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门府似乎冷清了许多,呜…怎么空无一人呢?
确实,按往日,这里应该是门庭若市,可是现在,除了训练的木雕,一些兵器,一些椅子,几面墙,什么都没有。不,还有一丝血腥味。
一股寒意扑被而来,我突然转身左退,方才站的位置,被一巨大赤色影子攻击而下,砖石都被拍碎了。那赤影还不罢休,迅速左挥利爪,又亮出獠牙要撕咬,都被我躲过去了。
“啧…”我有些不快,“你的打法太粗暴了。”
那赤影不高兴了,亮出血盆大口,可是我只是几个闪身,就让她啃了一嘴泥土,她生气了,挥动尾巴,抓鸟似的要逮住我,可我在尾巴缝隙间跳跃,尽数躲过。
“不行嘛,还得练。”我嘲笑道。
那赤影更生气了,狐尾乱舞,结果太乱太杂,把我绊倒了,就这样,被一条狐尾缠住腰脚,又一条接着一条,裹腿绑胳膊,最后,被裹成了“粽子”,带到叶瑶面前。
“哼哼,还是被我抓到了吧!”叶瑶舔了舔我的脸,得意地说。
“哼,放开我,不能动了。”
“被狐狸抓住了,还想逃走?你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伸出粉嫩温热的小舌头,又舔了舔我的脸,眼神迷离,她闻了闻我的脖子,咂巴几下嘴巴,“是我的大兔宝宝,不是青衣门那帮坏蛋伪装的。”
叶瑶放下警戒,要松开我,可是看我被软软的狐狸毛簇拥,很舒服地眯眼睛,就没有把我放下了。
“这青衣门,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我明知故问道。
“现在是正午,午休去了吧。”
“去你肚子里午休了?”
“是的,谁叫那帮人抓我的小兔子。”叶瑶的神色暗淡下来,“我的小兔子…”
“上官曦月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呜呜…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小兔子吧?”
“才不是,上官曦月咋样关我屁事。”我嘴硬道。
“哎呀,神力消耗这么多,可不像是干了什么小事的样子…嗯,至少是神明级别的吧?再猜一猜,坏蛋是洛梓冥或者元荒,又或者是两者皆是?”叶瑶笑道。
“没依据不要乱猜。”
“哈,看来我的第六感很敏锐嘛。”叶瑶有了眉目,开心了,“明白了,马上就去养阴殿,我们夫妻二人,把洛梓冥端了。”
“想的美,洛梓冥逃到七十二层镇鬼塔里去了,我之所以消耗神力,就是因为要在茫茫虚海里找到那个七十二层镇鬼塔。”紧接着,我把所有的情况尽数告诉叶瑶。
“哦,原来某人说什么都不关心,结果却什么都知道,啧啧啧…”
“我是来杀元荒的,才不是来关心上官曦月的。”我继续嘴硬,但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唉?元荒也来了?有意思。”叶瑶的添了一抹笑意,“今儿的地界有点热闹嘛。”
“没那么冷清,我一会儿还要把上官城南摇过来呢。”
“不是?又要大战了?”
“大战不至于,小小的冲突在所难免了。”说罢,我顿了顿,“等我找到七十二层镇鬼塔,逼出元荒和洛梓冥,关于三界存亡的矛盾,便会在此点燃…”
正当叶瑶分析我的话时,我沉默了。
“不说话了?”
“有点感慨,”我顿了顿,“说真的,我很不希望大家兵刃相向。元荒是我的父亲,洛梓冥是我的同事,但,那理想的世界过于理想,现实过于冰冷,大家各有难处,各有痛处,我可以理解。”停顿了一下,“既然理想不可实现,便抛弃它,用现实回应现实,让恶人得到惩戒,善人得到嘉奖。”
“嗯!真有斗志,不愧是我的大兔宝宝。”叶瑶摇摇尾巴,贴贴我的脖子 ,“看来你已经有对策了,那我就放心了。你的神力不稳,我带你回家好好疗养一下。”
然后,叶瑶举起狐尾,连带着我一起放在她的背上,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赶,“我把神玉给你,这样你的神力会充足一点。”
“不需要,神力已经够了。”
叶瑶突然板着脸,狐尾把我缠地更紧了,“真是的,我好歹是小兔子的朋友,所有事情都被你一箩筐包了,我干什么?哼!”
“我保护上官曦月,你来保护我啊。”
“你这家伙…”
“对了,这件事别和南宫秣陵说,南宫秣陵脾气暴,搞不好,直接掀了养阴殿。”
“已经掀了。”叶瑶淡淡的说,“上官曦月丢了后,南宫秣陵去买醉,喝了好多酒,就去养阴殿闹事,真的掀了养阴殿,最后,还是看在你的脸面上放回来的。”
“这个家伙…现在该不会还在喝酒吧?”
“把‘该不会’去掉。”
“我的天啊…算了,喝就喝去吧,借酒消愁了…”我顿了顿,发觉叶瑶的魔气消耗也不小,这么多天搜寻上官曦月的下落,她也有些累了,连头都抬不高了。
“我想起来,七境城的衣服还没收,我不打紧,你自己也好好修养吧。”
叶瑶的尾巴把我裹得更紧了,软软的狐尾,现在就像蟒蛇,狠狠地缠着我。
“把我放下,我要去找上官城南。”
“你不是要去收衣服么?骗子,我才不信。”
“我的狐狸宝宝…把你的兔子放下,好不好?”我柔声说。
“把你抓回家做兔兔汤。”
“真是的,”于是,我催动神力,挣脱狐尾,闪身出现在叶瑶面前,“嘿嘿嘿…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束缚我,哼!”
“大兔宝宝,自己乖乖回到小狐狸的尾巴里去。”叶瑶摇摇尾巴,七条尾巴像火苗一样,灵巧,柔软,蓬松。
“不要,我摇人去了。”我打开玄雀桥,留下气鼓鼓的叶瑶,和一声生气的:“你有本事别回来!”
…
南辞宫里,气氛不对,佣人,奴仆,车夫,家童,全都不说话了,连风声都无,安静的可怕,空气里这灼热而不稳定的神力波动。
“不用想,上官城南和凌梦西又吵架了,”现在的南辞宫就是个“地雷区”,还是不要久待为好。
很快,我便在一家酒楼找到了被凌梦西赶出家门的上官城南。
“兄弟!地界有野生的元荒!”
“我眼前也有个野生的元帝啊。”上官城南笑道,下意识要拍我的屁股,顿住了,改为拍背,“兄弟要我去还说啥,元荒没意思,野生的元荒就很有意思了!走着!”
…
“你是说,你去请裁缝给凌梦西做衣服,结果弄错了布料,给凌梦西做了一身全透明的衣服?”
“对啊,那布料老好了,真的淡若无物。”
“你这家伙…难怪要被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