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生日！杰！”
“我知道你很激动，悟，但是我们得先上课。”
站在宿舍门口的夏油如此说道。
＊
“今天是我的生日！硝子。”
“生日快乐。”
硝子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课本。
＊
“今天是我的生日！！”
“嗯嗯，生日快乐，五条同学。”
仓桥唯还是对着数学题辛苦运算。
＊
“......”
“气球呢？”
“礼炮呢？”
“横幅呢？”
从早晨到下午的时间十分平淡，平淡到令人窒息，平淡到令人发慌，平淡得五条悟发出三连质问。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亏你还能这么悠闲。”
整理考试重点的硝子随口吐槽道。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哎！！”
“ 那也只是吃个蛋糕就过去了的日子。”
“才不是！分明是最强的『爆诞』日吧！”
“强者不会用『爆诞』形容自己。生日可以晚上再庆祝，现在还请稍微安静一点，悟。”
同样用功的还有好学生夏油杰。
想象和现实出入太大，五条悟扭头看向第三个家伙————
“你这家伙呢，不会也要好好学习？”
“五条同学，你自己之前也说过学习是很重要的吧...”
“学习怎么会有我的生日重要！”
“是吗，如果要在学习和五条的生日里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学习。”
硝子翻了一页杂志以示证明。
“不行不行！快选我硝子！”
一只喵来喵去的猫，下一秒就要满地打滚。
时机差不多了，硝子合上杂志：“这样吧，反正唯放学之后要出去一趟。”
“你和她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就当庆祝生日了，别打扰我们学习。”
“......”
“真的？”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转过半张脸，眼睛发亮。
“其实我是要去给你买生日礼物的...五条同学。”
“那不正好！”
五条悟弹坐而起。
“说好了！放鸽子的人这辈子吃泡面都没有调料包！”
“好吧。”
还真像硝子所说的那样，一句话就能把五条悟引出高专，仓桥唯默默叹气。
按照夏油杰的计划。
从放学后开始，她要努力拖住五条悟4个小时。
＊
——
【15：57】
【杰同学：（图片）】
【15：57】
【杰同学：（图片）（图片）（图片）】
【15：57】
【杰同学：（图片）】
【15：58】
【杰同学：这些都是不错的地方。】
【15：58】
【杰同学：悟的话，他比较喜欢去逛新开的店，电影要看具体是什么类型，如果听起来不是很有趣的话会完全没兴趣，你们约...咳咳，你们也可以去游乐园或者电玩城玩。】
【15：58】
【：我和五条同学不是去约会的...】
【15：59】
【杰同学：嗯...晚饭可以直接吃，不用在意我和硝子，但是最好不要选择西餐。】
【15：59】
【杰同学：总之就是这样，悟他应该快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唯。】
——
黑发少年的短信草草结尾，好似在掩饰打错字的尴尬。
『约会。』
源自英语“date”的词语，被广泛用来描述两个人（通常是情侣或有好感的双方）之间的恋爱或者社交行为。
别说情侣了，仓桥唯根本看不到五条悟身上“出现”过“好感度进度条”。
怎么想都是硝子两个人故意把她和五条悟支走，用了“总得有个人拖住五条”的借口。
她收起手机，看向远处。
夕阳西落，东京街头。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学生上班族，人们四面八方地穿越十字路口，书写匆匆一幕的人生百态。
直至显眼的白点出现在其中，成为一眼就能望见的感叹号。
“——”
感叹号远远地做了个『过来』的手势，让她往那个方向走。
于是一道香味串联感官。
有点焦，有点咸。
站在五条悟旁边，她才发现香味来自烤土豆。
融化热黄油，撒上细盐和欧芹碎。
一道热腾腾的美味在两人面前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香气。
“我要吃这个。”
“您好，要一份黄油土豆。”
“你不吃？”
五条悟移开视线，将脸上墨镜推起。
他在震惊居然有人能够抵挡黄油土豆的诱惑。
“我吃过午饭了。”
仓桥唯摇了摇头：“话说黄油土豆应该是咸的吧，五条同学你不是更喜欢甜食吗？”
少年睁大圆圆的眼睛。
“你这家伙居然没吃过黄油土豆！”
“？你怎么知道的？五条同学。”
金黄色的，散发着热气的食物，具有这种特点的东西她会更喜欢可乐饼。
“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从五条悟并不吝啬自己免费得来的烤土豆，从摊主那里接过，随后将锡纸展开。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没下毒！”
“不是下没下毒的问题，我吃了之后你要怎么吃？”
对方摩擦冰激凌的案底足以震撼她整个余生，仓桥唯这次学会了事先询问。
然而少年仍旧是干脆利落地掰开黄油土豆，根本没考虑过那些有的没的：“喏。”
“诶，谢谢，小心烫。”
“？这不是你买的嘛，为什么要道谢？”
“原来你知道呀...”
