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对于精英小学的学生们而言,是摆脱繁重课业、尽情玩乐的宝贵时光。
王默、陈思思和建鹏三人,应学习委员舒言的邀请,来到了他家做客。舒言的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雕花木窗,院子里种着几株舒朗的竹子,风一吹,便沙沙作响,透着一股与城市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与雅致。
“哇,舒言,你家也太酷了吧!”建鹏一进院子就发出一声惊叹,他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对这个充满了传统韵味的院落感到新奇不已。
他们此行的目的,本来只是简单的做客。王默看着茉莉准备的漂亮甜品,冒出了向心灵手巧的茉莉仙子学习厨艺的想法。于是女孩们叽叽喳喳地围在厨房里,而舒言则被建鹏缠住,不得不耐着性子辅导他那几乎空白的周末作业。
“又是全错……建鹏,这道题我昨天才刚给你讲过。”舒言扶了扶眼镜,无奈地看着建鹏的作业本。
“哎呀,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好舒言,就让我抄一下嘛,就这一次!”建鹏双手合十,作揖讨饶。
厨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在茉莉耐心细致的指导下,聪慧的陈思思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而王默则像是与厨房八字不合,不是打翻了面粉,烧糊了锅,就是把鸡蛋壳掉进了蛋液里,屡战屡败。
“王默,你轻一点!”
“哎呀,奶油要顺着一个方向打发才会成形!”
在一片小小的混乱和伙伴们善意的“嫌弃”声中,王默红着脸,终于在第三次尝试时,成功烤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蛋糕胚。虽然卖相不算完美,但那松软的质地和香甜的气味,还是让她成就感爆棚。她笨拙地抹上奶油,摆上鲜红的草莓,看着自己亲手完成的第一个蛋糕,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美好的一天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四个小伙伴在夕阳下各回各家。
王默第一时间将蛋糕献宝似的捧到妈妈面前,在得到母亲欣慰的夸奖后,她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回到房间,她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半个蛋糕,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那个总是板着脸、却又在学习上对自己倾囊相授的“损友”。
她拿起家里的座机,按下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文茜!”电话一接通,王默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我跟你说,我今天学会做蛋糕了!超级好吃!我给你留了一半,明天带给你尝尝啊!”
她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完全没给文茜留下一丝一毫发问的机会。
而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搞得一头雾水的文茜,正一脸别扭地坐在燕家松软的沙发上。她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半天没回过神。
“搞什么啊……”她小声嘀咕着,将电话放回原位。
“是王默吗?”
卿琰温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静静地看着她。
“嗯……”文茜的脸颊有些发烫,为自己方才在表哥面前下意识的反应感到一丝害羞。她清了清嗓子,还是顺着表哥的话题聊了起来,“就是王默,那个我跟你提过的,我一直在帮她补习的同学。”
她将王默如何从一个差生在自己的教导下变成优等生,又如何邀请自己去她家,自己又是如何“勉为其难”答应的事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卿琰耐心地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端的火燎耶,正隐匿身形,漂浮在王默家窗外。
他循着卿琰当初在学校为叶罗丽战士们留下的那缕微弱的火种气息,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这里。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被卿琰屡次提及、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干预的“天命之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屋子里,王默正和她的两个娃娃伙伴分享着蛋糕和水果。一个是那个被居然是变成娃娃的的王族公主叶罗丽,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笨重的铁皮玩具。
哦,他是记得叶罗丽和辛灵联手对抗曼多拉,如今看来是失败了。
“罗丽,仙境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吗?”王默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好奇地问。
“当然了!仙境可比这里漂亮一万倍!”罗丽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我可是仙境的公主,我的花蕾堡是仙境最美的地方!”
“公主?”一旁的铁皮发出有些迟钝的疑问。他似乎对这个词很敏感,那双由螺母做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闻的复杂情绪。
罗丽感受到了他那微弱的质疑,顿时有些不服气:“你不相信?我可是真正的公主!好吧,为了向你们证明,我决定现在就带你们去仙境参观一下!”
