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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党 > 魔尊被迫变成幼崽后[快穿] > 第8章 太子爹

第8章 太子爹

特殊时刻,林小越还是很贴心的。小孩抬着大人的胳膊,话语关切:“爹,你说话说一上午累了吧,我们上车休息。来,我扶你!”

孤为何说话说一上午呢?还不是为了叫你瞧瞧学识渊博的好处。

结果——

结果不提也罢。

林霆摇摇头,拿过拐杖:“我们回去,给孔师还拐杖。不许说不。”

小孩不乐意,拦住林霆:“他骂你,还冤枉你!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孔师曾授我道理,解我疑惑。你父虽为储君,与常人不同,但也懂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林霆低头望小儿,“为学莫重于尊师,为父方才就被人骂没有教好你,此时更当以身作则,好好教你。”

小孩抬头,黑亮的大眼睛里装着大人的倒影。

“一事归一事呀!他错了便是错了。”

林霆并不懂得小孩有自己的秩序感,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那你夺老人拐杖一事对不对?”

“不对,可事出有因。”

“不对就是不对。他那样一个老人,一不小心就摔倒,还不还?”

“你想还便自己去还吧。”小孩自己爬上马车,气鼓鼓地别过头去,“我不去。”

林霆敲了下小儿的头,听得一声“嗷”叫,拿起拐杖返身。

扬长而去后再回头确实很丢人,所以小儿不想去林霆也理解。何况小儿“拿”拐杖,是为他出气、鸣不平,一片赤子之心,又何错之有?

父子两不知宫人们皆听得心神乱飞,震惊于太子殿下的耐心和好脾气。东宫甲卫们也暗暗心惊:不曾想小郡王眼下竟如此得太子殿下看重,还好今日听了小殿下的差遣,我等来日前途大亮啊!

林霆回头走了几步,回到花园内,和还处在震惊状态的其他人视线碰个正着,令不少人眼睛变得更大更圆。

但太子殿下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甚至是无数大场面制造者。

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洗礼,神情云淡风轻地回到孔哲面前,将拐杖归还。

“孔师先前说得对,小儿是有些纯真,不知老幼少长。往后孤会好好教导的,还请孔师这次莫怪。”

孔哲接过拐杖,摇头:“无妨,稚子纯白如雪,殿下好好教就好。”

林霆点头,而后稳步离去。

许是走得不够快,短短一段路,林霆觉得好生漫长,在心里叹了好几口气。

依照大臣们的八卦,今日这事怕是也要流传甚广了。

孤的脸面啊!

可回到马车,林霆依旧没什么责怪小儿的心思,还得搂着儿子哄:“儿啊,还生气呢?”

林小越看着他,摇摇头。

被骂的都不气,他小孩气什么。

小孩语重心长地交代:“你这样心软,很危险的。”魔界很危险。

林霆疑惑:“嗯?”

“怎么说?”

小孩有些忧愁地答:“今日有人骂你,明日别人就不知道会怎么待你了。”

林霆闻言忍着尴尬,笑了笑。

毕竟太子殿下总不好直说——儿啊,你放心吧,你爹我在外面名声烂透了,是个杀神吧?今日骂他这个算是特例中的特例,老五他们会挑人。

倒是小儿这心思,听着竟有点对老人也能心狠手辣的意思?想起那声果断无比的“抓起来”,林霆心内惊道:吾儿不会既像个佞臣,还兼有昏君之姿吧?!

林霆忽地有种自己谋逆,倘若成功就是在葬送林家江山的感觉。

但他飞快释怀。

昏君又如何呢?

所谓昏君明君,也就那样,功德书笔在南党那群人手里,一切评判也不过是权势喧嚣。

他不是也在违背祖宗之法么?祖宗法度又如何,不过是些控制人的东西。

所有规矩,都要在人后!

