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场————
“你说让我去当什么!”江启之抱着手臂眯起眼盯着颜憶雨,一副他在开玩笑的样子:“当我是小孩吗?还花童!”
“就是,想都别想!慕容雯靖也学着他,双手叉腰坚决反对。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颜憶雨懒得惯着他俩:“你们自己说希望在婚礼上有事儿干,伴郎伴娘和司仪都有人了,只有花童给你们了。要么就去老老实实当宾客,要么就能参与婚礼事宜,自己选吧。”
“你作为我们的监护人,就这样管我们?我要去找缪渊哥告状!”雯靖不服地说。颜憶雨朝他们友好地笑笑,不经意展示了自己的领带(缪渊帮他系的),一副“有种去告,老婆一定挺我”的表情。
两孩子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缪渊用绝美的脸和温柔的语气对他们说:“听话一点,当花童很有趣的,不要在我的婚礼上弄些麻烦哦!”
好可怕,算了。
“你真要去当那吉祥物?”江启之指着服装问雯靖,明显还是不太想当花童。“我不管你了,我怕缪渊哥,你不去我去!”雯靖一撸袖子就冲进了化妆间。江启之耐着性子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出来,忍不住高声喊了句:“喂,你好了没?”
化妆间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招了招:“赶紧的,制服挺好看的,包适合你的。”
江启之摸摸下巴。适合我吗?有点意思,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偷窥到江启之走过来,门后身穿小精灵服饰,头戴花环的雯靖终于一改脸上的阴霾,露出阴险的坏笑。化妆师原本还在用灵法压制住他的反抗,看到这一幕默默道: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不怕吃苦……
……
“我!江启之!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摔到海里被鲨鱼吞了都不会穿这种东西!”怒吼声传遍了整个化妆间,吸引来了慕容丹。
“怎么回事啊?是启之在喊吗?”慕容丹刚走过来就看到江启之,他与慕容丹对视一眼晕倒了,赶紧让慕容莲一起来扶:“怎么回事?小江怎么了?”
雯靖捂住眼,即使是见惯了慕容丹的化妆技术,但这张脸真的画的好可怕:“家主,要不您先把脸上的妆擦一下?好像有点太…浓了……”
慕容丹用她的化妆技术吓晕所有人后摇头晃脑的回去了。慕容莲负责给她化妆,不然被吓晕过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化妆间的人了。
雯靖和化妆师趁机给江启之套上装备,醒来后的江启之看到头上的大花环和背后的小翅膀陷入沉思,似乎是在考虑出去把所有看过他的人给灭口了,还是从此换一张脸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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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有请新郎出场!”司仪御钰难得的没有穿他那不伦不类的摇滚装,一身礼服的显得人模狗样。在长台阶的尽头,颜憶雨站在那里等着他的老婆。
缪渊抬头与他这边对视,他将散落在背后的长发别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宛若天仙的脸庞,这一刻,所有人都窒息了一瞬。
便宜颜憶雨那家伙了,全场人酸溜溜的想。
慕容丹则在下方一边流泪,一边拍照,哭得毫无形象,慕容莲那一脸冷若冰霜也是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弟弟终于嫁出去了,从小担心的事终于解决了!
缪渊终于走到颜憶雨面前,就见对方仿佛没有回过神一般,眼神呆滞,等他站定了后才反应过来,将口袋中一个小袋子掏出。
“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缪渊对上他的眼睛:“平日里不是满口都是情话吗?怎么现在反而紧张了?”
棕色的眼瞳中一点点慌乱慢慢变得清澈,面色有些凝重的男人嘴角终于露出笑容了:“以前的回忆总让我以为这是假象,甚至于恍恍惚惚,现在能把你牢牢抓在手里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缪渊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拉起低声道:“抓住,是要这样抓。”
这样你就能感受到我,就不会会认为这只不过是轮回中的一场幻梦了。
颜憶雨与他相抵额头,在他耳边低声承诺,缪渊紧紧握住他的手,随着细细的摩擦声,银色的戒指被推入指尖停在了根部。
刹那间两人眼前闪过由灵法组成的景象,屋檐下的雨天,两个人并肩站着扭头凝望对方双眼。
只一眼,便是在灵魂深处刻下了永不磨灭的羁绊。
哪怕山海变迁,劫难当头,我亦与卿同心,白首不渝。我愿将我的余生,与你的紧紧编织在一起,直至尽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今往后,他们将在清晨共享第一缕光,在深夜分享最后一句倦倦的话。他们将目睹彼此长出白发、眼角泛起细纹,并在每一道痕迹里看见共同走过的岁月。
几千年前缺失的美好,跨越时光在此刻被弥补。
现场的人们都鼓起掌来,而此时台上的伴郎们已经个个蓄势待发下一秒。下一秒缪渊接过两个面无表情撒花的花童手中的花捧,随意一扔———
“!”台下的人才反应过来,一哄而上,想去抢花球,甚至有人拿了半人高的长柄夹子想去夹花球!