她话音刚落,便从飞到被王默收到柜台上那个精致的娃娃盒子边。
火燎耶在窗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他的目光落在罗丽身上时,感叹今时不同往日,王族末裔竟也落到了这般地步。
而在听到她们要去仙境时,火燎耶心中一动,立刻通过那枚早已与卿琰灵魂绑定的红宝石戒指,将这个消息传了过去。
[阿琰,她们要通过娃娃盒去仙境。这是个机会,我必须跟过去。]还有当初和姬幻的约定,是时候去确认一下了。
虽然想到又要暂时离开卿琰,火燎耶心中有些不舍,但这确实是探明仙境通路、完成计划的必要一步。
得到卿琰同意的回应后,火燎耶不再犹豫。
他看着王默和铁皮的身影被娃娃盒子吸入,立刻调动仙力,强行挤进了那条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通道。作为一个并非经由叶罗丽娃娃店契约的仙子,且没有得到通道主人罗丽的认可,这次强行闯入,消耗了他相当一部分仙力。不过幸好,他如今的实力早已恢复大半,这点消耗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穿过那光怪陆离的通道,仙境那充盈着精纯仙力的空气扑面而来。
火燎耶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仙境气息,心情却并未因此放松。他的目光敏锐地锁定了那个跟着叶罗丽仙子一起变大、正新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铁皮玩具。
就在踏入仙境的刹那,一股虽然微弱、但极其纯粹的金属之力从铁皮身上迸发出来。火燎耶清晰地感觉到,那是属于金王子的力量。
“金离瞳……”火燎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想到这家伙,他就想起卿琰曾经因为他而“失明”的过往。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又笨拙的铁皮玩具就是金王子本人。他只当是金离瞳在当年那场大战后,苏醒时曾去过一次人类世界,这个玩具被沾染了他的气息,如今落到王默手里。
真是晦气。火燎耶不屑地撇了撇嘴,收回视线,再也不想多看那铁皮一眼。
王默和铁皮跟在罗丽身后,对仙境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们现走下百级楼梯,在第一个岔路口选择去了森林,穿过一片巨大的花海,最终来到了另一个岔路口。
“这边是去往仙子村,那边是去往花海潮的。我的花蕾堡,要先去仙子村附近才能到哦!”罗丽像个小导游一样介绍着。
王默听了罗丽的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条路。一行人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很快便来到了静水湖附近。
也正是在这里,人类的特殊气息被湖水之下的水王子水清漓发现。他本是在湖底静修,他自从昼隐幻域关闭后已经寻找了许久,但更是没想到会有人类闯入仙境。
他忽地想起姬幻曾经提过的、自己或许是人类的含糊不清的话,心中第一次对这种生物产生了一丝微末的好奇。但这点好奇还不足以让他浮出水面,他只打算在水下静静观察,并未打算理会她们。
没想到,另一边,同样来到仙境的陈思思一行人,却不小心惊扰了女王曼多拉。女王的探知法术瞬间锁定了到森林,立刻派出手下前来搜捕。
眼看女王的爪牙就要发现湖边的王默,水清漓眉头微皱,终究还是挥了挥手,一道水幕将她们笼罩并带入水下。在发现人类无法呼吸后,又施法让她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而后带着她们沉入了湖底。
女王的手下搜寻无果,很快便离开了。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吧。”水清漓将她们送回岸上,语气依旧淡漠。
王默看着他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这不就是她想象中,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王子吗?只是情况紧急,她来不及多想,只能匆匆道了声谢,便拉着罗丽和铁皮,循着来时的路,逃离了仙境。
另一边,火燎耶在跟着几人来到仙境后心中已经了然。他成功记下了这条通往仙境的通道,不再需要跟着王默她们。
他身形一晃,悄然脱离了队伍,循着身上那道与姬幻定下契约时留下的幻之烙印,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昼隐幻域。
居然是隐藏许久的昼隐幻域。火燎耶回头看了眼来时路,那里已经被白色的迷雾笼罩,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别看了,昼隐幻域没有固定的出入口。”
火燎耶顺着声音看去,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褐色长发的精致少年凭空出现。他上半身里面是一身紧身无袖,蓝紫色纱衣被当做外套罩在身上,下身是半边露腿灯笼裤。他的金紫异瞳微微眯起,对着火燎耶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大老远就闻到你这股烧焦味了,你怎么一个人回仙境了?卿琰哥哥呢?”
“少废话,小疯子,你又在发什么神经。”火燎耶冷笑,不知道姬幻这时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当初有求于他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干脆直截了当地问:“我来了,你要我做的事,什么时候办?”
“哎呀,不急不急,卿琰哥哥不都没来嘛。”姬幻绕着他飞了一圈,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你看,我姐姐最近难得睡得特别安稳,我不太想打扰她。不如……等下次?下次一定!”
“你敢耍我?”火燎耶面上冷若冰霜,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你之前的约定是我‘下次’回仙境,来完成你的要求。”
“我可没有。”姬幻立刻躲开,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再说了是你先不守信用吧,当初的约定可是你和卿琰哥哥一起来仙境。”
“在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之后,我自然会带他来。”
“那不就是了?反正你们还得再来一次,我现在不说又如何。”
火燎耶冷哼一声,默认了他的意思。
火燎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确认了通道,也试探出了姬幻的态度。
因为他现在也不方便直接去自己本体沉睡的地方取回所有记忆,也为了故意给姬幻添麻烦。火燎耶干脆向这个不耐烦的少年了解了一下如今仙境的现状。
“灵犀阁?还是老样子呗,阁主的位置一点变化都没有,没什么意思。”姬幻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哦不,还是有的,雷电尊者解除了和光仙子的契约,并将她借给了曼多拉,这你肯定不知道吧。”
火燎耶记下了这些变化,没再多作停留,化作一道流火,循着来时的路,迅速返回了人类世界。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一切,都告诉那个正在等他的人。
在他离开后,姬幻终于解除了伪装出轻松的自己的幻术,露出苍白无血色的脸,连平静的幻域都变得混乱不堪,他无力地坐到地上。
“这个混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履行约定……”
姬幻压抑着脑中的疼痛,距离他苏醒越久,他原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头疼再次出现。不管别的如何,他绝对不能以现在这种状态去唤醒姐姐。
“姐姐……”他趴在地上呢喃,说出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