“不气了就好。放心,他们最多就是嘴上吵吵。”林霆歪斜身子,半靠在软垫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身姿挺拔坐着,说上一上午,确实累啊。

路途中瞥见一簇低矮处的花,林霆叫来人,隔着厚厚的马车帘子吩咐道:“五皇子爱赏花,孤也爱赏花。他爱赏高处的,我爱赏这等只到腿脚处的。”

帘外的张先生听了,头低得厉害,颤着声劝道:“此花平平,似乎并无可赏玩之处,或许还会有主人不满。”

林小越没听懂:“我们只是看看也不行?”

“就是,看看而已,不算什么。”林霆放下帘子,“如此矮小的花草,一经风吹雨打就没了,有花堪折直须折。”

小孩听了想下马车:“爹,我去帮你折花!”

林霆赶紧把文盲小儿抓回来:“那是个比喻!并非要真折花!”

“你当真该多读些书了。”

帘子外,张先生无声叹气。

天真的小郡王啊,那哪是折花,是殿下是想要五皇子的腿;风吹雨打,表明五皇子再敢折腾,殿下就敢要了他的命!

马车里,小孩被抓着背诗,还得背出诗文真正的意义。

背完一首诗,逛累了的林小越靠着新爹,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睡着,也不知道自己半道就被单独运送回宫。太子殿下挺着自己发酸的腰,咬牙参与下午的秘密商议。

与此同时,五皇子林焱在回宫的路上被人打断了腿。

林焱抱着腿哀嚎,疼得冷汗连连:“来人 、来人!人都死了啊!”

马车走的是大路,应当一喊就会有人报官,附近的兵士会立刻赶来。可此时人倒了一地,林焱腿都断了,都不曾看到一个人,说明动手的人必能够插手宫城的巡逻防卫,或是更在其上。

林文与林焱同车,险些以为自己也要遭殃,却不想来人打断了林焱的腿,看他一眼就退走。

林文爬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药,塞进林焱嘴里。

而后倒吸一口冷气,语气后怕:“东宫,真是了不起啊!”

竟敢这样,当街就打断一个皇子的腿,如同在街上买了一条猪腿一般随意!

“东宫?我看、了不起的是他林霆。”林焱咬着牙,又怒又惧,“我不过是想看回热闹,我看他真敢杀了我啊。”

林文叹气,心道:都叫你别去了,非要去。

“再耐心等等吧,快了。”

他兄弟二人跟从二哥,布局多年,如今太子林霆已在悬空之境,离坠落只差那么一点了。

林文宽慰兄长:“哥,你的腿明眼人也知晓是谁干的。”

“父——,他自会偏心太子。”林焱清楚得很。太子又不是第一天如此蛮横,他的脾气,是天下之主一日日惯出来的。

“我们靠的从来是别的。”而非他们的父皇。

林文瞥见有巡逻兵士赶来,拍了下林焱肩膀,在他耳畔交待:“继续叫吧,最好叫得人人皆知。”

林焱迟疑了一下,抛却脸面,在道上大呼起来。

“啊啊——!痛、痛死我了!天杀的贼子!”

哀嚎声在皇城外晃荡,一路传到皇城内,翌日传闻和折子就飞向宫城深处,来到皇帝林巍案头。

***

东宫。

长寿心情麻木地站在太子桌案前,等待着拷问。

宫里这两日热闹得很,传闻太子殿下打断了五殿下的腿,长寿清楚,那是真的。因此他老老实实站着,哪怕腿站麻木了,也不敢动弹,免得太子觉得他不规矩。

林霆头疼地写好小儿的进学计划,这才有工夫打量这个伺候小儿的贴身宫人。

瞧着是个老实的。

“本该送你去刑狱司。”林霆记得青玉瓶被砸之事,小主子犯错,罪责自然在看护的宫人身上。

而刑狱司,宫人竖着进去了,就几乎没有能竖着出来的。

长寿像根熟面条一样扑通跪下:“殿下慈悲。”

“起身,孤不喜跪来跪去。”林霆直接道,“算你福气好,吾儿甚是喜欢你,就免你一死。”

长寿强撑着,站起身谢恩:“多谢殿下,多谢小殿下。”

敲打一番后,林霆将小儿进学计划丢给这宫人,知晓长寿也读过一些书,如今半兼教习之责,询问道:“你瞧瞧,这个可行吗?”

