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太监们去清理祠堂,已经料想出祠堂里的味道了。一想到这,我忍不住问道,“祠堂那里还有剩的么?”
“回界主大人,烛龙与长公主忘了把烤鱼带到祠堂里去,说是白白饿了半个时辰。”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们后来去哪里寻欢作乐,我就不得而知了,刚想拿千观大阵法看看的,阵法一摆好,我就后悔了。
“我究竟在干什么?现在,一刻千金,为何要在这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批折子去了。”
可是,我前脚一踏进万请宫,就闻到一股焦香,还有闻得到的鲜嫩。
见到我,他们三个下意识地躲闪,身后的烤鱼推来推去,藏着盖着,上官曦月率先开口,“南叔叔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忍不住质问,“我是什么危险人物吗?“
他们摇摇头。
“哼,偷吃都偷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抓出放烤鱼的托盘,色泽金黄,外皮酥脆,鱼肉白嫩,“有点厨艺嘛。”
”嘿嘿。”
“大兔子不要生气啦。”叶瑶拿一串烤鱼塞进我的嘴,说成堵住更贴切。
汁水丰富,鱼肉嫩滑,佐料很少,但海货独有的鲜香被完美激发,上品!
“我知道了,下次翘班,呸!海钓,就把他绑来一起,他高兴,我们就是兴君,不高兴,就是海巡,不算翘班了!
我咽下鱼肉,”挺聪明的嘛。”
“我们现在就去翘班吧!最近风浪小,快退潮了,我们去海边捡螃蟹吃。”
“我就不去了,折子要堆成山了。嘿!上官城南,把我放下来!”上官城南直接把我举过头顶,放在他的肩膀上,环着我的腿。
“滚!”
“再叫拍你屁股。”
上官城南这小子飞的快,乘风迈两下腿就到海边了。放下我,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好啦,完全抵达,稳不?”
回应他的,是一结结实实的拳头。
“天境海风景真不错。”海风咸咸的,拂面而去,舒服!远处,海天一色,上下皆蓝。海边,鱼鳞一样,一片一片地碎银。
张开双臂,拥海风与咸鲜入怀,算不算与大海相拥。
“大兔子很喜欢这里嘛。”叶瑶摇头晃脑的蹲坐在我脚边,捧起沙子埋了我的脚。
“你是要把哥哥种在这里吗?”
“不不不!万一他发芽了,长出更多大兔子,那还得了!”
“哼。”我蹲在地上,看看大家。上官城南屁股朝天,双手胡乱地扒拉着,也不知在扒拉什么,上官曦月和叶瑶则是蹲着地,像两只小猫,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一刻钟过去了,上官城南挖到了:一条内裤,两个瓶子,一张欠款,一坨烂肉,几节烂木头,一只死海潮。
那俩姐妹一无所获,确切的来说,是不喜欢捡垃圾。
“一群废物,还用挖沙子?直接用虚空神力震出来不就好了?”
一阵蓝光荡漾开来,紧接着,藏匿于沙中之物尽数被抛掷空中,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整个沙滩全是密密麻麻的垃圾和海货。
“大兔子太棒了!”
而后,捡来的柴?烧!捡来的锅?烧!捡来的碗?盛!捡来的海货?吃!
“娇嫩的肠胃?拉!给你炸啦!都滚都滚,真以为自己的肠胃也是登神的吗?”
虽然最后没有饱口腹之欲,但是都玩的很开心。
“上官城南,朕今日全身筋骨发痒,许是太久没有动武了,不如今日切磋一番?”
“好啊,先说好,你不准用神力和剑,我不用魔气。”
“哼,只用肢体搏击么?有趣,”我笑道,“不过嘛,我比你帅,我先打你三拳,你比我丑,你再忍我三拳,谁先吃五拳谁输。”
上官城南这个大聪明,三加三等于六,六比五大,虽然憋屈了一点,“行!”
这一声行实在是太爽快了,一时分不清是真傻还是假傻。
“小狐狸,你说南叔叔活下来的几率多大?”上官曦月和叶瑶窃窃私议道。
“比我突然变成一只小猫咪的概率小。”
不出所料,当上官城南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我已经赢了。
“哈哈哈 ,下一个是谁?”我挥挥拳头看着那俩姐妹。
“别过来,不要以为你我活得很久,时间无限,我们就不记仇啊!”
“嗯…”我默默放下拳头,只是慢慢的走向二人,坐在他们身边,“是呀,还是让最后的一些时日,不要有缺陷。”
“哥哥?”
我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只有五百年,短短的,“我终于意识到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当做生命的最后一日去对待。”
“什么意思?”上官城南也跑到我身边。
我揽住他们四个的脖子,高高兴兴地说,“意思是,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朋友呀!”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但你好开心。”
“剩下的日子,不用来开心干什么?我可不想留一肚子怨气,到头来除了怨气一无所有。”
“这才对嘛!这就是我认识的兄弟!”上官城南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大坛子酒,和我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还不忘调侃对方。
“我跟你们讲,上官城南的真身,近看是墙,远看像蛆。”
“是龙!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近看不像人,远看没人样。”
“我是神明!还有还有,上官城南有一次招待贵宾,结果自己偷偷提前喝酒,酒喝了一大半,给酒兑水,不小心加成马尿放上去了。”
“我记得当时你就在场吧!马尿酒好不好喝?“上官城南一脸红,激动的说,“我记得你还打包了带给元荒喝去了。”
“是的,还偷偷和你晚上的漱口水调包了。”
“元帝!你我势不两立!”
“来打?好啊!”
于是,我和上官城南一飞冲天,他化作烛龙吞云吐雾,我调动虚空,勾绘万象。
那一天,望舒城大乱,所有人都以为妖神大战再临,末日显现,自己命不久矣了。其实,只是我和上官城南的一次玩笑而已。
最后,将一切愉悦藏在温柔的细浪之中,时间将故事与微风编制成海岸的记忆,咸咸的,静待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