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吃过晚饭了吗？”季骄容说着凑近摄像头，于是你看到屏幕上他的脸变大了。理论而言，人脸离镜头太近总会在一定程度上显得怪异。

但季骄容的脸实在是太过得天独厚了，即便在镜头畸变面前也依旧漂亮得令人惊叹。

他眨眨眼睛，轻颤的睫毛像一对蝶翼。

眼眸的存在感变得更高了。

你上次这么近距离看季骄容的脸，还是在他装作学妹和你网聊约你后台见面的时候。

现在想来记忆有些遥远了，那天看到的眼睛早已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不如说关于那天的记忆，你印象最深的是季骄容的脸红以及受虐宣言吧！

你手机里现在还有当时的录音啊喂！

......总之！

其实在你朦胧的印象里，季骄容的眼眸就是两颗海蓝宝，精致、纯粹、美丽。

现在没了他物的干扰，只是看着他，你才发现或许用蓝色欧泊来形容他的眼眸才更加合宜。

几缕青色隐匿于整体晴空般蔚蓝的色彩中，完全就是如星云绮丽的欧泊。

于是你忍不住觉得哪怕是再生气的人，看到季骄容的眼睛，也会在愣神片刻后消气吧。

你回过神，应答他：“嗯，你呢。”

而后你们相顾无言。

即便只是几秒钟的沉默都叫季骄容受不了

，可他的语气却故作不在意，嬉笑着对你说：“如果我不主动学姐就和我没话说吗？”

隐隐像是在埋怨你......不、根本就是在埋怨你吧！

你下意识辩解：“不是......”

但你又意识到季骄容说的没错，如果他不主动，你的确不知道要和他聊些什么，因而视线飘忽起来。

你想主动和季骄容说的话题，目前也就只有希望他别死了。

说些情话，去轻浮地哄骗吧？——就像你常看江寅所做的那样。

笑眯眯地告诉季骄容，你看他看得入迷，你只对他这样。

告诉他，你觉得他说反话闹脾气的样子很可爱，才故意惹恼他。

就算季骄容心知肚明你在哄他又怎样呢？他一定会立刻高高兴兴接受你给出的借口的。

然后随意敷衍上几句，挂了通话再拉黑，就什么麻烦事也没有了。

啊、季骄容会很失落，又会去买醉然后自残吗......

说实话你根本不需要再去关注他会怎样怎样了，反正死亡节点已经结束了……

你应该去选择更加轻松的选项才对！

指腹无意识地遮住屏幕上季骄容的眼睛。

你告诉自己，继续给自己找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你当然能巧舌如簧地说场面话，撒起谎也并没有心理负担，但面对并不向你索求利益或合作的人，便会犹豫起是否也要报以同样的真诚。

你犹疑道：“......会主动想说愿你身体健康之类的？”

“那为什么不说？”季骄容睨眼看你，慢悠悠地说，嘴巴张张合合。

贝齿与口舌，洁白与艳红。

色彩在你眼前交替，你像是被催眠了，精神感到一阵恍惚。

你老老实实道：“......会有点像啰嗦的长辈吧？感觉你听了也会觉得厌烦，所以想干脆只听你说。”

话音刚落你便见对面将摄像头对准了天花板，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拿稳叫手机倒下了。

“真是的！”

摄像头重新对准季骄容那张俊逸的脸时，你听他如是说到。

语气又快又重。

他又忍不住得意地笑，又不想让你知道——就这么两句话你就能哄得他心花怒放，便将一只手覆在摄像头上，笑够了才松手，待到再露出脸，又是装酷着、矜贵着的神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