长寿听到这个,根本不敢抬头。

又过了这几日,他已经发现了——小殿下分明在背书时逗着殿下玩呢!

可这他要是说了,那就是背叛了小主子;不说,被太子发现,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救我也小祖宗,坑我也还是小祖宗!

长寿只得硬着头皮,夸太子殿下对小殿下要读的书目安排精妙。

林霆见他只会窝窝囊囊地夸自己,很快失了耐心,挥挥手:“那就按这个来,你下去好好伺候他吧。”

话音方落,林霆又自己站起来:“罢了,孤去瞧瞧他在做什么,可有改过。”

自那日回宫后,林霆就没再出门,安静地留在东宫内,仿佛不知东宫外风雨大作。他坐得住,可小孩却像个小炮仗一样炸来炸去,时不时想着出东宫,惹得昨日里林霆发火,关了小儿一日禁闭。

算算时辰,眼下勉强也算一日了。

到了小儿所在的偏殿,却见四个宫人扒拉着小儿的腿,求着他别往柱子更上方爬。

林霆看得额头青筋直跳:“林越!你上辈子是猴子吗?下来!”

小孩回答道:“你不让我出这块地方,我到上面去看看还不成么?”

“是你非要闹着出去,孤才罚你的!”

“你非要关着我干嘛?多无聊,我一点也不开心。”林小越心情苦闷。哪怕魔界危险也不用这样吧?不应该想办法让他适应环境嘛。

局势不好跟小儿说,林霆干脆用进学当借口:“谁叫你先前不好好读书,眼下立马就要去尚书房,跟不上可怎么办?”

“跟不上就跟不上呗。”

小孩没觉得有什么,在柱子上扒累了,踩到林霆手上,被抱下来。

“你总不能太差。”

林霆对小儿的读书能力很头疼,听过一回背书后都没有勇气再听第二回。

小孩眼珠一转,抱住他脖子撒娇:“爹,我听闻尚书房里先生很多,教得也更好。我不是想出去玩,你让我去读书吧。等我读了书,给你帮忙。”

小孩隐约察觉到,在这个小世界中,读书就和修炼一样,好像读完书就能拥有很强大的力量。

林小越当然想玩耍,可这个世界也没太多有意思的,凡俗界的玩具对他而言有些无趣。既如此,不如在等旧爹的时候,顺带读书帮帮新爹,再顺带玩一玩嘛!

林霆抱着他往书桌走,听得心里又感动又无奈。

吾儿虽愚笨,但心肠至孝。

正好尚书房那边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林霆认命道:“好,那就去吧。”

总不能因为儿子不聪明就不让他进学吧?

丢脸就丢脸吧,小儿一片心意,不可辜负!

***

三日后。

一早,林霆把打呵欠的困倦小儿打包到尚书房,再赶赴皓阳殿。

皓阳殿是众臣群集开朝会的大殿,九间五进,暗合九五至尊之理,殿内连小撑柱都出自巨木,须三人合抱,人站在殿内,顿觉己身之渺茫,如蝼蚁窥天。

林霆一身明黄太子服,长发束于身后,修长瘦削,更显出两分清傲,一露面就引得诸多目光追随。

阔极的皓阳殿内,如同有了颗小太阳般瞩目。

林文站在对列,余光观着这一幕,心内生出几分暗羡。

林霆谁也没看,走到最前列站定。

朝会开始的时间已近,钟鸣九响,迎来圣驾。

皓阳殿的龙椅设在七级高台之上,御座更为宽大。

林霆站在下首,余光去窥视皇帝,只觉距离甚远,看不清一片参自己的激愤声音里,皇帝究竟是何神情。

“太子林霆有十二罪,其罪一:暴戾好杀,崇德三十三年,崇德三十五年、崇德四十三年,太子在饷银案、谭山案、东宫案均威胁下臣,驱使东宫甲卫,肆意屠杀臣子、平民,致使血流成河!”

