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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潮湿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种预感,陈阳辉才回到,鱼仔便急匆匆上来。

“大佬,陈伯刚派人来说,今晚一起吃饭。”鱼仔小声说。

陈阳辉皱眉:“吃饭?”

“是呀,就讲今晚吃个饭,”鱼仔挠了挠头,察觉到陈阳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心下一咯噔,继续小声道,“要不要兄弟们暗地里?”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陈阳辉:“……”

陈伯在这个时候突然喊吃饭,肯定不会是单纯地想要吃个饭。

“陈玉华怎么样?”他问鱼仔。

鱼仔:“回到家里了,但是,没有出来过。”

“几天了?”陈阳辉问。

鱼仔算了算:“大概有个两三天吧。”

两三天,那就是在陈玉华回去之后开始算起,陈玉华回到后就没出来过。

很明显,这是陈玉华天真地跑去跟陈伯想要取消婚约,却被陈伯软禁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提醒过陈玉华,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就不是单凭个人喜好便可以任意决定的了。陈玉华当时听不听得去,听得进去多少,他也无暇顾及。

但看目前这个情势,多半是没听进耳。

又或者还是听进去了一点,只是依旧抱着天真到几乎可笑的念想,觉得血脉亲情总能抵得过一些利益算计——可陈伯本就不会是那样容易被动摇的家伙。

“人安全吗?”陈阳辉捏了捏额角。

鱼仔又挠了挠头:“不至于吧,怎么讲,也都是亲孙女。”

“有的人狠起来,是不会理血缘关系的。”陈阳辉嗤笑。

尤其是陈伯这种人,能干上长老,也还能够活动,没有点狠心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往上爬,所谓的江湖中人过分精于算计,亲疏远近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陈伯能走到今时今日,脚下踩的未必没有自己人的骨头。

加上方才那点不好的预感,实在不能让他相信陈伯这趟是单纯地想要跟他吃个便饭。

“这样,”陈阳辉看向鱼仔,目光冷冽,“派点人去看住陈玉华,只要保证她安全就可以了。”

鱼仔一愣:“那,大佬你呢?”

“陈伯不敢随便动我,他要我有用。”陈阳辉说。

话是这样说,但陈阳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陈伯不动他的前提是他还有用,但究竟好不好用,衡量标准在哪里现在还无从查证。

所以去之前,他还是背地里偷偷联系了一下上司。

结果上司一直没有动静,他也只能一个人抓耳挠腮。

分身乏术正常,但现在未免太不凑巧,陈阳辉无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可真正让他硬头皮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陈伯,什么意思……?”陈阳辉坐在饭桌上,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耳。

陈伯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水漱口,呵呵一笑:“怎么?吓傻了?”

陈阳辉:“……”

倒不至于,陈伯开口便是要他帮忙走私,还是一单没什么油水可捞的走私货,怎么能让他不诧异。

他刚开始还以为终于有鱼上钩了,却只是一批数量偏少的走私新型药。

这种用于治疗某种病症的特效新型药目前还没能获批入关,陈伯要他做的,也不算是走私,只是要他把这批药从外面拉到附近海上。

但未免太夸张,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为什么落到了自己头上?

话多必失,陈伯态度不容扭转,陈阳辉也知晓自己能做到今时今日,背后靠的到底是谁。

他羽翼单薄,能做到的只是应下。

桌上摆着的饭菜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陈伯倒是吃得悠闲,时不时招呼着他吃一点,面子摆足。

可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只觉油腻乏味。

“你最近,同玉华有什么矛盾吗?”陈伯道。

陈阳辉顿了顿,随即笑笑,说:“吵了几句,没有什么大事。”

“没有什么最好,我就这一个孙女。肯定是希望你可以对她好的。”陈伯盯着他。

陈阳辉不动声色,桌底下悄然攥紧了拳。

“肯定会。”他面上依旧笑着说。

……

陈玉华被软禁在房间好些天了。

开始她有闹过,摔东西,绝食,甚至试图从窗户爬出去,但都被管家和女佣拉回来了。

房间的座机线被拔,大哥大被收走,她不能和任何人联系。

“让我见爷爷!”她又一次摔了女佣送进来的饭菜,汤汤水水和食物涂一地。瓷碗瓷碟碎开四处飞溅,一片狼藉。

可女佣对此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劝她冷静,不要生气。

“我要见爷爷!”她这次摔了台灯和花瓶,非要冲出门去,很快又被赶来的管家拦住。

陈玉华盯着他,转而抓上他的衣服,着急道:“让我见一下爷爷,就一下,一下就好!”

“小姐,这不可以,”管家让女佣上来将她拉开,语气淡淡,“老爷现在在外面和孙姑爷吃饭。”

陈玉华瞳孔微凝。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来那天接过客的茶室,更着急了:“这怎么可以!我已经讲过了,我不要和陈阳辉结婚了!”

她不傻,她知道自己爷爷背地里做什么,茶室接待过的客人,是做什么的她也有些猜测;这个时候,她爷爷喊陈阳辉吃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的爷爷把陈阳辉当趁手的工具。

她不喜欢陈阳辉了,但她也不恨陈阳辉,不讨厌陈阳辉。

可她也天真,觉得只要自己不跟陈阳辉结婚了,爷爷就会边缘化陈阳辉,会把给陈阳辉的权力便利收回。

“小姐,这个是老爷决定好的事。”管家叹了一口气。

陈玉华咬牙:“我说了,我不中意,我一点也不愿意!你们全都没听见吗!让我去见爷爷!”

女佣适时将陈玉华按回沙发去。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不能轻易动弹。

饭菜已经重新送上来,陈玉华只能在管家和女佣的目光下吃饭。

味如嚼蜡,没有人理会她了,她也知道了闹这些人根本没有用,她现在能求助的没准只剩下谢安琪。

她不知道谢安琪能帮她多少,但应该最起码能进来,带她离开这里也说不定。

吃完饭后女佣将剩饭菜和碗碟尽数收走,陈玉华攥紧了手。

她得出去,不论用什么方法——或者说,最起码让人知道她在这里,有个人来带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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