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还请各位速速赶往战场。”

大蛇丸实在不想对初代、二代揭露真相。虽然他并不清楚辉响与前两者的具体关系，但万一告诉他们，他们就不打了呢？

“那你呢？”猿飞日斩问。

“我还要做最后的准备，那是一个……比你们都要重要的准备。”

大蛇丸语气轻飘飘的，却瞬间吸引了全部影的注意力。

千手柱间凝眸望了他一眼，没有多问：“那么，便不打扰你了。”

大蛇丸朝他点点头，随后重新看向猿飞日斩，露出一个略显阴冷的笑容：

“再见，老师。”

猿飞日斩熟悉大蛇丸，他明白那股气质是其自带的，并不绝对代表恶意。

他愣了愣，嘴角也略略扬起：“一会儿战场见。”

在四代目未定时，他就想要选择大蛇丸，只是旗木的光辉耀眼得吓人，火影人选早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之后，大蛇丸便走向了歧路。他一直想要救回这个聪慧的弟子。

现在，大蛇丸竟当了六代目，而且看样子真的心怀木叶。

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也不及细问了。他只感到一阵惊喜和欣慰。

在四位影离开后，一条白蛇迅速爬来。大蛇丸从蛇口中取出一块肉，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上。

那肉只有一小块，还带着血丝，是鲜活的。

它是从旗木卡卡西的胳膊上取的。

换作平常，如果他要借用卡卡西的血肉，哪怕只是一小块，也要老实地为其阐明利害，等对方同意，才敢取，而不是直接让蛇去偷袭。

不然，要是卡卡西来一手“告家长”，那可真是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管不了那么多。

如果什么都不做，是真的会死的。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搏。

如此想着，大蛇丸又拖出一具白绝尸体，将那一小块肉置于白绝上，然后心怀虔诚地开始结印。

之所以要心怀虔诚，是因为他拿不准这样会不会奏效。

卡卡西最初的诞生，是依靠着那位的查克拉的。

但究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即使他用了相关的无名禁术作为辅助，秽土转生的成功率依旧渺茫。

如果失败，忍界大概真的会毁灭了。

与此同时，位于火雷两国交界之地的战场上，情况不容乐观。

面对宇智波斑和他所通灵的狰狞怪物，一众普通忍者无力抗衡，更无计可施。

看到忽然出现的火影，忍者们的士气有所回升，但很快就变得更加绝望。

“连初代大人也是秽土军团的一员吗？！”

“不，我是由现任火影召唤的，是友军。”千手柱间沉稳地回应，稍稍宽慰了忍者们脆弱的心灵。

另外三位影也接连赶到。他们看着站在怪物头顶的斑，面色凝重。

“果然是这样吗……”千手扉间喃喃自语。

在被召唤之初，他和柱间就感知到了辉响的查克拉。

但是，那股查克拉不是由他本人释放的，而是附着在某个另外的个体身上。

“可即使在当年，宇智波斑曾得到过辉响的查克拉，也不该像现在这样强盛，还有那眼睛……”扉间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听到辉响的名字，波风水门悄悄侧耳。

他是被旗木辉响所杀的，即使当时只是一瞬间，但现在也早该反应过来了。

可他的神情出奇的平静，没有愤恨，没有悲伤，只有浅浅的微笑。那代表着死者身份的漆黑巩膜中央，蓝色的瞳孔依旧澄澈。

“很快就能相见了，我想……”

“从坟里爬出来了吗？”宇智波斑俯瞰着战场，轻蔑地笑笑。

他脚下的十尾忽的睁开硕大的独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而他也同时拔高了音调：“一切都是徒劳，旗木辉响已经选择了我！”

这洪亮的声音响彻战场，笃定得令忍者联军忍不住愕然。

众火影则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辉响？那怎么可能。”千手柱间道。

“我的力量、我的眼睛，还有我这副充满生命力的身躯，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

宇智波斑收回目光，不屑再看脚下的蝼蚁。他攥紧拳头，感受着不断从体内涌出的力量，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他继续不紧不慢道：

“而你们早就被他抛弃了，只能孤独地死去，不是吗？”

闻言，千手扉间的眉头皱得更深，连柱间那宽厚的脸都隐约扭曲了几分。

这话算是打出真伤了。

旗木离开前没有封印二人的记忆，这实在可以称得上残忍。

狗在失去狗主人的日子里，除了虚无和痛苦，便只剩下漫长的、无尽的等待。

千手柱间在木叶建立不久后病逝。

千手扉间则死于第一次忍界大战。虽然得到加强后，没有被杀，而是反过来斩杀了金银角，但却在之后力竭而亡。

死前，旗木没有出现。想必死后也不会来看他们。

两名火影沉默着，面色阴沉得可怕。

乃至于附近的忍者感受到杀意，纷纷恐惧地退开。在人挤人的大战场上，二人周围却是形成了一块真空区域。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猿飞日斩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两位长辈对辉响的极端重视，还有宇智波斑那股奇怪的“得意”，实在是……匪夷所思。

即使他的确很有才能，可至于到这种程度吗？

在两位火影哑口无言时，在联军的气势即将被敌人压过时，波风水门似乎察觉到了这般窘境，笑着开口：

“我死的时候，师父是陪着我的。”

这话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旧时代的忍者好奇这话的具体含义，而新时代的忍者神情更加凝重。

因为在他们看来，五代目为保护村子而死，显然是一件可歌可泣的往事。

而猿飞内心突然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想，他声音略带颤抖地问：

“该不会就是他杀了你吧。”

此言一出，立马引来了忍者联军的质疑，甚至是敌视，毕竟他们还一无所知。

而千手扉间则疑惑道：“五代，你不是说你的师父是四代目吗，跟辉响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