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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 241 章

汤姆·肖纳西的葬礼很简单,护士说他在看到波士顿开膛手落网的新闻后,打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

艾德琳告诉霍奇:“我查过,那通电话打给他的前妻,他可能真的糊涂了,他的前妻已经去世好久。”

霍奇自然明白艾德琳的言外之意。

其实,BAU的每一个人都能把道理讲得通透。他们用这些道理把旁人身上的束缚解开,然后默默的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离开波士顿之前,霍奇给前妻拨打了电话,他希望能见到海莉,他邀请海莉一起吃一顿晚饭,哪怕可能会是一顿并不愉快的晚饭。

有情绪,总好过死一般的平静。

然而,有一件事情,艾德琳在征求罗西的同意后,决定对霍奇隐瞒到底。在她所“非法”调阅的乔治·福耶的线索里,她发现了一部分针对海莉的信息,罗西有理由相信,福耶会将海莉甚至杰克当做折磨霍奇的工具。

***

打发完那些个对“角色扮演”意犹未尽的热心市民,艾德琳又在波士顿逗留了几天。

彼得并不擅长处理新的马甲和新的行动基地,用他自己的话说:“艾德琳,我是个来自纽约的穷小子,我是布鲁克林的社区好青年,我没办法像布鲁斯·韦恩先生那样开着豪车住着庄园,我甚至不敢算油费和电费的账单。对了,我要交税吗?如果我破产了,该怎么办?”

似乎,选择成为一个超级英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从一个普通青少年,一瞬间成为多重身份的超级英雄。

于是,艾德琳从早先的诸多预案中挑选出一份,她严肃的询问彼得:“你确定,你需要一位阿尔弗雷德先生吗?”

彼得摇了摇头,然后又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有些忐忑的同艾德琳说:“我们得挑选一个比较好的表达方式?你觉得呢,艾德琳?”

事实上,奈德的适应力好的可怕。他的脸上甚至写着:来吧,说出我已经猜到的真相吧。

彼得上蹿下跳,像奈德展示自己被蜘蛛咬后的后遗症。艾德琳怕他光晃悠浪费,扔了快抹布给他让他顺便擦擦灰。自己则负责一一解答奈德的问题。

奈德问:“我要签保密协议吗?如果我破坏保密协议,我需要赔钱吗?”

艾德琳答:“不需要签字,你在大街上举横条游街都不会有人记得。我并不担心你的泄密,我只担心如果你泄密后,我该如何——你应该知道,杀人容易毁尸难。我还得顺便给天花板上的这个做心理疏导”

奈德问:“那我有工资吗?工资交税吗?”

艾德琳答:“有,交。”

奈德问:“那我要签入职合同吗?”

艾德琳叹了口气:“如果你继续问这样的问题,那我决定不雇佣你了。”

听了这话,挂在房梁上擦水晶吊灯的彼得把手里的抹布扔了下来。艾德琳姑且认为,这是一种抗议。

艾德琳没招了,她总是容易忘记,彼得和奈德,还真的是刚刚十八九岁的青少年。她又耐下性子,十分郑重的同奈德说;“奈德,这是个危险的世界,你不要只看到被豪车和庄园所修饰的假象。我们要解决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我们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对付蚂蚁,只需要轻轻踩上一脚,但对付我们的话,我们的敌人会用上最狠厉的手段、最先进最可怕的武器,甚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可以轻易消灭这个世界的危险。”

艾德琳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那个选择留在黑暗维度的陈艾。

然而奈德的回答却是:“所以呢,我唯一介意的就是你们隔了好几年才告诉我。更何况,我才十九岁,回望过去的人生开始反思开始后悔,那是三十岁的人选择去做的事情,三十岁的话,我还有十一年。”

这倒是艾德琳未曾想到的回答。

十九岁吗?

艾德琳摇了摇头,就当是一种妥协吧,她在离开前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彼得,你也好,奈德也好,别让你们的世界被这个秘密困住了。”

奈德摊着手:“你太悲观了艾德琳,这个秘密是我所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

回到芝加哥后,艾德琳开车前往校园。

她先去了班纳博士的实验室,在里面找到了一看又是好几天没洗澡的利普。

她捏着鼻子退了几步,“你就是这么酝酿你的魅力的?”

