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轻允尬笑,转过头望着那几个正狂奔过来的人,微静了片刻……
寒云卿度安生意识下的挡香灵长亿前面,以为思清海黎单身后追着的是‘坏人’的云卿一脸警觉,剑都拔出来了正要冲上去,就被身侧沈平一把拉住,不等他问沈平什么情况?
只见花轻允缓步上前轻咳一声,黎单他们齐齐停步,当场上云卿惊得一愣,目瞪口呆的望着花轻允,沈平已是习以为常。而黎单几人累的扶墙气不接下气,除了思清海一鲛人,腿本身在陆地上走就疼的摔在地上,被花轻允抱起来。
所有人脸色刷刷,变得比翻书还快,四人之中,青衣男子五官清俊满脸疲惫中,似乎又带着点像是早知如此的淡然,看花轻允抱思清海时,他目光辛酸,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的,但最后终究变成一声无奈轻叹、没说。
离他距离三尺远,穿霓虹彩衣的男子面容清丽,媚眼带怒,本来追了花轻允一路就累,看到花轻允抱思清海的画面,更是咬牙,瞳孔气成竖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对思清海恶狠狠的哈了口气,和旁边穿身紫色蛇尾人身的人一样,眼里杀气难掩,只不过紫衣人忌羡更多。
唯有黎单注视花轻允,一脸苦情,又因为他是逍遥王姬正君而不得不装从容,心里一遍遍骗自己……
“允儿?不……妻主?”思清海一惊,抬头凝视着花轻允,不知觉的俊脸一红,红晕漫到耳根子,转头一看,天灵纪那一副姨母笑,心里一臊,被表哥看的直接把头埋她怀里,激动的大鱼尾巴都藏不住,在地上扑腾几下,又窝了好会……
等脸不红,情绪稍微稳定了点,抬头瞥向黎单他们四个时那副酸样,莫名一阵暗爽从心头涌上来,得意的对他们做了个鬼脸,除了黎单其他三人纷纷炸毛。
香灵看着花轻允身后,那几个除了黎单思清海这两个老熟人以外的,三个给舅舅施礼完追着允姐姐跑的人,脑子一懵,这几个人她不认识啊……“允姐姐,他们是……”
花轻允微微一怔,转头一看身侧这些醋气冲天的人,也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介绍,她王府里来的新人,不由尬笑一声,叫了几个丫鬟拿了个椅子,把他放好了,回来又摸摸香灵的小脑袋,一一介绍:“这个穿青衣的叫解霖,真身仙鹤,是你允姐姐新纳的第五房郎君。”转头又对解霖道,“解霖,这是花仙岛少姬,纯贵妃的外甥女,我儿时闺蜜,沈香灵。”
香灵听完秒懂,对着解霖躬身一礼:“霖小先生好。”
解霖一愣,等反应过来了,他温柔一笑对香灵谦谦有礼道“见过少姬。”
花轻允欣慰,左右看看旁边两个人,继续道“这两位中,穿彩衣的是我四房郎君,真身灵猫,叫书霓。另一个穿紫衣的,这个叫凌白榆是我三先生,别看他长得冷冰冰的,他那就是外冷内热!还是女娲娘娘唯一一个男后人。”
香灵闻言顿时惊的瞪大眼:“男后人?!”这不应该叫男娲?
凌白榆书霓互看一眼,冷哼一声,虽然听妻主把自己和这家伙一起说很生气,但看着眼前这个身长都不到他腿的小丫头,目光柔和了点。
凌白榆满眼慈爱,不似方才杀气腾腾的那凶样,此刻到真有点神话里女娲后人捏小人,那怜爱悲慈的样子,明明是男子,眉眼也是凌厉,上扬眼,看香灵和花轻允时却很自然收起,很神奇,气质母系父系之间交错着,望花轻允又别带一丝柔情。
书霓在一脸新奇的盯着香灵,懵懵歪头,趁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书霓已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的戳了戳香灵的头上小揪揪,软软毛茸茸的?
