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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圣诞节

“都是你搞的!”罗恩恼火地说,一边吮着割破的拇指,“你等着,我满了十七岁——”

“我相信你会用迄今没人想到的魔法把我们镇住。”弗雷德打着哈欠说。

就在刚刚,罗恩不小心把他的手指割破了。刀刃擦过他的拇指侧面,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正慢慢地渗出来。

他皱着眉头把拇指含进嘴里,瞪了弗雷德一眼。

“说到迄今没人想到的魔法,罗恩,”乔治说,他把手里的甘蓝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我们听金妮说,你和一个小姑娘有情况。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那小姑娘叫拉文德·布朗。这是怎么回事?”

罗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背对着双胞胎,重新拿起一颗甘蓝开始削皮。

“别多管闲事,”罗恩说,“弗雷德今天可一直在说‘桑妮怎么还不来啊’。”

“好刺人的回答,”弗雷德双手抱在胸前,“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们想知道的是…怎么会呢?”

“什么意思?”罗恩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那女孩是不是出了车祸什么的?”乔治在旁边接话。

“什么?”

“她怎么会这样大面积脑损伤啊?小心!”

韦斯莱夫人走进来时,刚好看到罗恩把削甘蓝的小刀朝弗雷德掷了过去。

弗雷德懒洋洋地一挥手里的魔杖,小刀在距离他不远处忽然变成了一个纸折的小飞机。

“罗恩!”韦斯莱夫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把木勺,“别让我再看见你扔刀子!”

“我不会,”罗恩说着,回身转向甘蓝山时,小声加了一句:“让你看见的。”

“弗雷德,快去开门!桑妮来了!”韦斯莱夫人转过头。

弗雷德立刻从桌子边弹了起来,他往门口走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把额前那几缕红色碎发往后拨了一下,又顺手理了理衣领,然后才拉开大门。

要知道,弗雷德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

“嗨,亲爱的!”他站在门口,嘴角的笑容大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桑妮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外套,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手里提着一个浅棕色的纸袋,袋口边缘露出一截深绿色的叶子。

她看到弗雷德的时候笑了一下,“弗雷德,下午好啊。”

弗雷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你怎么还带了东西呢。”

“只是我妈妈让带来的一些水果。她说自己种的比外面买的好吃。”桑妮跟着他跨进门,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

两个人走进屋里,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

韦斯莱先生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金妮蜷在沙发一端,怀里抱着一只靠枕,正和比尔说着什么。

芙蓉坐在比尔旁边,银金色的长发在壁炉的火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乔治靠在沙发的另一端,看到桑妮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哦!桑妮你来了。”韦斯莱夫人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她,“还带了东西!你妈妈真是太客气了。”

金妮听到声音后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几步跑到桑妮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桑妮你总算来了!终于有人可以救我了,你知道吗,芙蓉一直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停停停,”弗雷德从桑妮身后绕过来,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这可是我女朋友。”

“那不也是我嫂子吗?”金妮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着桑妮,“你可不知道,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说关于你的事情,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弗雷德轻咳了一声。

“弗雷德,乔治,对不起,莱姆斯今天晚上要来,比尔只能跟你们两个挤一挤了!”韦斯莱夫人说。

“没问题。”乔治。

“查理不回来,所以罗恩正好住阁楼,”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如果芙蓉跟金妮住。”

金妮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她转过头,朝厨房的方向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桑妮没有听清,但从她嘴角的弧度来看,大概不是一句赞美。

“那金妮的圣诞节就……”弗雷德拖长了音,朝金妮的方向挤了一下眼睛。

“每个人应该都挺舒服的,至少都有张床。”韦斯莱夫人的语气里带着烦躁。

“珀西那张丑脸肯定不会出现吧?”弗雷德问。

韦斯莱夫人转过身去,背对着客厅,往厨房走去,“不会,我想他忙吧,在部里。”

“或者他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货,”韦斯莱夫人离开客厅之后,弗雷德才开口,声音放低了一些,“二者必居其一。”

罗恩手里还握着一颗削了一半的甘蓝,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弗雷德,又看了看乔治,“你们不能帮我们削甘蓝吗?你们可以用一下魔杖,我们就解放了。”

“我想不能,”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这是非常磨炼性格的。学习不用魔法削甘蓝,能让你体会到麻瓜和哑炮是多么不容易。”

“如果你想要人帮忙,罗恩,”乔治接着说,一边把地上那架纸飞机捡起来,轻轻一掷,让它飞回罗恩面前,“就不会朝他们扔刀子。一点儿忠告。”