“行了,别唠叨了,我同海莲娜断了。我的确很喜欢她,但就像你说的,这种喜欢对她对我都很危险,我觉得我有必要离危险远一点。”利普对着反光的仪器照着镜子,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的邋里邋遢。

艾德琳的心理总算有了一件放下心来的事情,她立刻不嫌弃一身味儿的利普,亲切的拉着他的胳膊:“走吧,咖啡喝吗?”

还是熟悉的咖啡店,只是这一次,艾德琳没有遇见杰夫。

她询问利普,利普则摇了摇头。

“他最近心神不定的,考试一结束就回去了。”

利普还真是没太关心自己的这位朋友,他心里也没太多的愧疚,只简单几句话儿又开始说起了自己课业上的事情。

利普一句待过,艾德琳却重新把杰夫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一边听着利普的絮叨,一边给米奇发去信息询问杰夫所委托的事情。

不得承认,米奇在工作上,特指在运营这家安保公司上,格外用心,他很快发来案件的卷宗。

艾德琳仔细看过卷宗,又回了一封邮件,补充了一些调查方向建议。

忙好这件事情后,她也不顾利普到底有没有说完自己“少年维特的烦恼”,决定把他扔在咖啡店里,“好了,一天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我分给你快2个小时了,你且知足吧。”

利普可不会在艾德琳面前懂得知足,他腆着一张脸,声音压的很低:“知足谈不上,最近快圣诞节了,我有些——手头紧。”

的确,如今菲奥娜有稳定工作,不用负担孩子们学费的情况下,她每周都能给黛比和卡尔一笔零花钱。黛比有很多挣零花钱的机会,光帮忙照顾莱拉这一项,就够她添置些新潮的衣服和化妆品。至于伊恩,他如今是最阔绰的。

相比较而言,利普的经济状况的确有些尴尬。

艾德琳一直秉持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原则,她利索的给利普找了一份解决经济窘境的工作。

圣诞节要到了,她的那座博物馆里,需要一些真人演员。

圣詹姆斯学院在放假前组织了一场课外活动,他们参观了博物馆。站在博物馆其中一个展厅前,卡尔问黛比:“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扮演直立人的演员,很眼熟。还有,你看他是不是在和我们说话?”

黛比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着自己手里的宣讲册,漫不经心的回答卡尔:“哦,他让我们结束了等他一起回家吃饭。”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墨菲长叹了一口气。

想取得成绩,想做的更好,那么这个过程注定要耗费心神。

没有什么是容易的,没有什么是从天而降的。

嗒嗒——

墨菲循声看去,然后笑容不费吹灰之力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

艾德琳决定接受莫尔斯先生的邀请,她将同莱拉一块儿同墨菲一家前往纽约度过圣诞假期。但在此之前,她需要替莱拉挑选一件小礼服。

莱拉不再学着艾德琳穿传统的华国礼服,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模仿来向其他证明自己同艾德琳之间的关系。

于是,她对于自己的着装开始有了许多的个性化需求。

艾德琳站在试衣间外,同已经找了地方坐下的墨菲说:“她才幼儿园,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十五六岁了——我会是个没有耐心的坏妈妈。”

墨菲笑着,他拉着艾德琳同自己一块儿坐在沙发上,“或许,那个时候你会同我抱怨,你会唠叨为什么莱拉再也不喜欢和我们一起逛街了。”

艾德琳认真的想了想这种可能性,她决定把耐心提前预支在莱拉还愿意缠着自己的时间段里。

她问墨菲,“你呢,有没有想要的圣诞礼物。”

“你就当满足我的虚荣心,我还挺喜欢一家人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这个环节的。”说完这个,墨菲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同艾德琳的发展其实很快,快到他很多时候都忘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艾德琳很有可能不再拥有血亲。

他有些懊恼,这份懊恼并没有很好的藏在他的眼睛里。

艾德琳看的真切,她同墨菲说:“作为弥补,我需要两个礼物。”

在艾德琳的眼皮子底下秘密准备两份礼物?墨菲发誓,这真的不是件轻巧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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