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诊 不知不觉就来到心跳加速的十月了呢!
『就当我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未来的你吧。』
『请一定要小心拿动物当代号的黑衣人们。』
考虑到黑泽先生说的时间悖论,尽管快斗心底难掩激动,依旧决定不告诉盗一真相,沉声说:『可别让重视你的人们再感到伤心了。』
『……』
盗一凝视着快斗,就好像想从他的眼神确认藏在话语中的真相,隔了数秒,他压低帽沿笑着说:『阿,我明白了。』
盗一查觉到了吗?快斗不晓得。
回程时快斗无比恍惚,甚至没有去注意自己是如何回去的。
好像是秃头叔带着他们走进阴湿毛湿镇里某条地下道,一路上银时和桂讲着糊话,他偶尔会忍不住吐槽两句。
然后脚步在廊道中的回音逐渐盖过交谈声,回过神时,快斗已经走出地下道。
灯火通明的高楼映入眼帘,这里是他熟悉的东京夜景。
快斗低头,魔术师的表演服不见踪影,他身上穿的是刚盗走人鱼之眼时从警卫那「借走」的警察制服。
于现实而言,这只是穿过一个地下隧道的功夫,可体感上,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神隐」前穿的是警察制服,这套伪装总感觉有好几个月没见。
身后传来行人穿行地下道入口的回声,快斗下意识想冲回去检查隧道转角,可刚踏出半步又猛然回神。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应该阻止了父亲与神秘组织的冲突才对。
可他此刻仍然是怪盗基德。
时间线并没有改变,他的怀中仍然揣着从铃木集团借来的宝石。
看来这颗宝石也不对阿,要不直接送回去……
快斗怅然若失地掏出人鱼之眼,下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掏出的,是颗普通的、灰仆仆的石头。
~~~~~
「白鸟小姐,医生还在生气吗?」
次日上午,黎明诊所照常营业,山崎站在柜台前询问。
「今天来上班了,但说没有重症患者不要喊她。」
白鸟一脸担忧,「早上来的时候跟医生打招呼她还差点跌倒,看来变成萝莉打击很大呀,医生居然因此消沉两个多月。」
山崎退:「两个多月是三次元时间吧?医生昨天进入神社那个次元裂缝后,十分钟就把但那和假发拖出来了喔?」
白鸟:「阿,差点忘记作者拖更两个月了呢!唉嘿~」
用一个俏皮的眼神结束这回合,白鸟接着问:「怎么了?山崎酱看着也不像生病,有需要医生出诊的重症吗?」
山崎:「是有几个泡了整晚奶酪锅的家伙,但他们看见医生应该会病情加重吧哈哈。」
毕竟副长他们是被医生亲手种进锅里的,局长据说还被吊到火盆上烤了一晚,今天早上才被伊东救下来……
在银她妈世界,医生和银时他们消失的时间只够泡三碗泡面。
意外地,银时和假发是活生生地走初次元缝的。
医生则是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回家,据说她一路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氛围,以至于真选组昨晚接到好几通报警电话,说自己撞到鬼……
医生他们究竟在异世界发生什么了喂?
想着,山崎抱着后脑杓发出干笑,「要是气还没消就困扰了,昨晚有个吸血鬼从次元裂缝里冲出来,还想让医生帮忙把那家伙送回去呢。毕竟医生最近处理很多吸血鬼,对吸血鬼应该驾轻就熟──」
噗哧!!
