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种‘新鲜感’是否会随着时间而有所减少呢?”寻问道。
“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佐久早圣臣说道。
带着股寒意的风吹起他的黑发,他不自觉地用手往鼻子上摸了摸,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缩回了手,将手插进一边裤兜。
另外一只手有些无措地垂在一侧。
寻注意到,佐久早圣臣裤子的另一侧,没有裤兜。
她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佐久早君,你带口罩接受采访也可以的。”
“不用。”佐久早圣臣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只是对于思考从未思考过的问题感到有些——”
“为难?”寻问道。
“兴奋。”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称赞吗?”寻歪了歪头。
“嗯。”佐久早圣臣说道。
“谢谢。”寻笑着说道。
“新鲜感不会随着时间而变化。在变化的,是我的心情。”佐久早圣臣说道。
“一开始进入陌生的队伍,每天要跟一群不知道有没有天天洗澡的家伙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感到有些烦躁。”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大家也只是喜欢打排球的普通人类。我似乎能够接受和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虽然对于某些人对于卫生清洁的怠慢有些恼火。”
“再后来,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和一群排球疯子待在一起。但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在那里,从未有人问过我‘这么拼了命地打球值得吗’。”
“一个有趣的发现。我似乎并不是那里唯一拼了命打球的人。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疯狂,也会为了失败而烦恼,自己对自己发火,发完火后接着训练。”
“我不是因为打排球而不开心。我是因为对自己有些失望而不开心。”
“但,周围总有些笨蛋,会暂时让我忘了不开心。”
“打排球的日子开心多于不开心,纯粹多于不纯粹。但你要问我怀念以前那个对所有的一切都觉得新鲜的自己吗。”
“我不知道......但我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
“我没有任何想回到过去的想法。”
“那并不代表着不留恋。”
“只是,我必须继续往前走。”佐久早圣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