只吃了一口，仓桥唯就明白为什么五条悟会说她没吃过黄油土豆。
外皮微微的咸味反而更能衬托出土豆的甜。绵密软糯的口感让嘴巴好像陷在了一张被子里。
“怎么样，黄油土豆其实是甜的！”
“真的哎。”
“走吧。”
嘴巴还忙着，腿却先迈开了。
“去哪里？”
“你不是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吗？”
“对哦！”
被黄油土豆迷了眼，仓桥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和责任。
“说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啊？五条同学。”
两个人朝着商场的方向走，仓桥唯顺势找一个话题拖延时间。
“好吃的！”
“果然还是甜食吗....”
“喂，生日礼物这种东西不应该是秘密包装好再送给别人的吗？你怎么当面问我。”
仓桥唯心虚地移开视线：“因为怕你不喜欢...吧。”
“所以你要送我甜食？”
五条悟回过头，却发现对方摇了摇头。
“唔，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试着做了饼干，但是一点也不好吃。”
“无论怎么都做不出甜品店里的味道。”
第一次会烤糊。
第二次会裂开。
看起来很困难的事情只要做一做也能成功，可成功并不意味着结果会符合期待。
“也没必要做到那个水平吧？只要能吃就行了。”
“五条同学，你意外地不是很讲究呢。”
“对甜食那么苛刻干嘛，它都要被吃掉了。”
上一秒为可怜的甜品发声，下一秒积极质问：“所以，我的饼干呢？”
“抱歉，被我吃掉了...”
他用『你不会在耍我吧？』的表情看着她。
“真的有做饼干啦！”
“我只是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吃的饼干，就这么送给你的话也太敷衍了...”
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想法。
『亲手做的礼物一定会很好吧』，『亲手做的东西一定更能体现自己的诚意吧。』
送给硝子的围巾却冒出不合时宜的线头。
因为『努力过了』所以没织好也没关系吗？因为确实『努力过了』所以不好吃也没关系吗？
原来，这样送出去的东西只满足了她自己。
“纠结那么多干什么，你就算从蛋糕店直接买一个蛋糕给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夕阳有些寥落，将两个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可是甜食五条同学你经常在吃吧。”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不会想收到一些新鲜的的礼物吗？”
“......”
五条悟停下脚步。
生日礼物这种东西，就像给硝子一瓶啤酒，给杰一碗荞麦面。
既定的庆祝，既定的话语，既定会增加的好感度，投其所好一定不会有错。
但也只是不会有错。
“黄油土豆。”
少年冷不丁开口。
“黄油土豆？”
不需要限量版，也不需要抢手货。
“生日礼物的话，这个就足够了。”
＊
“我们去看电影吧！！”
仓桥唯指着路边的海报，试图吸引五条悟的注意力。
一场电影要两个小时。
想要拖延时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然而少年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电影海报：“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呀。”
“我只是觉得每次都在休息室里看录像带，偶尔来电影院体验一下超大屏幕的感觉应该会很不错吧。”
“......”
“......”
好吧，她也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
“你真的要看这个？”
少年对着海报挑了挑眉。
“不可以吗...”
