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穿过门厅,上了楼梯。
罗恩和哈利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赫敏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罗恩站在床尾,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纸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的眼睛瞪着羊皮纸上的字。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哈利旁边,弗雷德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乔治抱着一只枕头。
“你们在干嘛?”桑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弗雷德转过头,看见她就朝着她走过去。
“我们在聊关于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呢,”
“对了!哈利,罗恩,你们两个人谁拿到级长徽章了吗?”赫敏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哈利看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罗恩没有说话,一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恩,你怎么啦?”乔治从哈利身边走过来,绕到罗恩面前,低下头。
弗雷德也走到罗恩身后,踮起脚尖,从他肩膀上探头望着那张羊皮纸。然后他的嘴张开了。
“级长?”他不敢相信地瞪着那封信。
乔治抢过罗恩另一只手里的信封,把它倒了过来。
信封口朝下,他抖了几下。
一个红色和金色的东西从信封里掉了出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乔治的掌心里。
乔治张开手指,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圆形的的徽章。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也张开了,合不上。
“不可能。”他压低声音说,“肯定是弄错了,”
弗雷德把信从罗恩手里一把抢了过去,高高举在光线底下,举到蜡烛旁边,举到几乎要碰到火苗。
他眯着眼睛,似乎要检查上面的水印,“头脑正常的人,谁会选罗恩当级长呢?”
双胞胎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四只眼睛同时盯着哈利。
那四只眼睛里有震惊。
“我们还以为肯定是你呢!”弗雷德说。
“我们以为邓布利多肯定会选你!”乔治愤愤不平地说。
“赢得了三强争霸赛,做了那么多事!”弗雷德的声音里有不甘。
“我猜想肯定是那些离奇的话拖了他的后腿。”乔治转过头,对弗雷德说。
“是啊,”弗雷德慢吞吞地说,“是啊,你制造的麻烦太多了,哥们儿。嘿,至少你们俩中间有一个人被他们优先考虑到了。”
他大步走到哈利身边,伸出手,在哈利背上拍了拍。
“级长——小罗尼当上了级长。”
“哦哦,妈妈肯定要令人恶心了。”乔治唉声叹气地说,把级长的徽章塞进罗恩手里。
金妮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赫敏,你拿到了?”哈利问。
赫敏把手摊开。
“你们俩值得的。”桑妮说。
桑妮转过头,看着哈利。
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罗恩那枚徽章。
她走过去,在哈利旁边坐下来。
“可能邓布利多教授觉得你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说,“所以才没有给你的呢?”
哈利抬起头看着她。
“你有神秘人要对付,”桑妮说,“还有很多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邓布利多教授可能需要你去安心做别的事情。”
哈利看着她,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房门又被推开了,韦斯莱夫人抱着一堆刚洗干净的衣服后退着走了进来。
“书目终于来了。”她说,看了一眼大家手里拿着的信封。
她朝床边走去,把怀里那堆衣服放在床尾,拍了拍,让它们自动分成两堆。
“如果你们把书目给我,”她说,一边弯腰把罗恩那堆衣服里的一件衬衫抖开,“我今天下午就到对角巷去给你们把书买来,你们在家收拾行李。”
“罗恩,我要给你再买一套衣服,这一套短了至少六英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长得这么快。”她的语气里有抱怨。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她问,手已经伸到了那堆衣服最上面。
“给他买红色和金色相间的,配他的徽章。”乔治坏笑着说。
他靠在窗户边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垂在身侧。
“配他的什么?”韦斯莱夫人心不在焉地说。她的心思还在睡衣和袜子上面,没有注意到乔治那句话里藏着什么。
弗雷德站在乔治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步的距离。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他的徽章,”他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他那可爱的、崭新的、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
韦斯莱夫人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弗雷德的话。
她抬起头,目光移到罗恩脸上。她的嘴慢慢张开了。
“他的…可是,罗恩,你该不是……”她的声音变轻了。
罗恩举起了他的徽章。
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尖叫。
她把袜子往床上一扔,冲到罗恩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那枚徽章拉近了细看。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哦,罗恩,真是太棒了!级长!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级长!”她看着罗恩,罗恩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弗雷德和我算什么?隔壁邻居吗?”乔治愤愤不平地说。
韦斯莱夫人把他推到一边,搂住了她最小的儿子。
“你父亲听说了该多高兴啊!罗恩,我真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多么令人高兴的消息!”她的脸埋在罗恩的肩窝里。
“你以后可能会像比尔和珀西一样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呢,这是第一步啊!哦,最近烦心事这么多,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大喜讯,我真是太激动了,哦,罗尼——”
“够了,妈妈!”罗恩的脸涨得比他的徽章还要鲜红耀眼,“妈妈,你冷静一下……”
“好啦,妈妈,”金妮从门边走过来,一只手搭在韦斯莱夫人的小臂上,“你再这样他以后都不敢拿徽章出来了。”
韦斯莱夫人松开了手,但眼睛还黏在罗恩身上。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那我得给你买点什么作为奖励才行,”她说,“我们给了珀西一只猫头鹰,可是当然啦,你已经有一只了。”
罗恩的眼睛睁大了,“你……你说什么?”
