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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荒,你能处理好吗?”
元荒点点头,低声下气地说,“我已想清楚,请阁下放心,此事有益无害,且鄙人已见识过阁下的手段,绝无非分之想。”
“该说的都说了,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翻身上马,接过元荒递给我的通牒,确认真伪后,后背负旗,驾马而去,“呵,你干的还真是一份苦差事呢!令郎居然敢迎难而上,肩扛大旗?不知是勇气可嘉,还是无知者无畏。”
此夜已深,夜色瞑暮,天镜之海,银波翻涌,碎月流海,其大,胜于虚空之高天,吞吐日月,镜映星海,海天一色,不见彼岸。
我要去的,就是大海的彼岸——鹤柔城,我最不想去的地方,却不得不去的。
“驾!”马鞭抽开了马的腿,鲜血直流,可我依旧在责罚他太慢了!用力一踢,这马居然倒了,腿跑断了。
“黎元殿就像这马一样无用。”回头望去,望舒城繁华的灯火成了一看不见的光点,离望舒城已经有很长的距离了,“这凡人躯体实在无能,就连普通的飞行都不可,早知道就多带些魔气出来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车轮碾过的隆隆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朝我开来,看样子是运货的商车,站在路中间,车速迅速降低,马儿停步的嘶吼很是尖锐,在地上推出深深的足迹。
“你不要命吗?”车夫骂道。
“求仕多年,羁旅在外,沉浮官场,家财快尽,求何苟活!”
“你想死关我屁事,别挡道。”
我笑了,“家里有一千黄金,我若再不回去取,都要被人挖出来,偷个干干净净了吧!可惜,鹤柔城在大海的另外一侧。”说罢,我对车夫说,“可否载我一程?前往鹤柔城。”
“切,瞧你的穷酸样,像是有一千黄金的人吗?”
我掏出一把金砂扔在地上。
车夫慌了,跪在地上,一边给我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捡金子,“小人罪过,不知您真的是豪门公子,快上车!小人帮助久不归乡的游子,赴汤蹈火!”
“快些吧,”我坐在车子的顶棚上,“我们越快,分到的就越多,我的心情也越好,赏你的就越多。”
不愧是穿梭各地的商帮,了解地形这一块胜过我,这几条路走的比黎元殿官方的驰道都要快。
“客人,您是鹤柔城的?”
“以前是。”
“客人,您家里是做商的?”
我顿住了,发现自己把钱报多了,不该用黄金,应该用银子。“我们家以前是从军的,都是在军营里的积累。”
“这得是多大的军官啊。”车夫道。
“很大就是了。”他最好祈祷自己没说错话。
“快开车吧,”我往他的嘴里塞金子,“闭上你的嘴。”
“是!”车夫高兴的说。
晚上,车夫去鹤柔城的心情比我更焦急,依旧在开车。我睁着眼,睡不着,这车颠簸的厉害,晃的我头晕。
“客人?客人?”车夫高声问了几句,我没有回应。
车停了,我笑了,“忍不了了吗?好,狩猎开始,我陪你玩玩。”我背对着车门躺下,车门开了,车夫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他低声问了一句,“客人?”
我闭眼假寐,接着,听到吃力的喘息声,他吃力地抱着一块巨石,慢慢的抱上车。
“客人,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说完,他举起石头要把我砸死,没等石头落地,我便瞬起,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墙边。
“你一直在观察我,怕走漏风声,特意开到这荒郊野外,还是晚上,对我问这问那。”
“大人饶命啊!我只是想加固车子,绝无非分之想。”
“闭嘴!”我又用黄金堵着他的嘴,“你知道这里有价值的,是什么吗?是你的那三匹马。你又知道,在鹤柔城里住着的,都是谁吗?”我笑着说。
他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妖。哈哈哈,你又知道妖会怎么处理没有价值的东西吗?”我嘲笑道,“本以为我那一千黄金太收敛了,没想到是你们这么穷酸,心声疑虑。”
“该怎么惩罚一个一个口出狂言的贱货呢?有了,下辈子,好好见一见世面。”我抠出他的眼睛,车夫捂着眼睛痛哭,然后,我把他的手用力塞进他的喉咙里,直到他的喉咙被自己的手挤爆。
“我说错了,你没有下辈子。”车夫的魂魄也被我消化吸收,“真好,现在灵魂终于能稳固了。”解开马匹和车厢联结的栓绳,把尸体塞进车厢里,又把车子推到水里,骑在一匹马上,又用绳子拉着另外两匹马,就这么走,走了三天。
路过关隘,人们再怎么疑惑,当我拿出通牒,也只得开门放行,给我换马。
就这样,不眠不休,夜以继日,这具身子废了,就杀个健壮的人换个身子,前前后后换了五具躯体,屈指间行程万里,耗时半个月,抵达鹤柔城。
已经来过一次了,找到石狮子,“元帝啊,元帝,你真是蠢笨,居然只找到这么一个石狮子,六十分之一个定天宫,也好,省的我一个个地排除了。”
这具躯体的水性还不错,我顺利下到底部,摸到了那副棺材,这附近的魔气很浓郁,就像混浊的墨水,随着我的到来,这里的魔气开始扰动,身后的石龙动了,隆隆作响,一阵魔气环绕着我,裹挟着,把我卷入定天宫。
钟没有认出我,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举起屠刀,冰冷地说:“为了妖尊大人崇高的理想,我将取汝性命,以汝之躯体,滋养少主的贵体!”
这句话真叫我痛心,他要杀我,把我的肉喂给澹台震。
“能下到这里面,找到你的,在你的魔气里安然无恙的,会是一般人吗?”
钟愣住了,“你是谁?”
“我是元帝派来查看少主情况的。”
“哦?”钟放下屠刀,“请进。”
我进入定天宫,后背却一股凉意,钟一直在盯着我,他的屠刀一刻都没离手。
“你在这里等着,别有非分之想。”很快,钟领着澹台震来见我了,澹台震两手叉腰,挑眉,一脸无所谓,像个泼皮,钟则是持刀站在我背后。
“你?”澹台震傲慢地说,“看到了吗?我很好,请回吧,此乃妖族圣地,绝非等闲之人能居住,汝等贱命,还不知能在这里撑过几个时辰呢。”
“澹台震,把你口里的话再说一遍。”我冰冷地说。
“什么意思?我就不!”澹台震道,“别以为你仗着元帝的名号就敢狗仗人势。”
钟真是把他宠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