仓桥唯以为是自己的提议太过突然。
“反正我对一堆男人演的电影不感兴趣。”
“？”
扭过头，仓桥唯才发现自己随手指了一部反战主义电影，封面的两个硬汉无比显眼。
“不是这部！”
她试图从当日上映的电影里找出一部五条悟会感兴趣的。
“这个呢！可以移动的城堡！”
“我十天前就看过了。”
“那这个呢？诶，好像是爱情片。”
“那为什么海报会有三个人？”
“...我们还是看这个吧五条同学！”
“如果你能吃的下去爆米花倒也不错。”
“......”
仓桥唯扭头看了看自己最后选择的电影海报。
画面漆黑一片，隐约显露出的人脸提醒她，这部电影恐怕不适合在生日的时候看。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会有僵尸突然蹦出来，决定了！就这部！”
“等等，我觉得可以再重新考虑一下！五条同学！”
“晚了。”
五条悟提溜起她的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向电影院。
“上次的咒力操纵特训还没结束呢。”
“我不要！！！”
＊
2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总而言之，是一部让人相当没有食欲的电影。
讲述了一个医院里的医生为了隐瞒医疗事故相继被感染离奇死亡的故事。
镜头里人和鬼交替出现，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墙壁里伸出一只绿手的画面。
滴答滴答，湿漉湿漉。
“我就说是那个老婆婆要报仇吧？”
少年从电影院出来，嘴巴里还在处理剩下的爆米花。
“我感觉自己要吃不下晚饭了...”
仓桥唯全程都在『好不卫生』『这卫生吗』『这好不卫生』里纠结。
反而是五条悟看的津津有味。
电影的幕后黑手是看到医疗事故全过程的老婆婆，令医院的所有坏人都感染了“红绿色颠倒”的幻觉。
虽然是恐怖电影，却没有少年在她看完《午夜凶铃》之后故意打一通无声电话那么恐怖。
“题材有点老套，不过从氛围上来说勉强给个8分。”
“满分10点吗？”
“满分当然是100点。”
“也太低了吧。”
“因为影响了食欲所以扣除92点。”
“那就不要看恐怖片呀！！”
“电影不都是这些老套的题材，爱情、死亡、战争什么的，去年的倒是挺新鲜的。”
“？去年的哪部？”
“蝴蝶效——”
话说一半，少年欲言又止。
“蝴蝶效应？”
仓桥唯知道这个词。
它是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洛伦兹为一场实验现象进行的命名。
本质是输入数据的微小舍入误差会导致预测结果完全偏离。
用诗意的比喻形容就是“一只南美洲亚马逊雨林中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那部电影讲了什么呀，五条同学。”
少年含糊不清地随口回答：“一个失忆大叔拯救别人的故事。”
“呃，蝙蝠侠？”
“？你这家伙想哪去了，除了时间穿越之外没有什么很新奇的东西。”
“时间穿越的题材原来很新奇吗？”
“？”
“？”
两人大眼瞪小眼。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仓桥唯看过多少和时空穿越有关的电影，但他说的这个近些年确实是头一部。
最早是1985年的《回到未来》，后来的烂片只会以“穿越”为噱头，陷入“无限循环”的套路。
“比较新鲜的地方大概是有一个大叔怎么都没能救下来所有人的结局。”
“那不是悲剧吗？！”
“喂，应该说是现实才对吧。”
少年抬眼看向熙熙攘攘的人流。
“人生要是那么随便就能改变的东西，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诅咒诞生了。”
愤怒，悲伤，灰心，丧气，绝望。
眼中的诅咒切实存在于这世界，于地面留下脚印，于空气留下残秽。
人们总是想要改变什么，人们总是想要拯救什么。
【再来一次就行。】
【重来一次就好。】
数千次重复，连陷入诅咒都浑然不觉，只是觉得下一次会更完美，只是觉得下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
即便那美好的愿景终有一天被实现。
深夜惊醒的梦里是否还会出现已逝同伴的脸？
再度重逢的现实是否还能想起初见时的话语？
最后回过头，发觉身后是无数面目全非尸体————
那些全部都是过去的自己。
“所以，别执着那些没办法改变的东西，听到了嘛。”
他一巴掌按上兔子的脑袋，像是揉面团一样把对方的发型弄乱。
“我没有！”
仓桥唯捂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子躲得远远的。
【怎么会没有。】
却没能把这句反问说出口。
就像硝子提出的那个问题。
『一块碎掉的饼干，你是否会将它拼起？』
即便知道这样毫无意义，也无法嘲笑一个真正努力过了的笨蛋。
“因为我和杰是最强的。”
“五条同学，你不要突然在街上说这种话，听起来很丢人哎...”
