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之夜,孤人依柱而泣,血泪染木,其声哀婉连缀,如绝命之歌。
“她一个人,能慢慢接受现实吗?”我拍拍上官城南,“无人爱她,是这世上最大的折磨,现在,她连自己都不爱了,你,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我会让她走出阴影的。”
“阁下可有办法?”我试探道。
“额,”上官城南托腮沉思,“带她品味珍馐佳肴?”
我摇摇头。
“邀请她去散心?”
我摇摇头。
“别吃头摇丸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办!”
我拍拍上官城南的肚子,他的肥肉弹软无比,一拳打下去,拳头都是舒服的,“去当她的发泄,倾诉对象。”
“让我去当受气包?不不不…”
“你身上的肥肉,长了也得贡献点作用嘛,你不去安慰?我去!”我强调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去安慰她,她会很感动的。”
“别!”上官城南理了理发型,深吸一口气,正欲敲门。
“等等,这个你拿着,等完事了给她,杀手锏。”我将两本用红布包着的书递给上官城南,上官城南捻着布,正要看,我拦住他道,“你别看,这个,是杀手锏,记住,一定要最后再用,只有无法挽回,退无可退时再用。放心,此物有逆绝境而逢生之能。”
上官城南点点头,听到这东西这么神,自信起来,眼神都范光。他敲了敲门。
房内传来烦闷而模糊的哭腔,“不准进来。”
“凌小姐,是我…我送一些衣物和擦脸的丝巾给您。”
“进来吧…”
上官城南进去了。
我则是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的声音,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我怀里默不作声的叶瑶说话了,“元帝元帝,你带给上官城南的杀手锏是什么?”
“《太监养成》和《阉割大全》。”我笑道。
“哈哈哈…”叶瑶笑了,“还是你会玩。上官城南聊的好,把凌梦西抱回家,聊不好,只能去当大总管了。”
如果上官城南说不动凌梦西,发现杀手锏是阉割他的,哈哈哈,肯定会压力爆满,堵上自己的尊严,然后创造奇迹吧。
真期待上官城南的发挥呢。我和叶瑶贴在门上,听着屋内窸窸窣窣的交流。
“界主传唤太子殿下前去万清宫。”某个小太监就这么冷不丁站在我背后,说出这么煞风景的一句话。
“去去去,忙着呢。”
“太子殿下,难道您要懈怠命令?”
“对,”我贴着门,“你发现了?”
“界主明言,若界主不能在一刻内见到您,界主便封查常正宫。”
“查就查呗,天下岂会只有常正宫一幢屋子?”我笑道,其实我把我的零食,小钱钱,黄书…都藏在北辰宫了。
“是常正宫和北辰宫。”
嘶…
“叶瑶,你帮我听着,我去去便来。”于是,我御剑飞行,甩开河伯卫,冲进禁城,稳稳落地,踢剑入鞘,推门而入,屈膝行李。
万清宫有些压抑,明明艳阳高照,却没有一扇窗户打开,闷热无比,墨水与木炭的味道连那些上等的熏香都盖不住,房间里略显阴暗,与大理寺有三分相似。
“帝儿,”元荒的脸色不好看,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猜不到他的情绪。他要干什么?难道又要找太子妃了?还是我藏在北辰宫的小黄书被他发现了?不,或者说,我昨天把了他的血燕白翅羹偷换稀泡饭水被他发现了?
“为父知道你贪玩,心无旁骛,有许多事情不明白,也正常,不知,未尝不是好事一桩,日后,你只需听从与照做。”
少说话,多做事么?有意思。
“不知父亲有何要求?”
“从今以后,为父不允许你碰任何女人。”
我愣住了,这家伙前几天还对大婚痴迷不已,恨不得我身边三妻四妾,现在居然不允许我碰女人?他是不是喝多了?
“为父已将北辰宫与常正宫中宫女尽数辞退,”元荒顿了顿,“帝儿身为皇嗣,便有皇族之威,从今往后,不得踏出禁城。”
切,他有本事再在我身上设禁制啊。
我忍住了,淡淡的说,“儿臣领命。”
元荒点点头,然后又和我说了一堆话,我捏着手指头,心急如焚,上官城南的表演要结束了,哎呀,好急啊,结果是什么啊!
元荒终于放我走了,我后脚刚迈出,前脚就飞了,几乎是瞬移到了南辞宫。
…
“你看,就算没有子嗣,人依然会因为自己的价值而为后人所知,愚人,将军,智者,国君…留有姓名而无嗣者数不胜数,子孙兴旺而无人问津者亦不计其数。”
上官城南牵着凌梦西的手,慢步于夕阳之中,留下长长的背影,背影交织,互不分离。
“热,光,与清醒的白日,每当人们抬头望见这红日,便会想起有一位赐福光与热的神明。你的价值,与日同辉,所有人都会记得你。你养育了三界,你的爱是给予天下的。”
“甚好,甚好。”凌梦西擦去泪渍,靠在上官城南肩膀上,“与阁下交谈,甚是感动呢。”
“真好,他还没用杀手锏吗?”叶瑶道,“对不起,实在是听不清他们讲的什么。”
“没关系的。”
就在这时,上官城南掀开了红布,杀手锏不是什么太监啊,阉割的,封皮是《喜欢你的一百种方式》和《落日告白》。
“这…这…”凌梦西红了脸,“你喜欢我?”
“不,不,这本书不是我的。”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上官城南还没有接受,一时语无伦次。
“啊,关于你…”凌梦西低着头,戳戳上官城南肥嘟嘟的肚子,“不喜欢发福的男生。”
“我…我可以瘦。”
“加油吧,小男孩。”凌梦西站起身,夕阳已经落下,“你的机会很多哦。”说完,凌梦西离开了。
上官城南还愣在那里,“可以嘛,兄弟。”我拍拍他的屁股,“有机会!有机会!咋嘞,说句话啊?”
“心,跳的好快。”
“我是不是该在你的心上装个发电机?”
上官城南白了我一眼,怀里的叶瑶也在挠我,“骗子,骗子!”
“什么骗子?”上官城南问道。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