他顿了一下,“我们到村里去,那儿的纸店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觉得我们的纸牌戏法神奇极了,几乎像真正的魔法——”

弗雷德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慌乱了起来。

他的目光快速地从乔治脸上移到了桑妮脸上。

“哦?很漂亮的女孩?”桑妮挑着眉头看向弗雷德。

弗雷德拉起桑妮的手,“别听乔治胡说,怎么可能呢?亲爱的我最喜欢你了呀!”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这么激动呢?”桑妮看着他。

“来几个人去拔胡萝卜!”韦斯莱夫人在厨房里喊道。

弗雷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桑妮的手往外走,“走吧亲爱的,我带你去拔胡萝卜。”

他回头朝乔治喊了一声,“乔治跟上!”

后花园的菜地比客厅里冷了不少。

胡萝卜长在靠近围墙的那一排地里,深绿色的叶子从泥土里冒出来。

弗雷德蹲在菜畦旁边,一只手握住胡萝卜叶子的根部,另一只手在泥土边缘松了松土,然后轻轻一拔。

一根粗壮的胡萝卜从土里被完整地带了出来,尾端还带着一小撮褐色泥土。

“你看,这根拔得多好。”弗雷德把那根胡萝卜举到桑妮面前。

“是挺好的,”桑妮接过来,用手指抹了抹胡萝卜表面的泥土。

就在这时,一只小地精从刚拔出的胡萝卜根部的泥块下面钻了出来。

它先是探出半个脑袋,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动静,然后猛地窜出来。

桑妮注意到了它,“弗雷德小心!”

地精飞快的朝弗雷德的脚踝咬了一口。

弗雷德“嘶”了一声,低头一看,那小东西正挂在他的靴口上,那几颗细小的牙齿隔着布料嵌进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正在渗血的牙印。

乔治从旁边的菜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笼子,动作麻利地把它从弗雷德脚踝上摘下来,“这小东西还挺有攻击性。你手气真好,挑了块地精聚集的地方。”

桑妮担心的看了一眼弗雷德脚踝上那道正在渗血的痕迹:“你怎么样?回去让韦斯莱夫人看看。”

“没事。”弗雷德摆了一下手。

乔治站在旁边,看着那只地精,“你打算怎么办?”

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只昏迷的地精,然后抬起头来,“我有主意了。”

二十分钟后,那只地精被涂成了金色。

它被塞进了一件小芭蕾舞裙里,背后被乔治用魔法粘上了一对小小的白色翅膀。

弗雷德后退两步,叉着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简直完美。”

桑妮看了一眼弗雷德,“简直幼稚…”

晚上,所有人都被塞蒂娜·沃贝克的圣诞广播歌声包围了。

韦斯莱夫人最喜欢的歌手从木头的大收音机里婉转地流淌出来。

芙蓉似乎觉得塞蒂娜非常乏味,她在角落里大声地说着话。

韦斯莱夫人皱着眉头,不停地用魔杖调整音量开关。

在一首爵士味特别浓的曲子《一锅火热的爱》的掩护下,弗雷德、乔治、桑妮和金妮在客厅的地毯上围成一圈,玩起了噼啪爆炸牌。

牌堆被摊开在地毯中央,每张牌的背面都画着不同颜色的闪电图案。那些被施了魔法的纸牌会在配对失误时发出细小的爆破声。

金妮抽了一张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它扣回桌面,“这张不对。”

“你想把这张留到后面用。”弗雷德飞快地说。

“怎么可能!”金妮反驳道。

弗雷德伸手翻开了自己的下一张牌。

经过几轮你追我赶的配对和偶尔被炸得手指发麻的惩罚后,牌局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金妮率先出完了手里的牌,但最终结算时她剩的两张牌因为配对错误被判定为“爆牌”,炸得她往后缩了一下手。

桑妮也紧接着出完了牌,留下一叠被翻得翘了边角的废弃牌堆。

“我也结束了哦。”

场上最后留在地毯上的只剩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

乔治的牌越打越稳,出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弗雷德的出牌节奏也很快,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把最后几张牌摆到了地面上。

其中一张被翻开的牌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底下一小截闪电标记的边缘,那个标记和弗雷德刚才翻开的另一张牌是对应的。

“你看错了,”乔治说,“那张不是新的,是上一轮剩下的。”

弗雷德把那张牌翻了过来,确实不是新的。

“你观察得太仔细了,”弗雷德把牌放下,“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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