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两勺,莲子少许,鱼籽,蟹黄粉,五谷两钱…哎呀,香的嘞,我怎么就管起空间了呢?我应该去当厨神的!真是的,暴殄天物。”
“开饭了!”我很得意地端上爱心养胃粥。
“哇!谢谢!”上官曦月开心的像只麻雀,狼吞虎咽,就像没见过饭,事实确实如此,她很久都没有见过热乎的饭菜了。她吃的很快,方才从流浪中挣脱,还保留着许多野俗,比如,吃饭吃的全身都是…
“这一身干净的衣服,你快换上,脏兮兮的,怪可怜的。”
“嗯!”
上官曦月吃饱喝足,又换了衣服,整个人清清爽爽,看着格外可人,我还特意给她扎了一对丸子头,给本就不聪明的她添了几分傻气。
“真可爱。”但是回归现实,上官曦月也不是专门可爱的,眼下局势复杂,留在人界的时间不多,本想带她去七境城住的,但是…她要是去七境城,三天至少胖十斤,七境城与扶光台相连,不安全,思来想去,还是在人界定居了。
说起来,这家伙定力如何?
“刚才那一战,糟糕透了。”我简简单单指出上官曦月的不足,“不定,不静,不思,如何不乱?抛去理性,挥舞狂砍,如何胜利?”
所以这家伙定力如何?刚好,这家伙昨天偷看我洗澡,还说梦话骂我,可恶。
于是,我把她带到天上,丢了下去。
看她自由落体,吐的不省人事,一边吐一边骂我。
那就再扔一次…
“好玩吗!”上官曦月质问道,气鼓鼓的脸就像吹大的气球,她蹲在地上,吐到脸发白。
嘶…她好像不是练定力的时候吧,定力是功力小成之时提升战斗效率的,类似于添砖加瓦,而她,地基都没选好吧?一分愧疚感涌上心头。
“别生气了。”我拍拍她的后背,拿出零食哄她,她才撅着嘴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我给你讲讲三界的故事吧…”说完我又后悔了,太血腥,太无聊,她会不会听不懂啊?
“你说,我听呢。”
还是简单的和她介绍一下三界吧,“我们脚下踏着的地方,叫人界。而我们的头顶,是天界。”
“不是宇宙么?”上官曦月傻傻的问道。
“在你们人界人看来,确实是如此,不过三界掌握空间的神明将天界与人界的距离定义为无穷,人界人再怎么飞,也只是落入名为宇宙的无穷距离,根本无法以正常的形态造访天界。”
上官曦月听不懂了。
“当距离定义为无穷时,无论你如何奔跑,你的一切,都与我彻底无关。”我顿了顿,继续说,“但是,人界人死后,极少部分人快乐纯洁的魂魄直接转世,大部分带着怨气的魂魄会穿越这层无穷的界限,升入天界,而极少部分十恶不赦之徒,被赶到地界,受尽折磨。”
“所以,天界人为什么要杀人界人呢?”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现在的她就算说了妖神大战那些事情,她怕也听不懂,简单的说,“天界曾经历了一场四千多年的旷世大战,死伤上亿,给天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为了弥补那些伤痛,只能掠夺,”我看出了上官曦月眉间的愤恨,无奈道,“有些事情现在难以理解,你日后便会慢慢明白的。”
“还有呢,你说啊。”
“这个…”我偷偷拿出从黎元殿那边抄来的小抄,掩在手心里偷偷的看,一边骂黎元殿分的太细不够直截了当,一边假装博学地说,“天界人很大一部分与人界人一样,完全不会武功和法术,但极少部分人会修炼一种叫行天功法的垃圾东西,最初自称是规则与法度的执行者,会一些法术,比较强大,但无法自由穿越三界之内…还有,另外一部分极少数人群,几乎每一个都有灭世之能,自由穿行于三界内,自称神明。”
“老师你这么强大,一定是神明啦!”上官曦月恭维道。
完了完了,我要泼起来了!啊,谁快来压我一下,这个情况,很难不装一下!不,淡定!淡定!“我曾经是…如今已陨落…如今,世界上最强大的神明是…”完了!完了!我的嘴角要扬到天上去了,我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丰功伟绩,所有响彻寰宇的名号都炫耀一番,但是,淡定!淡定!这家伙一定会泼起来,我假装淡定地说,“虚空神元帝。”
“哇…老师,你能打赢最强的神么?”上官曦月很期待地说。
我自己打赢自己么?开玩笑,“他太帅了,我不跟帅到没边的男人打架,就像我从来不打自己一样。”
“多帅?”
“独领风骚,玉树临风!三界第一美男啊!”我越来越得意。
上官曦月有些无语,“养妈说一个人如果很自恋,多半是小时候撒尿尿的比别人远,夸多了。”
“什么嘛,人家明明是公认的。”
“我才不信呢,说起来,老师你是什么神?”
“我?”我编了个名号,“我是古三界掌管吃小孩的神!”
上官曦月无语了,“你把我当小孩子逗呢!哼!不理你了,真幼稚。”上官曦月丢下棍子,这会儿肯定一肚子火,觉得我不靠谱还特别抽象,但是小孩子就是好哄。
“玄玄姐,我怕…”三更半夜,上官曦月两眼擒着泪,拖着被单就来找我了,爬上床,可怜兮兮地抱着我。
夜晚湿气重,附近有狼嚎,黑夜月晦,伸手不见五指,七岁的小孩子怕黑很正常。
“你等等。”我汇聚着虚空神力,将他们凝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发光的球,淡淡的蓝色,闪闪发光,璀璨夺目,像星星!“老师我啊,把天上的北辰星摘下来给你了。”
“哇,老师好厉害。”上官曦月抱着发光球,钻进我的被窝里,趴在我的腿上,淡淡蓝光照亮她的脸,她嘻嘻一笑,“喜欢老师!”
“快去睡吧,”我摸摸她的被子,冰凉如铁,“好吧,等把你捂热了再走。”
“好诶好诶,喜欢玄玄姐姐!”上官曦月亲了亲我的侧脸,躺在我的枕边,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
“好漂亮啊,”上官曦月还在摆弄手里的小物件,被子已经暖的差不多了,我刚准备让她自己去睡,却看见她手部的疤痕,冻伤,裂伤,指甲缝里黑色的泥和血,黑黑红红的,甚是可怜七岁的孩子,褪皮粗糙的手就像刚下了地。
“可怜的孩子。”我环住她,让她更贴近我的胸脯,“老师我啊,帮你把晚上的妖魔鬼怪都赶走了,不用怕了。”
“是吗?谢谢姐姐!”上官曦月甜甜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