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好衣服,迅速离开这里。
“不会有事吧?”叶瑶拽着我的胳膊,她在颤抖,“很不安,心跳的很厉害。”过于慌张匆忙,她甚至丢了一只鞋。
“没事的,我在呢…”我两手抱起她,宽大的肩膀挡住迎面而来的风,留下温暖的胸口。
“你的心也跳的很快,”她的指尖在我的脸上划过,“你的脸好冷。”
“有你呢,怎么会冷?抱紧我。”
“嗯。”叶瑶往我怀里钻,她的气息越发急促,能听到她清晰的心跳。或许是意识到我们所面临的处境不对,眼角泛起泪花。
“我在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叶瑶抓紧我的手臂,她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元荒为什么偷神玉,上次袭击她的人,是否和元荒有关…她知道我所面临的窘境非同小可,所以,体贴地选择了沉默。
情况愈发危急,在我一脚踏上玄雀桥的那一刻,六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六位神都已在玄雀桥恭候多时。
我闻到了杀气,“跑!”我迅速封上玄雀桥,转头扎入人界,却运气过猛,斜倒在地。
“夫君?”叶瑶吓住了,她拍拍我,却发现我嘴角流血不止,气息微弱,于是,她化作大狐狸,狐尾托举着我,在人界的群山中穿行,轻巧迅捷地翻山越岭。
“小心!”我调动神力迅速带着叶瑶往天空飞去,刹那间,朝我们打来的气流将一整坐山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我看到高天上六位神明的身影。
明明都是熟人,又是化形的大喜之日,此刻的叶瑶却抬不起一丝笑意,杀气已经包围了整个人界。六个人,六个表情,愤怒,恐惧,不可置信,惊讶,痛心,失望。
“玄君哥哥,你可真屠了半个人界?”洛梓冥震惊地说。
“是的,我还将部分人界领土并到地界去了。”我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拖出。
这五千年来,天界血洗人界49次,平均每人杀了七次,黎元殿所过之处,片甲不留,血流成河,说这些倒不是给我脱罪,就是想看看元荒会给出什么借口。
“为父曾下令,你不得与任何女子有染,现在,你居然和这只狐妖有私情,妄图败坏皇族的威望,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叶瑶害怕了,她抓紧我,恐惧与羞愧让她颤抖不止。
元荒展露他身为三界创世神的威压,号令诸神,“将此子,拿下!”
“你说什么?听不见。”上官城南打了哈欠,慵懒无比,“打架啊?哦,等我伸个懒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就像是被逼来的,不,就是逼来的。
“躲在虚海空间。”我命令道。
“是!”叶瑶钻进了虚海空间。
我后退几步闪身躲过攻击,于是,七神大战初步打响。
这七神大战…几乎就是打着玩玩的。
上官城南挥舞着他的凌音重锤,看着卖力,借着魔气的深黑色泽,掀起浓雾,我很默契地饮来雷光,让旁人以为里面斗得天昏地暗,好到时候多问元荒要一点薪水…其实,他要做的就是倒反天罡去撞元荒,无聊了和我边打边唠嗑。他那深色的魔气看似吓人,其实,威力还不如平时切磋的十分之一,只是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凌梦西和洛梓冥则开始诠释什么叫温柔了,明明一个至阴,一个至阳,给我的攻击体感还不如被窝温暖,没有雪糕冰凉。
虚斑依旧在折磨我,经络深处虚物质如蠕动的驱虫,一点点啃噬我的血肉,痛苦不已。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气流朝我飞来,没有杀气与恶意,在与这暖流接触的一瞬间,破碎流血的残躯长出新的血肉,我看着新生的躯体,低头,是母亲在朝我微笑。
“妈,我爱你,”她偷偷朝我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点头示意。
然后,一阵巨大的冲击席卷而来,是上官城南,他从后面抱住我,兴高采烈地拍我的屁股,“呦呵,跟嫂子度假去了不找我?可恶。”
“滚,战斗呢!”
上官城南贱兮兮地打量我,指着我的眼角,“好黑…这么虚!”上官城南嘲笑道,“不会,不行吧?”
“是虚斑,复发了。”
“就是虚…来,兄弟我带了益气补血养肾丸,吃了能变成铁棍。”
“不不不,现在吃?这可是战场。”
突然,上官城南脸色一震,他抬手一掌将我推飞,然后一秒演戏,“啊!”他咬破嘴里的提前准备的血包,瘫坐在地,口吐红水,装出负伤的样子,无力而苍白地说:“界主大人…”
元荒从上官城南身后赶来,我也装出久战疲惫,神损心乏之色,元荒死死盯着我,头也不回地对上官城南说,“速去后方待命。”
上官城南跌跌撞撞地走了,还得意地回头看我…演技真好。
我装出不敌战败的样子,“父亲,何故杀我?”
“不是杀你,只是将你带回禁城罢了,怨为父考虑不周,疏忽了那只狐妖。”元荒高高的昂起头颅,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三界已然迎来生死攸关之时,变数如麻,不可计数。为父不能让一颗灾星降临人世!”
“咳…灾星?”
“演算之中的灭世之女,黎元殿的子嗣。”
上官曦月?我心头一紧,低声嘟囔道,“可怜啊,上官曦月还没出生,这灭世的锅就背上了,可是我和叶瑶只有元清瑶一个儿子,上官曦月也不是我的女儿,上官曦月是元荒的女儿…哈哈哈,他对我千防万防,却没有防住自己。”
“谁说她是灭世的?她是延续文明香火,救世济民的神女!更强大的新世界会从腐败的旧世界的躯壳里诞生,可观测空间里不存在任何永恒的世界!”
“荒唐!”元荒怒了,持剑蓄力而进,可我只是斜斩而下,一推,便折断了元荒的剑,闪到元荒身后,扫腿一踢,就将元荒踢飞十万里。
“飞的真远!”我看着元荒长长的拖尾,又用虚空神力的空间权能,将元荒与我的距离定义为无穷远,就这样…无论元荒做什么都干预不到我了。
就当我稍稍喘气时,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朝腹背袭来,我提剑挡下,渊怎么了?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