但没人比调查组那群人更无耻。欧阳晖蓄谋已久,钻石一般闪耀的灵石闪瞎了所有人的眼,他从容不迫的上前想接住花球,结果突然觉得动作困难,回头傻眼了,自己身上是银色的锁链,制住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而其他人齐齐戴上墨镜,动作一致的仿佛排练过,头顶光芒万丈,脚踏钻石河,闪耀着往这边冲。
之后肯定都要结婚,但没人想当同事的伴郎,都卯足了劲儿的去抢。
江启之一抬手就是一道巨浪把花球往这边冲,而其他人在浪花中人仰马翻,他哈哈大笑:“今日必将是我拿到花球,为我欢呼吧!”
话音刚落,简云宣直接来一招破茧化蝶,水流变成冰层把将几人冻住,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眼看他手就要碰到花球了:“小菜一碟———”
然后下一秒林尹泓一招全身禁锢硬控住了,他让简云宣没得逞,但随即是姚涣和从冰里挣脱出来的江启之疯狂的想要抢走花球!
欧阳晖在歇斯底里,头发全乱,衣服皱巴巴,身上甚至挂彩的情况下努力伸手向着花球:“老子要谈恋爱要结婚啊啊啊啊啊!”
然后情报部的林凯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用了时空系灵法想作弊,花球从通道中传送,差一点就被他得手了。没想到自己身后,慕容丹和慕容莲两个人如同黑白无常,齐齐把他踹了下去,“作弊想都别想!要抢也得做好准备啊!”
于是花球再一次被高高抛起,然后下落——
花球砸到了柳宗溟,把他砸的满头是花瓣,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花球没停,蹦起来一下砸到了被闪的满脸是眼泪的、刚戴上墨镜的燕筱青头上,后者“哎呀”一声,众目睽睽下,花球在他的卷发上一弹就落到了慕容雯靖肩上,被那个小翅膀打起来,最后落到了唐廖手中。
唐廖接了个满怀,愣了一愣,有些害羞:“我还没有喜欢的女生呢……”
林尹泓在他身后泪流满面:“能不能考虑一下喜欢的男孩子呢?最好是温文尔雅前辈的那种……”
“我想脱个单怎么这么难呢呜呜呜呜呜呜!”欧阳晖一个汉子哭成了林黛玉,下方的宾客们笑到成一团,气氛瞬间热闹起来。还有人趁乱喊到:“伴郎伴娘们都有好处了,不得也给其他人准备一点惊喜?”
缪渊和颜憶雨相视一笑:“请帖里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带了吗?”
不等所有人反应,两人转身把厚厚的白色幕布一扯。
灯光刚刚亮起。池底的射灯是第一批醒来的,它们从幽暗中慢慢浮出颜色——先是深蓝,然后紫,像潜水的人从深水区缓缓上浮,终于在触及水面的前一秒,把一整池水都点燃了。
甲板尽头那排棕榈树上,缠在树干上的装饰灯串亮了。小小的暖色灯泡,一颗一颗,沿着树身盘旋而上,又在叶柄处垂下来,像是给每棵树戴上了会发光的项链。灯串的光掉进泳池里,被水波折成一段一段的金线,和池底射灯的冷色搅在一起,一半冷一半暖,谁也压不过谁。
婚礼会场上消失的宴席变成了烧烤摊,吧台角落放着一台便携音箱,音箱的待机灯一闪一闪,冰柜还在嗡嗡地吐着冷气,充气火烈鸟还在箱子里露出一截粉红色的塑料脖子,是派对开始前最后的沉默。
直到一只灰蓝色的猫慢慢走出来,沉默的甩了甩尾巴,音箱放起了Beauty and a beat,气氛瞬间被点燃———
“泳池婚礼兼派对,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