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智波鼬与迈特凯到来后,七班的压力小了许多,可仍然不能对“斑”造成实质上的威胁。
直到卡卡西用神威吸收了一枚苦无,随后,对方面具上也出现苦无划痕。
他们的时空忍术是相通的。利用这一点,战局很快发生了逆转。
随着螺旋丸被吸入神威空间,“斑”的面具碎裂,露出本来面目。
那是一张因伤疤而显得凶恶的脸,但身为同期,卡卡西和凯都能在上面找到曾经阳光的影子。
带土并不在意真容的暴露,却对衣领格外在意,此刻又将它紧了紧,像是生怕露出来什么似的。
“你是……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你——”
“名字不重要。”带土懒得去解释。本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却拖沓这么久,他可不想再耗下去了。
他趁卡卡西晃神之际,对其发动神威。
“卡卡西老师,小心!”鸣人的提醒响起,但已经晚了。
二人的身影扭曲为旋涡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转而出现在充满嶙峋怪石的奇异空间中。
看着对方眼眶里的写轮眼,宇智波带土手指微动。
他已经消耗了普通写轮眼,又没有获得轮回眼,左眼眶一直空着。
如果能够拿回另一只眼睛,作战压力会减轻许多。
但感受着对方身上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带土又有些发怵。
对方大概是被那家伙视为所有物的,如果他对其动手……
想起之前的惨烈教训,宇智波带土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发动神威,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先解决外面的两个目标。没有旗木卡卡西的干扰,他也就没有了弱点。
“呲——!”撕扯布条的刺耳声音响起,近在耳边。
由雷电构成的雷兽扑来,因带土下意识的躲闪,并未命中要害,只咬下了一缕布料。
但此时的带土宁愿它打中的是要害。
他捂着圆筒衣领的缺口,感觉脖颈一阵发凉。缺口太大,光凭手掌是遮不住的。
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卡卡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带土戴着一条金色的锁链,但与其说是他戴着锁链,不如说是锁链圈着他的脖子。这两种说法的含义是不同的。
那锁链不像是普通项链一样,留有余地,而是紧紧地锁着带土的脖颈,犹如令人窒息的“控制”。
同时,那锁链又像是什么宠物的项圈,隐约透露着一丝……情趣的意味。
最重要的是,如果只是看到光芒,卡卡西还能蒙骗自己,兴许是其他东西在发光。
可现在清晰地看到了这金色锁链,已经没有任何逃避的余地了。
“你那是……”
“没错,这就是旗木辉响亲手为我戴上的。”宇智波带土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
接着,带土便一愣。
他看到对方的眼中透出茫然,还有藏埋得更深的痛苦与嫉妒。
这可不是一个“侄子”该有的眼神。
难不成,那家伙……
带土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可他唇角的笑容却扭曲起来。
他以为辉响的床伴只有他跟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是先来的,他是后来的,偷偷摸摸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种心理平衡也极度脆弱,就像现在,它被现实轻易地击穿了。
在成年后不久,辉响曾与他……
那是他第一次体验那种感觉……但之后,辉响就像是腻了他一样,平时最多用摸头打发他。
于是,那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以前以为,是辉响把其他时间花在了斑身上。现在看来,也许还有一部分给了眼前的旗木卡卡西。
他早该料到的,毕竟旗木辉响就是个烂人,彻头彻尾的混蛋。
即便辉响的抚摸令他愉悦,即便辉响的光芒令人移不开眼,即便辉响的微笑是那样美丽耀眼、令人沉醉——
这些都是什么?滚出他的脑子?!!
“你跟旗木辉响有那种关系吧?”带土用一种诡异的腔调问。
“怎么可能,我跟伯父是……”卡卡西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能说出“清白”一词。
他不自觉地垂下手中的苦无,已是无心战斗。
二人相隔数米而立,氛围陷入窒息的沉默之中,只有带土脖颈上的锁链光芒依旧,像是在嘲讽某些东西。
“你不也是吗?”卡卡西忽而开口。
“什么?!我不是自愿的!”宇智波带土涨红了脸,对他吼道。
他像是急着证实什么一样,伸手扯住自己脖颈上的锁链:
“你没有见过这个吧,看来他对你很好啊?”
卡卡西低着头,没有回话。
而带土却像读不懂气氛一样,继续讲着,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之中:
“呵呵,他对我却很粗暴,于是我憎恨他,我……”
“够了,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卡卡西低吼着,如同压抑着痛苦的野兽。
电弧在他手中疯狂地跳跃着,发出刺耳的嚎叫。
而带土也抽出武器,寒光闪烁。
几乎是同一时刻,二人猛地冲向对方。
随着雷光没入血肉,刀刃刺入皮肤,二人胸前皆出现了一个血洞。
双倍的透心凉。
力量渐渐抽离身躯,卡卡西收回手,带土也抽出武器,摇摇摆摆地先后倒下。
“两个蠢货。”
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伯父……”卡卡西回光返照般地抬起头。
他虚弱地乞求着:“伯父,救救我……”
辉响将他拉起,治愈了他心脏处的伤口,并顺手抹去他嘴边的鲜血。
动作温柔,眉眼间却没有一丝温度。
而后,卡卡西环住辉响,把脑袋往他颈间一埋,便像装死一样没了动静。但粗重的呼吸声仍然响着。
宇智波带土仰躺在地,气息渐渐变得微弱。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辉响,脸上忽然露出笑容。
他匍匐着接近,伸手用力地抓住了辉响的脚腕。手套下,手掌青筋暴起,骨头“咔咔”地响,已是用上了最后的力气。
“旗木辉响,我——”
宇智波带土的手突然松了,他眼中的神采也随之熄灭。
诉说爱慕还是吐出诅咒,再没人知道了。
旗木辉响并不因谁的死亡而多看谁一眼。
他随意地揉了下卡卡西的头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