“？我饿了！快请我吃饭！”
“？为什么是我请？”
“喂，生日的时候要请寿星吃饭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完全是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哪是这么用的，你的国文课难道是咒灵教的？”
“！！”
又一次，仓桥唯气得拿头去给五条悟“洗衣服”。
＊
“你吃的太多了吧，五条同学。”
人类只有一个胃。
但是五条悟可能有十个。
蜜瓜苏打，草莓芭菲，甜品摆满桌面，豪华到打卡拍照也不为过的程度，以至于其他客人在给予他们震惊的注目礼。
所幸少年说自己会掏钱，不然仓桥唯真的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钱包能不能担负这笔重任。
“这些是补充大脑能量最重要的养分！”
“那生日蛋糕怎么办，它要被冷落了。”
“用第二个胃吃好了。”
“？”
这话她只从路边那些豁出勇气吃冰激凌的JK嘴巴里听到过。
“......”
他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小孩子。
喜欢的不喜欢的黑白分明。
草莓大福和蛋糕里会选择大福，蜜瓜苏打和橙味果汁里会点汽水，有水果和没有水果的甜食会偏爱前者。
是爱好还是习惯？
如果可以，仓桥唯更希望他对甜食的选择是前者。
窗外的天空雾蒙蒙，唯有室内温暖敞亮。
“五条同学。”
她忽然想起刚才两个人聊过的话题。
“你真的没有什么回到过去也要改变的事情吗？”
“没有。”
“唔，把期末的试卷重新考成满分，记下某天彩票中奖号码之类的，一个都没有?”
“喂，我考试每次都是将近满点哎。”
很遗憾。
富裕的天才并不理解凡人贫瘠的愿望。
“为什么嘛...明明是那么便利的能力。”
仓桥唯躺在桌子上，仍旧想不通。
少年嘴巴里的蛋糕叉一动一动：“那你这家伙就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改变了什么，现在的你还是你吗？”
“选择一种过去，意味着抛弃一种未来。”
“就是因为接受了至今为止的现实，我们才会在这里吃蛋糕吧？”
人类是一种经历无数失败也能挣扎生存下去的生物。
比想象的要更加顽强。
无法被拯救的都早已停留在昨日，还活着的都怀抱着后悔迈向明天。
“可是，如果存在努力就能拯救什么人的奇迹，无论是谁都会想要尝试一下吧。”
窗外的路灯闪烁，或许在另一个时空里它是完整如新的样子。
她盯着那抹光亮，莫名有些出神。
“那你这家伙应该会喜欢那部电影的第四个结局。”
五条悟放下刀叉。
“大叔用脐带杀死了自己，其他人因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感觉不是好结局...”
“是吧！”
“老实说，电影永远是电影，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能够拯救自己的家伙只有自己。”
“不然只会是聚集在一个倒霉蛋身上的诅咒而已。”
磨损殆尽，拼尽全力。
却将其称为英雄主义。
“能够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吗...”
这句话的意义或许比想象中更加深刻。
命运永远是属于自己的。
想要拯救什么人的想法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
她想要再次去看那盏岌岌可危的路灯，视线却被别的风景吸引。
天空落下只在冬日盛开的花朵。
微小，晶莹，很快融化。
干净得不染一丝瑕疵。
“！下雪了！”
“这有什么新奇的。”
出生在『大雪』这天，五条悟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雪真的很漂亮呀，就像你的发色一样。”
“......”
