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我会斩下你的头颅,想要活下去,就刺破我的胸膛。记住,你只有两秒。”
冰冷的话语让上官曦月震悚,就在她瞳孔皱缩,不知所措的一瞬间,一秒过去了,我却提剑鬼步而行,即将闪至上官曦月面前,瞄准上官曦月的脖子。
半秒,举剑,半秒,落剑。
“呜…”胸口剧痛传来,我笑了,咽下喉中的血液,含笑道,“干得好,只是,你伤不了我。”剑已落下,上官曦月脖颈受击,昏厥了。她以为自己身首异处,其实,我挥的,是木剑。
“到头来我才是心最软的那个…”我苦笑着疗伤。
…
“记住首级落地的感觉,上官曦月,”我冰冷的说,“实战中,没有两秒,只有半秒。你的剑必须坚定,不可后退,不可迟疑,撕破敌人的伪装,杀伐果断些。”我不希望上官曦月重蹈覆辙,也不希望她过善,“善意是弱者的伪装,而问鼎三界的你,必须活下去,不计一切代价。”
“可是,你明明很善良诶。”
看似不经意的一番话,却让我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只是浮于表象罢了,我曾亲手毁灭半个世界,也曾将好友推入深渊。”我顿了顿,继续说,“著名生物学家李明渊说过,不要直视神明的阴暗面,任何神明。因其强大,所以无所不用其极,明白么?”
“嗯。”
“诶诶诶,留个鸡翅给我!著名武学家元帝说过,鸡翅和零食是太阳升起的条件!”
“就不给你吃,可恶的幼稚园八千年留级生。”
上官曦月很喜欢给我取外号,取了几百个,我也给她取了几百个。因为我喜欢种花,而上官曦月觉得花带刺不好,所以管我叫刺头。还有出生的初生的畜牲,元谋人,去世姐…我也给她编了好几百个外号,小头儿子,天界在逃乞丐,烂泥…
吃完饭,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上官曦月很喜欢躺在草地上,放空大脑看蓝天,我也喜欢,便和她并躺着。
“元谋人,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冷不丁问我。
“有啊,她是一只很可爱的狐狸呢。”
“狐狸?会说话吗?”
“会的,”叶瑶给我的狐尾,我现在还带在身边,睹物思人罢了,“很温柔的一只狐狸,你看,这是她的尾巴。”
上官曦月戳戳叶瑶的尾巴,顺了顺毛,屡试不爽,“哇,好柔软。”
“去去去,她的毛你也摸?摸坏了怎么办?”我收起狐尾。
“小气鬼。”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问道。
“呜…”上官曦月的脸红了起来,然后很大声地说,“哥哥!”
居然是我么?好感动啊,太感动了,我快哭了,真好,突然转念一想,我还没告诉她我是她哥哥吧?想到这,我被泼了一头冷水,“是养父母的儿子么?”
“是的是的,他对我超级好。”
“能好到哪里去?”我很不屑地说。
“他不会粗暴的把我拖出被窝,也不会无缘无故揍我!总之,他很温柔,喜欢!”
听到这,我很不是滋味,“所以呢?”
“喜欢他。”
“理智一些,已经许多年过去了,人心是会变的。就算是智慧之人,在情爱上都加以检索,何况你。”
“但我每次回想起他,心脏都会跳。”
“心脏不跳,那不死了么?”我戳戳上官曦月,“你这家伙就是太单纯了。”
“才不是,我就喜欢他。你不会生气了吧?”
“上官曦月,”我很严肃地说,“你知道风滚草么?无依无靠,随风而过,便是因为根浅不深,所以流落四方,遭人厌弃。你不了解他,不明白他,根基不深,难道你要像风滚草那样,且滚且走么?”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上官曦月捂住耳朵,很是掀起,“真烦,一天到晚尽扯歪理,就喜欢怎么了?”
“唉,那你等着自讨苦吃吧,休怪为师不劝你。”我顿了顿,“为师算过你的情爱,情线惨惨,更需深重。”没等我说完,上官曦月就已经躺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了。
“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天空海蓝海蓝的,飞鸟,游鱼,无时无刻不牵动她蠢蠢欲动而又向往自由的心。
日光将上官曦月日渐丰满成熟的躯体映照地格外清晰,我这才想起,上官曦月已是及笄之年,她的脸越来越像东皇剑荧,心智也和同龄的孩子靠近,青春的感觉,轰轰烈烈的,细腻而叛逆,对外界非常向往。她的心思,连我都揣测不到,比推导虚空坐标的公式还复杂,经常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我的话,她不听了,开始和我对着干,甚至一天给我取了二十个绰号。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我骂人的水平更进一步了,等着吧,生育学家上官城南。
我时常剖析自己,发觉自己的过错与得失,我自认为高调张扬而过于感性,不够杀伐果断,我不希望这些出现在上官曦月身上,但是…她全中了,除了剑法的招数,其他的,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但我不反对这一点,倘若上官曦月过于乖顺,反而会让我觉得无聊,毕竟著名生育学家上官城南说过,“没有乐趣的生活是没有乐趣的!”
…
几年后,上官曦月长大了,随之长大的,还有那不成熟的心智。外面的一切都在吸引她悸动的心,山外边,是自由!
青鸾剑法她已学全奠基的前一百式,后两百式是青鸾剑法的延伸扩展。
“后两百式不必刻意学,只是前面几百式的融合衍生罢了,喏,你拿着,”我将青鸾剑法后两百式剑诀面面俱到地整理编汇,写了一本武学巨著,《长空鸟》,“平日里翻翻看,联系联系,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万万不可荒废修练。”其实我知道,她绝对会荒废的,“这个!绝密资料!不可外传!记住了么?”
“知道啦~”上官曦月很不耐烦。
“再重复一遍,出门在外要注意什么。”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对待感情要理性,处事要低调,剑要比心快,善于捏造身份。”上官曦月苦着脸,复读机一样麻木。
“最重要的一点呢?你的老师是谁?”
“没有老师,是自学的。”
“对嘛,回答正确!”我拍拍上官曦月的肩膀,“以后出门在外,不要把我的身份爆出来,不要丢我的脸面。”
“反正你身上除了脸什么都没有。”
我和上官曦月休息了最后一个晚上,次日,完成了最后的练剑与切磋。
“我尚且记得,年幼之时,有劫富济贫的武侠之梦,所以,留着一身斗笠,这些你拿去,去闯荡江湖吧。”我把上官曦月所需要的东西都给了她,还有一柄剑,是我用神力很敷衍地锻造淬炼的,阴阳双剑,上官曦月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事实确实如此,上官曦月还给这剑取了个好名字:玄月无奇剑。
“玄玄姐,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上官曦月笑嘻嘻的说,“虽然你有时候很…幼稚。”
“幼稚啊,是因为我有一群幼稚的朋友,比如你。”我顿了顿, “有人能陪着你,一起装傻,一起玩笑,像个孩子一样,不拘谨矜持,困于旁人目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希望,你今后也能遇到一群朋友,能永恒站在你身边。”
上官曦月冷不丁抱住我,“所以,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对吧?”
“嗯?去去去,天天骂我,还站在你身边,想的美!你还出不出山?”
“傻逼。”上官曦月骂完我后,便离开了。
“再见,”我远望上官曦月的背影,偷偷挥手,心软了,“如果有必要,我还是会出手的,小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