话语间,一道银光从白鸟身旁的取药口唰地飞出,削着山崎的笑脸斜上钉入后边的天花板。
山崎黑着脸钉在原地,整只手像黏住了不敢放下。
这样过去十八秒,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可能是幻觉吧,某种不可名状的阴森气息从门缝间散溢,伴着高脚靴的闷响,医生顶着深黑眼圈走出办公室。
「医生,妳要出诊吗?」白鸟扒着柜延,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问。
「……去吃中餐。」
医生目不斜视,手插口袋缓缓飘下楼梯。
白鸟:「唉?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喔?」
「……这样人才少……」
慢了两拍,医生哑着嗓子喃喃说。
等到医生带走了那团活人勿近的气场,诊所内的温度才重新回暖,白鸟望着入口扶颊叹息,「医生今天看着好上火呢,昨晚吃了羊肉炉吗?」
差点被手术刀暗杀的山崎:「不,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只是上火吧?看着比较像吃了阿妙小姐的料理……」
白鸟嘟起嘴思索,拿起柜台边的钢笔在半空中乱晃,「可是,医生脸色很少难看成那样呢。」
「也是阿。」想起过去的事,山崎表情微松,转变成复杂的神色,「上次看见医生那样,还是三叶小姐那时候阿。」
白鸟点头附和,「嗯!我上次看见医生那模样,还是她熬了三天夜把萨O达王O之泪破关呢!」
「虽然想吐槽妳但仔细一想确实是医生会干的事啊!?」山崎脸上滑落几条黑线。
「果然,医生也在担心那件事吗?」
天花板忽然传出声音,下一瞬猿飞翻下房梁,面色凝重地说。
山崎眼神释然地凝视猿飞脑袋顶着的手术刀。
原来这位才是医生的暗杀目标阿──
「那件事?」
白鸟对手术刀习以为常,她只对八卦感兴趣。
「对!最近能让医生失眠三天三夜的事情也只那一件了,你们不知道吗?」
猿飞推正眼镜,摆出了某种习得新招式后逼格暴升的主角群站姿,用反光的眼镜怼向两人,「也是啦,毕竟你们只是没什么存在感的辅助型配角,不知道这种情报也正常。」
「讨厌啦猿飞酱,想吃吃看没什么存在感的辅助型红外线狙击炮吗?」白鸟举起诊所安保,遥控器笑咪咪地问。
为阻止白鸟发动战争,山崎赶忙问:「所以到底是哪件事?最近值得注意的不就是将军选举和异世界骚乱吗?」
猿飞双目圆睁,「那些事情怎样都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SSS级事件!!」
山崎:「什么阿?波萝外星人开飞船过来要毁灭地球吗??」
「错!!!」
猿飞冲到柜台前,双手怒拍桌面,大喊:「生日!阿银他的生日就要到了啊!!」
山崎:……就这?
~~~~~
看白鸟的模样,她没有察觉,这代表我没做出出格的动作,很好,这是个好的开始。
我站在街道边,一边恍神一边想。
关于那个会害我把所有人都看成黄色老登的白痴诅咒,昨晚深思熟虑后我得出结论:我不想让所有认识我的人知道诅咒的存在,要是被知道我还不如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这代表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隔天最好正常上班,等下班再去想解除诅咒的事情。
最好趁没人察觉异常的时候解决掉!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昨晚计划完躺上床后,只要一阖眼,我脑子里就会闪现「老登版本栖夜公主楚楚可怜地问我为什么不里她?」的画面。
于是,我就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整夜。
今天我几乎是飘着去诊所的,结果一到门口,我便听到井上彦和的声音用无比开朗的语调喊「早阿医生~!」
我差点滑下楼梯,抬头就看见老登版本的白鸟站在柜台疑惑歪头。
诊所的小电视正好在播放新闻,主持人位置的老登也发出井上彦和的声音。
诅咒、加深了。
明明昨天还能靠声音辨别是谁的,今天直接全都变井上彦和了!
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还会病情恶化的吗?也太快了,那个女鬼这么厉害的吗?
不、是因为作者拖更的关系吧?那个该死的蠢单头身猫拖更这段期间诅咒独自升级了!!
不行,这样下去保不准连动植物都会变成Y谈,不能再拖了。
时间回到现在,我站在路边深呼吸。
放宽心,我用了刺激疗法,上AO3看了一卡车卷毛他们的猎奇车文,看到不再想干呕才出门。
现在的我四大皆空,已经不会被任何事刺激了!
而且工作日的早上街上也没什么人,接下来只要走到神社那,去找钱汤那个老太婆就行。
虽然找钱汤解咒免不了要付出代价,但这是我接触最少熟人的方案,老太婆要我签血汗协议我也认了──
「阿!是医生阿鲁!」
忽然间身后响起井上彦和欢快娇俏的招呼声,我浑身的鸡皮疙瘩朝脑门发起野猪冲撞。
──静心、要表现得跟平时一样!
我缓了半秒望向声源,一个Y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朝我挥手,她身边的定春也背着超商包裹冲我摇尾巴。
「早上好,神乐小姐。」
看到向我打招呼的是有语癖的神乐,以及动物还没受诅咒影响,居然可悲地让我感到救赎。
好想转身离开,可是我平时不会干这么没礼貌的事情,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登版神乐一蹦一跳地凑到我跟前──太近了!侵犯他人社交安全距离了!!
我用尽所有力气控制拳头别怼向伸过来的笑脸,神乐似乎想说什么悄悄话,她左右张望,还示意我弯腰凑近点。
阿,好想把针筒戳进她的太阳穴。
我双目放空,脑中快速播放卷毛假发的ABO寡妇文学抑制其他想法涌现,缓缓凑近神乐。
只听见神乐悄悄说:「医生,妳也是出来买银桑的生日礼物吗?」
……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