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清,现在,下的是一盘乱棋,棋盘是整个三界,而博弈的,表面上是你和元帝,深层上却是虚海和反虚海。”凌梦西冷笑道,“澹台云,就是那个站在棋局旁大声说话搅乱棋局的家伙,唉,还是不要说他了,鬼知道他会不会早就破开封印监视我们了…”凌梦西压下眉眼,用更锐利的神色说,“纵观整个棋局,洛梓冥是你落下的棋子,上官城南是主动成为元帝落下的棋子,渊则是你一开始就布设的棋子。”
“只剩你一个了。”
“不,”凌梦西顿了顿,声音极其坚定,“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棋子,但是,在瞬息万变的棋局之上,这很难。为了明哲保身,我要时刻观察,时刻洞悉。”
元荒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所以,我向澹台云发问:如何让自己的眼睛明亮,亮到能够看清这棋局的没一个细节…而后,他有偿地交给了我这个,”凌梦西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像油一样质地的深蓝色液体,“反虚空神力,它能躲避虚空神力的探查,也能像虚空神力一样自由感知周围环境,”感叹之余,凌梦西皱着眉头说,“这小小一瓶,三十六万黄金,贵死了!”
元荒盯着那瓶子,想要看透他,却不能。
凌梦西突然笑了,“亲爱的老界主大人,如果我告诉你,这东西就是一瓶烂油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会不会我一开始就和澹台云串通好,我故意演戏假装交易,他故意向你散播这东西的下落,我再故意假装和元帝闹别扭,想方设法把你引出来,再把你的头砍下,送去元帝那里将功抵过?”凌梦西看了一眼大门,“元帝才走,你没得跑。”
“编的真好,你是中立派,我不信。”
“确实是编的,但这是澹台云亲口开的玩笑…尽管澹台云说话的语气不像是玩笑。”
元荒心里很不是滋味。
“能活到像你我这么个岁数的家伙,哪个简单?”凌梦西嘲笑道,“渊应该好久没和你联络了吧?洛梓冥也被揍得不休息几百年出不了门的吧?现在,全三界站在你那边的人有多少?想杀你的人又有多少?”凌梦西肆无忌惮地嘲笑道。
“无所谓,反正东皇剑荧在我手里,谁也动不了我。”
“哼,元帝此前搜寻七十二层镇鬼塔的术法我已知晓,界主,老界主?全三界最会玩弄空间,同时也是恢复神力最快的男人,恰好最想杀你。他最近,状态可是不错的。”
元荒捏紧了拳头。
凌梦西喝了口茶,觉察到周遭有虚空神力的痕迹,她知道,该赶这条丧家之犬走了,本就遭元帝怀疑,和元荒在一起呆久了,怀疑会更甚。
“好了,你不是想要反虚空神力么?我给你。”说罢,凌梦西打开瓶盖,滴了三滴,对!就三滴,甩给元荒,“刚才你为我提供了情报,这是报酬。”
元荒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却还是无可奈何地咽下这恶气,委屈巴巴地走了。
凌梦西朝着门口感叹,“还以为是本尊来了,没想到是假身,也对,那个缩头乌龟,怎么可能用本尊过来…”羞辱了元荒一番,凌梦西自然觉得很畅快。
“就给三滴…应该不要紧吧?三滴能干什么?最多就拦虚空神力拦个五分钟,应该不要紧。”茶就在嘴边,可凌梦西怎么也喝不下,她很想去曲径通幽处找元帝他们解释一下,一想到上官曦月也在,就很不想去了。
“但我很想知道,上官城南和上官曦月的关系,是否触及了我的底线。”凌梦西打开了瓶子,调出了一点反虚空神力,然后学着元帝的样子,控制他们分散,流淌,逸散,她的感知也随它们流逝。
然后,反虚空神力飘到了南辞宫外,她听到…
“拦什么路啊?她家是不是不干净啊?”
“那个烂女人怎么会干净…”
“哼,我们还不想看她呢…拽不死她!有钱就拦路?这世道真是变了!”
…
“原来,独善其身…根本就不可能!…哈,真好笑啊,把路拦起来,不敢出门的女人,居然想知道一切…”
“是否,要将整个望舒城燃成火海?”
“传我命令,把周围的路全部封死!”
…
我和叶瑶才返回曲径通幽处,就发觉那些“小动物”们都起床了。
“哎呦?你们夫妻俩偷偷出门了?嗯…面色红润!咳咳咳…”上官城南一大清早就开始咳嗽,把脸都咳红了,“哎呀,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要不,我今天翻翻黄历,给孩子取个吉字?”
“早就想好了,九千年前就想好了。”
“是吗?叫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顺便编几个绰号,好等他出生了嘲笑他)。”
“叫上官城南哇。”我轻描淡写地说。
“哈哈哈哈!”周遭人都笑了,上官城南的脸更红了,“去你的!逆子!”他踢了踢我的屁股,气急败坏,然后看到了我大包小包拎着的袋子,像个小屁孩似的开始翻袋子,“装了什么好吃的?快拿来孝敬我。”
“装了我一肚子的火。”
“来啊来啊,来打我啊。”上官城南嬉皮笑脸地,更欠了,然后…上官城南被我打的差点没有然后了。
“老师好!”上官曦月不知怎的也很开心,开心的像一条小狗,跟在我屁股后边,捏着我的手。
“早安,我的爱徒。”兴许是心情好,今天她看起来格外的顺眼,然而,很快,我就看她不顺眼了。
“小狐狸宝宝的肚子好软…好喜欢好喜欢。”
我收回放在上官曦月头上的手,取而代之的是轻轻地一锤,“别!碰!我!的!狐!狸!”
“又生气了?”
“这个曲径通幽处我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我假装要走。
“拜拜!”上官曦月一边摸叶瑶的尾巴一边说。
“小兔子,还是别惹他生气了,他都炸毛了。”
“什么叫炸毛啊!没有!”气的我头发都随着逸散的虚空神力竖起来了。
“唉,还得去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