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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无情的旗木

银幕亮起,其中出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橙发青年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果汁摇曳,一层薄薄的橙色在杯壁上留下优美的弧度。

明明只是普通的果汁,却摇出了高端红酒的气质。

下一秒,一个宇智波忽然闯进画面,猛地搂住青年的肩,玻璃杯中的果汁因此剧烈晃动起来。

“今天没出任务吗?”青年微微转头,笑眯眯地问。

他的笑容中掩藏着危险,转瞬即逝,即使是宇智波的眼睛也无法捕捉。

但对其唇角弧度的特写镜头,却让观众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对,警务部那边也没事,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嘛~”宇智波拍了拍青年的肩。

然后,他郑重地拿出一个纸袋,从中取出一支花里胡哨的甜点,递到青年面前:

“给你!这是限量版的春日蜜桃牛奶哈密瓜团子,可不便宜,要不是我当了上忍,还不一定消费得起呢。”

前不久,宇智波开了三勾玉,借此也成功通过了上忍评定,成为村里千里挑一的存在。

他难□□露出几分骄傲,姿态像是抓到老鼠的猫。

而青年看着那由粉白绿构成的团子,呆呆地眨眨眼:

“不就是三色团子。”

“味道不一样,意义更不一样。”

宇智波眯起眼睛,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意味:“你自己不吃,我可就喂你了嗷。”

“那你喂吧。”青年用手撑着脸,笑盈盈地望着宇智波,“我等着。”

这招以退为进,宇智波实在始料未及,那股仿佛什么都敢做的气势瞬间散去了。

明明早就熟谙了那双橙眸,可他却忽然不知如何面对,逃避般地错开了视线。

半晌,才如往常笑闹时喊道:“喂——!哪有这样的?”

同刻板印象全然不符的热情宇智波,与出奇制胜的青年。截至此时,影片仍是美好的。

但两位当事人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画面一转,明媚的艳阳天化为阴沉黑暗的雨夜。

宇智波贴着青年的胸膛,他的双眼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被一层灰暗的雾气所笼罩。而其中一只是失明的。

他紧紧揪住青年胸前的毛衣,彷徨错乱地讲着什么。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需要有人来拉他一把,可他选错人了,青年只会狠狠地把他的脑袋按进水里——

青年温柔地捧住他的脸,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嫌弃他的失明,嫌弃他的残缺,嫌弃他整个人。

宇智波的三勾玉在眼眶中扭曲,最终化为一个充满怨念的丑陋图案。

紧接着,这枚眼睛便被青年取走。

画面到此结束,陷入黑屏。

宇智波清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短暂的片段勾起了他的回忆,虚假的美好、残酷的现实,快乐与苦涩一齐涌上心头。

他转头望向影片的主角,旗木辉响。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情绪,甚至也不看他一眼。

但他至少坐在自己身边了,不是吗?

宇智波把脑袋轻轻靠在旗木肩上,又伸手贴上对方放膝上的手,困倦般闭上了眼睛。

即使辉响总是狠狠地伤他的心,但他早把那东西交给辉响了。就算碎了,可也不会少一片,仍是完整时的重量。

看着冷漠的辉响,与仍旧依恋辉响的宇智波,影厅内难得沉默。

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像是在照镜子。不论如何努力、如何讨好,都不能得到辉响的多少回应,不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难道你们不觉得……”千手柱间莫名地脸红了,露出有些奇怪的笑容,“辉响笑着骂人的那一段,很……”

“大哥,注意场合!”千手扉间大声打断了前者的话。

这一来一回便打破了沉默,其他回过味来的家伙也有一肚子话想说。

率先开口的是旗木卡卡西,他回头看向相隔一排的伯父:

“不是说……清泓前辈是在牺牲前,自愿把眼睛送给您的吗……”

他的语气颤抖,简直像是快哭了一样。

没办法,在场众人中,卡卡西是唯一一个四战前“毫不知情”的。

纵使他也能察觉到丝丝缕缕,可辉响对他与对其他人不同,没有将自身残忍的一面完全揭露给他看。

而他也就忽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他完全信任着辉响,甚至在死后也是这样。

辉响朝着卡卡西微笑,也不知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还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看来师父真的对你很用心啊,卡卡西。”波风水门微微皱着眉,有些感慨,又有些懊恼。

感慨是因为,一看卡卡西这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就知道他平时受到怎样温柔的照顾了。

简直是对师父一无所知啊……

而懊恼,则是出于不能出手抢夺这种待遇的无奈……毕竟他还很“乖巧”嘛,是不可能想到那么干的。

一旁,宇智波带土也是汗颜。

该说有亲缘关系的就是有优势吗……?

而在辉响身旁,旗木朔茂默默地看着一切,并不言语。

“……所以,还有另外的宇智波把眼睛送给你了?”

宇智波泉奈忽地出现在辉响身后,按着他的肩膀,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战国的人关注点都这么奇怪吗?年轻人们意识到了所谓“代沟”的存在。

但同为宇智波,宇智波清泓并不觉得关注这事奇怪,相反,关注它是应该的、再合理不过的。

他难得露出笑意,指了指辉响的右眼:“他收下了我的眼睛,就在这儿。”

“我的”一词被他说得很重。

“什么?!”泉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用力地抓着辉响的肩,摇晃着他,既愤恨,又显得委屈:“那我的那只呢?你把我的心意放到哪去了啊?”

他与被抢的宇智波清泓不同,是真的自己把眼睛挖下来送给了辉响。

并且,以他的视角来看,更早跟辉响相遇的是他才对。所以也就更难以接受。

而辉响的回复是这样的:

“在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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