“五条同学...你的耳朵好红...”
“冷的。”
“明明是在咖啡店里？”
“就是冷的！”
＊
“砰————！”
“嘟嘟！”
推门的一瞬间，彩带在空中四散开来。
气球、礼炮、横幅，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
“生日快乐，悟。”
“哟，恭喜你在16年前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
“这算哪门子的生日祝福，硝子！”
五条悟将夏油杰递来的皇冠戴在头上大声嚷嚷。
“这个笨蛋好像不怎么惊讶，唯。”
硝子拿下嘴里的喇叭，扭头看向心虚的某人。
按照夏油杰的计划，五条悟应该对这个suprise感到很惊喜才对。
“这家伙一脸『我有事情没说。』的表情，猜不到才怪吧。”
“对不起硝子...我没瞒住。”
看见少年笔直走向高专休息室的那一刻，仓桥唯才意识到五条悟从一开始就在配合她拖延时间。
“反正流程都一样。”
硝子举起手机：“来吧，本日的主役，先拍照还是先拆礼物？”
夏油杰指了指桌面上的蛋糕：“应该先许愿吧。”
“那我要许一个明年也能过生日的愿望！”
“看来可以直接切蛋糕了。”
许了跟没许一样的愿望，硝子准备快刀斩乱麻。
“对了五条，蛋糕是歌姬前辈和冥小姐一起定的，她们还让我带了两句话。”
硝子调整面部表情。
“『想要我给你送生日礼物？做梦吧哈哈哈哈！』”
“那歌姬前辈她还定了蛋糕...”
“『看在蛋糕的份上，可以把家族财产分我一半吗？五条君。』”
“哈？告诉冥小姐，我自己也能买。”
“悟，这是老师送给你的钢笔，虽然你可能不太需要，但老师说这个牌子写作业会很好用。”
“这种日子，老师都还惦记着学习。”
嘴上抱怨着，少年却把钢笔放在了休息室里最安全的位置。
＊
“所以你们都送了什么啊。”
深夜时分，拉着硝子在居酒屋喝酒的歌姬好奇地问道。
“我送了路边买的围巾。”
“夏油送的是游戏机。”
他们三个居然都十分默契地避开了『限量版』甜品这个选项。
“那唯呢？”
“话说她和五条两个人出去真的一直都在吃东西？？？”
『劝仓桥唯换个对象喜欢。』
数次想要在后辈面前摇晃对方的冲动被硝子阻止。
歌姬深感这世界的完蛋。
但是两个人单独出去啥也没发生的事情令她更觉得这世界完蛋。
“是的，从黄油土豆，吃到爆米花，再吃到咖啡店。”
特意制定计划，特意搜集了无数约会指南的夏油杰听到这些直接睁大双眼。
智囊军师大失败！
对此，硝子表示『你还不如让他们自由发展。』
“唯送的是入浴剂。”
礼物其实仓桥唯早在前几天就准备好了，在生日派对结束之后，她拜托夏油杰转交给了五条悟。
“不是，这种礼物五条真的会喜欢吗？”
谁会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入浴剂啊。
一般不是饰品或者更有意义的信物吗？
“也说不准。”
想了想某个人的小孩性格，硝子笑了一声。
“————”
两声短信提示音，打开手机，两人发现都是五条悟发的。
“他要干什么？”
歌姬不明白这个时间点能说些什么。
“视频吧，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喂喂，能看见吗硝子。】”
屏幕中央是盛满水的浴缸。
视角晃动了一下，能看到五条悟往里面丢了一个白色的——
鲨鱼头？
“【快看！凶案现场！】”
红色的入浴剂在水中扩散开来，一如马丁·布罗迪几人的噩梦。
“【告诉歌姬，再羡慕也没用，宿舍没有浴缸的家伙根本泡不了浴球。】”
“五！”
“条！”
“悟！”
“谁羡慕你这家伙宿舍有浴缸了啊！！！”
还给每个人都发一条，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