤,本该是“贤婿,老朽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讨好,就因为墨兰的搅局,让盛紘瞧他不起,变成了毫不客气的数落与批评。

顾廷烨后来复盘过无数次,墨兰纯粹是偷袭,看准了他布局将成未成的关键时刻,突然发难且摆出一副“立刻决断,否则鱼死网破”的悍然姿态。

他那时顾忌全局,投鼠忌器,竟被她那孤注一掷的气势给唬住了,仓促间选择了看似损失最小的妥协。

现在想来,何其窝囊,何其愚蠢!

他手握重兵,人脉通达,情报如网,明明“车马炮”俱全,稳坐中军帐。

对方不过是一盘散沙的“残兵败将”,就用了一招无比笨拙、却又精准狠辣的“卧槽马”直逼宫心,把自己将死了!

他的顶级资源,他的官场脉络,他那些足以探查边关动向、朝臣阴私的耳目……竟全然没派上用场!

明兰脑中回想起顾廷烨的怨恨与阴狠表情,陡然打了个冷战:“去外厅,请屠二爷。”

屠虎本就生有三分凶相,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穿过鼻梁,直至下颌,正是传说中的‘包天围地大破相’,人们见了非怕即厌。

不过屠家兄弟却有一番好本事,专精消息机关之学,于刺探暗杀最是灵光,深得顾廷烨重用信赖,这次把屠二留下来就是守家。

“让老屠做什么,夫人但请说便是。”这些日子屠虎早就闲得骨头发痒,大哥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定要保夫人平安。

他只得苦苦等待,只盼天上降下些能显身手的机缘。

隔着屏风,明兰慢慢放下茶杯:“屠二爷,这事怕有些为难。”

屠虎一听就来了精神,站在当中一抱拳道:“侯爷于我们兄弟有生死之交,救命之恩,夫人但凡开口便是。”

越难越好,不是难事显不出自己的身手来。

何况这位侯夫人待人甚厚,除了定俸之外,四季衣裳,年节赏银,上好的虎骨豹筋,御赐的跌打膏药,均是源源不断,年前居然还异想天开要给自己兄弟俩做媒。

他与兄长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江湖营生,依附顾侯,这般日子甚是合意,如何不尽心竭力?

明兰想了又想,斟酌着道:“我也说不出要屠爷做什么?只是……”

她颇觉难以开口,因她也没有头绪,外头的屠虎伸着脖子等了半天。

明兰一咬牙,索性把近来的疑惑说了大概。

“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可实实在在的,却是有事不对劲。”明兰顿了顿,继续道:“我请屠爷去查这些事,我的这位姨妈,还有太夫人,与之相关的一切,从康家、梁家、秦家、甚至朱家、盛家,到其他枝枝叶叶,连她们上香的寺庙,庵堂,常交的僧人,尼姑,屠爷能查到多少,都来告诉我。巨细靡遗,我一概都想知道。”

屠虎心道:侯夫人虽是深闺妇人,却也知道内行话!这世上最难查探之事,不是深宅大院,也不是六朝宫闱,而是无事可查的风平浪静。

他重重一抱拳道:“夫人的意思,老屠都明白了,夫人只管等好罢。”

然而被顾廷烨倚为干城的屠虎,在墨兰眼里确实败笔。

有次点评汴京的情报网,她和梁晗谈起过此事:“顾廷烨这个人,过于看重奇技而忽略根本。屠虎这种人放在明处做护卫,或专司训练死士、钻研机巧,或许能尽其才,怎能让他做情报暗探?”

“做打探情报的行当,最要紧的不是能耐大,而是藏得住。要像一滴水汇入江河,一片叶落于林间,让人过目即忘,无从追寻。这位屠二爷一道疤痕‘包天围地’,凶相天生,任谁见过一次,只怕终身难忘。这等相貌走在市井之中,便是孩童也要侧目,更遑论有心人了。”

“能力再强,机关再巧,一旦被人盯上,记住了模样,便是天大的本事也要打几分折扣。刺探消息,贵在无形无迹。他这般招摇的形貌,如何深入街巷坊间?如何混入三教九流?只怕尚未靠近目标,就首先引人注意了。”

梁晗听得入神,忍不住道:“可他本事毕竟……”

“本事不假。”墨兰截住他的话,“但用错了地方,便是暴殄天物,甚至反受其累。真正的暗桩头领,该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便再寻不着的平常人,或许是个和气生财的掌柜,或许是个庸碌无为的文书,或许就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唯有如此,他手下那些真正的耳目才能如鱼得水,消息网络才能织得无形无迹。”

“顾廷烨此人,于军国大事、朝堂纵横或许有些魄力,但于这等人心细微、阴私经营之道,实在欠了些火候。他用屠虎,是武将用人的思路,求其锋锐,却忘了藏锋才是暗刃的第一要义。”

墨兰不禁感叹,顾廷煜太可惜了,要是他活着,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ps:谢谢评论,已经加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