“其罪二:渎职贪污……”

群情激愤,指控的话一句又一句,从暴戾好杀到数典忘祖,桩桩件件,听着都觉十恶不赦,可斩九族。

但林霆只是安静地听着,面带几分漠然、几分不屑,如同一尊玉像,立在殿中散发冷气。

暗中看着的大臣们纷纷疑心不对,今日的太子令人陌生,往常他或是神情隐怒、或是气恼而去,哪会如此平静?!

等十二宗罪数完,又有太子党跳出来,为太子辩驳、 指控参太子之人心怀不轨、目无储君。

两方吵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林霆又在想:临走时小儿又把眼闭上了,不会开堂还没睡醒吧?

愚钝小儿,不擅读书,还非要早早去进学,真傻。

过了会,连龙椅上林巍都察觉出太子反应不对,殿中吵闹声音也听得不悦,皇帝开口道:“不必吵了。”

“孔老大人呈了折子到朕这来,言明前因后果。不过误会一场,何须再吵?”

林巍威势十足,他一开口,顿时人人息声。

林巍看一眼太子,又开口道:“诸君如此不满,那便更换一批东宫甲卫。太子可有意见?”

林霆回神,顺从道:“儿臣没有意见。”

虽然老五的腿和东宫甲卫有何干系,老五能从中得到什么慰藉、或是任何补偿,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但无所谓,帝王满意即可。他如今只需要守住太子位置,暂时蛰伏,以待秋风起。

林霆对面是二皇子林风,而林文则站在林风下首,此时他低垂着头,手在袖子里握紧。

他兄长的腿被公然打断,父皇不仅不查太子,甚至一句责备都无,仅仅只是轻飘飘地更换东宫甲卫。

难道他和林焱,就比太子低微如此之多?!

二皇子林风同情地看他一眼,拍了下这位弟弟的肩,示意此番自己在呢,必不会亏待了老五。

一波将平,皓阳殿外忽地来了两位年轻翰林。

宫人通报过后,两位翰林领了一溜五个皇孙出来。

林霆望眼看去,五人分了两边,他小儿独占一边。

小儿头发乱了,白净的脸上有道红痕,衣服也有点乱糟糟;隔壁四个皇孙则衣裳不整,眼泪汪汪的,瞧着可怜得很。

林小越在殿中看到林霆,朝他笑了笑。和旁边四个小哭包一对比,小孩看起来更奇怪了。

林霆心忧小儿被欺负,主动问当值翰林:“怎么回事?”

“回太子殿下,原本我正在授课,讲授孝经。林越与林勇同坐,二人忽地打闹起来,其他几位皇孙看林勇打不过林越,在林勇喊了两句后上前帮忙,于是五人打了起来。”

臣子闻言纷纷支起耳朵,听听皇家八卦显然比吵烂架更有意思些。

“人数逾四,已到了圣上所言需要立刻上报的基准,故而我等领着皇孙们来了皓阳殿。”

林霆皱眉,看向五个皇孙:“四人哭,一人笑。你是说,吾儿一人打哭了四个比他更大的孩童?”

林巍也眯起眼睛,被勾起好奇之心。

翰林答:“是的,殿下。”

林霆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林小越都等了好一会了,忍不住举起手来,抢答道:“爹!他们人太多了,我只好抢了先生的戒尺,当做武器,用来挡开他们。”

翰林看着这个第一天来就干出尚书房第一例群殴的新学生,无力地点了点头,表示他没有胡说。

二皇子林风则看了会正在抽泣的林勇,此子是他的第三子,不甚聪慧,并不得他喜爱。但儿子被打哭了,他总要管管。

他亦问道:“最开始他们是为了什么吵闹?”

翰林迟疑:“据林越说,是林勇找他打赌,看谁能先背下先生今日所授功课的内容,林越提议败者学三声狗叫,林勇答应了。林越背书赢了后,林勇却不肯履行承诺,还推了林越。”

“但林勇摇头,不认。问他为何,他又不能答。”

林小越听了大声道:“我说的是真的,胆小鬼才不敢认!”