“你必须因此得到奖励!”韦斯莱夫人说,“一套漂亮的新礼袍怎么样?”
“我们已经给他买了一套了。”弗雷德没好气地说,声音里有一种从心底里懊悔他们的这份慷慨的。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罗恩。
“或者一只新坩埚,”韦斯莱夫人继续说,没有理会弗雷德,“查理的那只旧坩埚已经生满了锈。或者一只新老鼠,你以前一直那么喜欢斑斑——”
“妈妈,”罗恩满怀希望地说,“我能得到一把新扫帚吗?”
韦斯莱夫人的脸微微沉了沉。
飞天扫帚是很贵的。
“不要特别好的!”罗恩赶紧说道,“只要一把新的,换换口味就行!”
韦斯莱夫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当然可以,”她说,“好了,我怎么也得走了,还要买一把扫帚呢。我们待会儿再见……”
她在罗恩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她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房间安静了一秒。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下目光。
“我们不亲你,你不介意吧,罗恩?”弗雷德装出一种诚惶诚恐的声音问。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行屈膝礼。”乔治说,迈开一步,在原地站定,双手垂在身侧,做了一个夸张的预备动作。
“哦,闭嘴!”罗恩说,气呼呼地瞪着他们
“不然就怎么样?”弗雷德说,脸上露出一副坏笑,眉毛微微抬起来,“要给我们关禁闭吗?”
“我倒想看看他敢不敢呢。”乔治哧哧笑着说。
“如果你们不小心点儿,他就能!”赫敏气愤地说。
弗雷德和乔治哈哈大笑。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被弗雷德抢先了一步。
“乔治,我们以后可得多加小心了,”弗雷德假装浑身发抖地说道,“有这两个人盯着我们……”
“是啊,我们违法乱纪的日子眼看就要结束了。”乔治说着摇了摇头。
“你们快走吧,”金妮说。
乔治看了弗雷德一眼,他举起手,朝房间里的人挥了挥,然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啪”,他幻影移形离开了。
弗雷德没有立刻走。
他站看着桑妮。
桑妮站在窗边,窗帘的布料垂在她身侧,她的头发有一缕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地吹了一下。
他的灰眼睛安静地落在她脸上,桑妮挑挑眉。
他走过去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也幻影移形了,又是一声“啪”。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这两个人!”赫敏气恼地说,抬眼望着天花板,他们可以听见弗雷德和乔治在楼上的房间里放声大笑,“别理睬他们,罗恩,他们只是在嫉妒!”
“我认为不是的,”罗恩怀疑地说,也抬头望着天花板,“他们总是说,只有傻瓜才会当级长。”
他的语气又高兴起来,“不过,他们从来没得到过新扫帚!真希望我能跟妈妈一起去,亲自挑选,现在有新款的‘横扫’上市了,那肯定很棒!”
桑妮站在窗边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