让书霓微微瞪大了眼睛,瞳孔逐渐放大变圆,耳朵一竖,凑近了点,声音极小很轻的喵了声,心中惊叹:“妻主小时候头发也这么软吗?怎么都不梳给我看啊……”他有些失落的想着。
刚要手欠捏捏她头上两个小揪揪,却不料猫猫的小欠爪还未抬起,就被两边花轻允凌白榆同时瞪了眼,怂怂的收回爪,耳朵耷拉下来……其实也不是怕这个半人半长虫的男娲,就单纯不想让妻主生气。
香灵这才缓过来,转头默默看了眼黎单,不由暗叹,怪不得来青丘路上他那么苦情……视线又回到这些允姐姐新纳的郎君,书霓,凌白榆……欠身一句:“小先生,三先生好。”
凌白榆书霓两人立刻一扶:“少姬无需多礼……”表面淡定,内心已经把等花轻允和他生/捏,小猫/小娃娃的画面想了好几百遍不足以。
花轻允蹲下身子摸摸香灵头:“今日我闺刚来,备好房间还未收拾出来,晚上香儿和我睡好吗?”话落又声音很小的在她耳边补了一句,“顺便和你吐槽一下,我五个先生平时多头疼……还有纯贵妃和我母皇年轻时的故事,我刚听你舅舅说的。还有青丘最近的民间流传的野史八卦……”
闻言,香灵眼睛一亮:“好~”果然允姐姐最懂她了!她心里偷笑着,回去又有野史和云卿哥哥说了~
辛夷玉竹一听,她们表姐今晚要留在王府和皇姐睡。霎时间有点失落,小脸一嘟,一脸巴巴的抬头看着沈平,大眼睛里满是为什么桃婴表姐不回宫和她们一起睡的委屈,她们也想表姐了啊……
“父妃……”玉竹轻拽他衣袖,一脸泪花。
“……”辛夷一边静静的不说话。
沈平摸摸她们的背:“乖……你们表姐只是太想王姬了,等明天,明天父妃让你们母皇用轿子把表姐接进宫,好不好?”
“嗯……”两小只乖乖的点头。
沈平浅笑,一手抱一个娃,即便玉竹辛夷花仙身轻如叶,他脚步看着也依旧不稳,走香灵面前,声音微喘,轻声道:“今日先好好玩,明日舅舅再接你回宫,宫里不光你舅母和夷儿竹儿……后宫其他皇女,也包括皇夫都想你了……”话音刚落怀里两个小团子蹭的心一软,沈平又摸摸怀里的人,“难得来一次,可要好好陪陪舅舅……还有这两小的。放下课业,好好玩……”
香灵开心:“好!”
“想当年你也是个干黄干黄的小骨朵儿,没想到如今也真被小十九养成这么大的花花了~”沈平感慨,略有怀念的说道。刚到门口就见女帝来接他的马车早已停王府大门,车边微有灵玉装饰,但整体并不张扬,不止因为沈平个人不喜欢高调,大晚上那么亮闪闪的车太夺目……是真不安全……
刚走马车边,原本守在车边的几个护卫下人立刻抱过辛夷玉竹,忙不乱脚步的把沈平扶上马车,花轻允等人见纯贵妃要走正要出府送,不料沈平飞花传音:“都不用送了,府外刚下来雨,冷的很。”他语气关切,声音在花里很小,贴着耳朵才听得见。
花轻允听完眉头一皱,随便从地上捡了几片花瓣,用法术凝结成花,在花心里说了几句后,对着那飘在半空的话轻轻一吹,花直接被仙气送到沈平马车落在他手里,沈平微惊:“我几天前教允儿的落花传音术,她学的那么快吗?”怔怔的点开花苞一听。
花轻允空灵的声音在马车里回荡:“雨夜路滑,纯贵妃回宫切记莫急莫赶,平安即可,莫要让母皇担心,贵妃是母皇的宠君,且是我闺蜜舅舅,我非其女,也必忧心。若回宫平安,替我向父后问好。”
沈平满脸慈爱,掀开帘子对府中花轻允一笑,摸摸车外的香灵,在她鬓角留了个梨花,马车缓缓前行……
“香儿回去吧,府外冷!”沈平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小丫头还傻傻的站在府外,心一疼,不由的喊着。
辛夷玉竹见父妃如此,虽不明白但也有样学样到车窗边大喊,异口同声:“桃婴表姐别着凉!回来还要一起玩!!!”