一旁的林风面色发红,双目暗含怒意,呵斥自己儿子:“林勇,你说实话。”

本来就在哭的小胖子林勇咬了咬唇,点了下头,眼泪就从他肉嘟嘟的脸上滚落了下来。

林风怒气填胸,转头看向林霆:“敢问兄长,兄长之子,何以如此辱我儿?!”

骂人是狗,在现今是极其歹毒的骂法,说一声侮辱也不为过。

可问题是——林霆他也不懂啊!

太子看向小儿,问:“你说,为何要用狗叫打赌?可有侮辱之意?”

小孩神情不耐:“他好烦,我随口说来吓他的。”

“我也没有要侮辱他啊!”小孩觉得自己很无辜,干脆抬头,“汪!”

第一声出,满堂无声,肃穆的皓阳殿瞬间都跟着活泼了起来。

“汪!”

第二声出,林霆已经冲上前,准备捂嘴。

没来得及,第三声太快——“汪!”。

皓阳殿回荡着清脆的小奶狗叫声,像极了。

林小越再次失去说话自由,气恼地瞪着新爹,摇头:“呜呜呜!”

我都叫完啦!

林霆都不敢抬头。他这一生,哪怕如今骂声加身,也是光鲜亮丽的,何时与狗叫牵扯过什么瓜葛。

林霆瞪着小儿。

小孩用手指着他的大手,让新爹松开他的嘴。再不松开,他可真要当小狗、咬人了!

二皇子林风笑出声:“哈哈哈,原来并非侮辱之意。”

林霆当下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人踩到了脚底,他收回手,反口拉林风下水:“挑事的人输了,却让赢的人认罚,这就是二弟的家教吗?”

一个人的儿子学狗叫很稀奇,两个人的儿子都学,就只是一桩稚子笑料罢了。

林小越疯狂点头:“对啊!他输了不认,还打我,打不过又叫帮手,真没家教!”

看了半天热闹的林文默默地想:有没有可能,我们这些姓林的是一家人?

皇帝林巍都险些听笑了,开口问:“林勇,林越所言可有虚假?”

小胖墩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皇祖父,想到父亲母亲的叮嘱,老实摇头:“回皇祖父,没有。”

“那你为何不守承诺?”

“我、我怕当众叫了,大家笑我。”

“你说林越他为何不怕呢?”

林小越:“因为我脸皮厚!”

小孩发誓,他亲眼看到大魔头脸色沉了一下。怕真没了脑袋,小脑瓜疯狂转动,林小越谄媚道:“因为我皇祖父是皇帝!谁人敢笑我?”

前一句满朝听得想笑,但后一句满朝无人再敢笑,甚至都生出两分敬服之心:这便是皇家子弟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魄,不在意人言。

高座之上的帝王笑了,神色满意。

林巍朝着下方伸出手,招了招:“上前来,林家的小郡王。”

林小越噔噔噔地就上去了,站到林巍腿边。

帝王摸了摸稚子的脸,笑道:“确实无人敢笑你,皇祖父还在呢。”

下方众臣皆惊惶,纷纷跪地:“臣等惶恐,万不敢笑!”

林小越回头看去,看新爹都一并跪了下去,被吓一跳。

他回头,又撞上大魔头笑眯眯的假笑。林小越眨眨眼,选择继续当他的小狗腿,笑着说好听话:“皇祖父长命两万岁!”

“两万岁?哈哈哈。”年迈的帝王真正地笑出了声,“长命百岁就不错了。”

林小越表情诚恳地摇头,这话他可不敢跟大魔头皇祖父说。

放修真界,说人只能活一百岁,那不是咒人嘛!

因为真诚,小孩神态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皇帝笑声更明朗,明显心情愉悦,看得他身边大总管都佩服不已。

太子殿下可真会教啊!不知道能不能传他一手。

而太子本人细观之,也正怀疑宫人教习是不是有密传佞臣术?否则他小儿怎会如此谄媚天成!

大殿之上,两道充满探究心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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