“知道了!”香灵欢叫道,踮脚使劲跳了几下,怕舅舅看不到就又蹦高了点。直到马车渐远,远到看不到舅舅了,才放下心来转身回府,无意抬手不知道碰了个什么东西,她反应一顿,伸手好好摸了摸感觉到有点冰的触感又硬邦邦的,才反应过来是有结界……亿起长乐村和云卿哥哥破阵的画面,她脱口轻念道:“云卿哥哥?”
云卿:“嗯。”他温声应道,随即挥手散去结界,蹲下身子把香灵抱起来“这挡风结界,我刚研究出来的,你花仙,身子娇,风吹易病,我听年状元说的就…就…”他开始说话微有些结巴,香灵却越看越懵,云卿对视着她那懵懂的小眼神,不知不觉间自然红了耳根……“就正好大哥那时候非教我这结界,我顺手而已……”话落间,云卿别过脸,直接不去看香灵那天真的眼神,脸直接红了半个度,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憋的……
此时天灵纪已凑云卿身边,憋着笑意,好似知道了什么的,凑他耳边,幽幽一句:“当真如此吗?”竟难得看到了他吓的那么毫无防备的一面。
只听云卿“啊”了一声,抱着香灵退了十尺距离,回头一看,香灵呆呆的道“阿纪哥哥?”
云卿见是天灵纪才松了口气:“大哥你走路没脚步啊?!我符纸都差点掏出来了!”
天灵纪有点笑喷:“就你刚刚那正一本正经的把‘担心’说成‘正巧’,装不在乎的样,我怕纵使跺着脚来~某小孩怕是也无心听得见~”
云卿恼羞成怒:“你说谁……”他一句话未说完,又被天灵纪秒变正经脸严肃的样子压回去……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天灵纪轻叹。“刚刚还听年状元说花仙身子弱,怕香儿着凉和我学的挡风结界,现在又嘴硬不承认了?”他语气无奈又微带了点一丢丢的恨其不争,不是无意,是有意为之的,他现在大概已经把云卿性子摸的有七八分,知道云卿玲珑心思,但又过度单纯,又敏感,又有点嘴硬……感情这方面不逼他一把不行。
“我……”云卿难言。承认?可以吗?可……怎么说啊?他有些纠结。
香灵看着云卿渐渐开口:“云卿哥哥……”
云卿:“……”对视着香灵的眼睛,又沉思良久小风吹动了他的长发,抱紧了紧怀里的小丫头,最终深深一叹“我很担心你,我怕你着凉……不想你生病难受离开我……”
“云卿哥哥……”香灵一惊,看他眼睛泪水亮亮,一脸快哭了的样子,不由的也抱住了他。
云卿轻拍拍怀里小丫头的背,不想她为自己难过,强扬起笑脸道:“好了好了,云卿哥哥现在没事了,话说……你表妹为什么叫你桃婴啊?你还有这个名字怎么从未和我说过?”
香灵嘿嘿道:“桃婴是我六舅在我还是小花骨朵的时候,就和舅舅叫的乳名,花仙岛小名和乳名是分开的,就像人族娃娃小时候都叫宝宝一样,不过我们花仙叫法多点,后面满一岁就不叫了,我百花族有习俗叫乳名留孩骗老天,比如你本来可能几岁就夭折了,但叫乳名的话就是告诉老天,‘我家小骨朵还小不到年龄’,这个意思。我是因为从小身子骨弱,原本一岁不叫了,但经常病来青丘养着,所以青丘表妹知道。”
云卿,天灵纪闻言一惊:“仙子还要骗天?”
香灵点头:“云卿哥哥阿纪哥哥有乳名小名吗?”
云卿语迟:“我没乳名……”想起自己父亲应该也懒得起乳名吧……他苦笑一声:“不过要说小名的话……我小时候到自己给自己想了一个。”
香灵好奇:“什么什么?”
云卿想着想着,想到自己小时候和姐姐在一起的画面不禁自喃:“小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