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莫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他抬了抬眼皮，问秦凝道：“怎么呆在那里没反应？我刚才看起来很丑？”
听起来齐莫还挺在意在自己面前的形象的……
但现在可能不是秦凝为此窃喜的时候，他诚实地先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我看到你刚才变得像覆盖了影子之前，身上先闪了一下光……”
齐莫眉头微挑，问道：“闪了光？闪了什么样的光？你能描述出来吗？”
秦凝指了指这个书房的门，或者说是门外：“就类似于弱一点的外面那种亮光，但比现在室内的光线要强一点点。”
齐莫“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是完全没发现这回事……是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该怎么模拟那种形态上吗？
“听你的说法，这种亮光会不会来自于光形力？
“或许我其实也像你一样被你身上的光形力污染了，只是污染没那么严重……
“不过我身上没有其他光形力的特质，也没在系统状态里显示污染，所以不能肯定。
“但假设是因为污染太轻而没有显示，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齐莫取出手机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看来他的系统面板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秦凝也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毫无变化。
听起来齐莫的猜想还算合理，但也确实没发现更多可供支撑的证据。
“所以你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影子一样的状态有什么用吗？”
秦凝先将话题引回了刚才的尝试上，想听听齐莫还有什么收获。
不是很意外地，齐莫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怎么做了，但它的用法我还不清楚，完全感觉不出来。
“我当时也没见到那个幻境里的‘蔺掩’借这个状态做了什么，只知道它能让人变得看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齐莫忽然顿了顿，然后又加快了语速：“不，其实还是有一点其他线索的。
“当时我见到那个‘蔺掩’出现在两个场景里，分别是和怪兽‘海生’战斗时，和疑似刚关起‘海生’的时候。
“这两次‘蔺掩’都用了这个状态，也就是说这个状态至少应该对他战斗有着帮助。
“会是能增强力量的状态吗？还是说……”
其实秦凝觉得，再多研究这个从其他副本得来的状态意义也不大。秦凝心想。
他更喜欢专注于收集能过关的线索，这样会快一些。
不过当然了，齐莫这次进副本也有来研究复现副本效果的这个目的。
即使不提这个，哪怕齐莫只是想在副本里变得强一点，秦凝也乐得由他去尝试。
与此同时，他听着齐莫说：“既然这个状态有点类似于融合了阴影，那会不会可以让人变得像召唤出的阴影那样能飞来飞去，还不容易受伤？
“当然光形守卫可以破坏那些阴影，但我觉得一般的武器恐怕伤不到它们。不过我还是再确认一下。”
这样说着，齐莫就雷厉风行地从背包里拿出之前藏兵阁里得来的武器，再召出一道阴影用武器刺了上去。
秦凝好整以暇地在一边看着，顺带说道：“你可不能试自己会不会受伤哦，你男朋友不同意。”
齐莫简单地回答道：“知道了。”他又用武器戳了几下那些阴影，期间似乎试图把阴影转移到地面上戳戳看。
但大概是不想破坏地板，齐莫最终又放弃了。
“你说不准试我自己会不会受伤，那这种尝试也没多少意义了。”齐莫道，“当然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在那种状态下碰到我……”
秦凝听闻笑了笑，靠近去半环住齐莫：
“嗯，那你要现在试试吗？看看你会不会像影子一样融化在我怀里……”
齐莫微恼地嗔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我手里东西都还没放下去。”
他推开秦凝，将手里的刀收回了背包里。然后齐莫似是犹豫了一下，也没再回到秦凝怀里来。
“既然我会污染你，是不是就不该在动用影形力时和你接触？”齐莫问道，
“反正像给你赐福之类的事也试过了，现在可能更应该稳妥一点……”
齐莫还真细心呢。秦凝想着。虽然没这么细心也许更好，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
他说道：“既然你担心的话，我觉得暂时不试也没关系。我们先继续收集这个副本里的线索吧。”
齐莫瞧瞧他，“嗯”了一声，又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保险起见，秦凝又稍微检查了下书房，没有什么收获。随后齐莫就吸收了空中的符文，和他一起离开了这座宫殿。
两人回到来时的路上，往回一直经过寝宫，又再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曾在空中见过的一片与寝宫、书房并排的空地就渐渐清晰了。
这片空地被划成了规整的方形，旁边还有一间小屋子。
在秦凝的提议下，齐莫和他一起先看了那间小屋。
小屋里面放了些盔甲、兵器。这样看来旁边的空地应该是一个练武场。
秦凝猜测这里的盔甲兵器也比本来该有的少了一些，因为这个小屋子也同样显得有一点空。
两人出了小屋后，也还没有看到新的光形守卫出现。
“真奇怪。这里没有东西把守吗？”秦凝向齐莫假意抱怨道。
齐莫也环顾了周围。他多环顾了好几圈，这让他在秦凝身边旋转了几秒。
“好像真没有。”齐莫说。
接着齐莫又补充道：“我觉得以我的身份对光形力还是比较敏锐的，因为看到那些东西就会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秦凝摸摸齐莫的头，这个副本这样会增加齐莫的心理压力吗？
齐莫拍开了他的手，还又伸了下手，似乎想摸回来，不过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懒得管你。”齐莫埋怨道，“你总是这么喜欢摸我的头，还说我可爱……
“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把我当成了个小孩子，而不是和你站在一起的男朋友。”
秦凝弯唇笑道：“那你就想错了……我可不喜欢小孩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都不会有孩子是件幸福的事呢。”
说罢他往练武场那边试探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
齐莫正在歪着脑袋看着他，见他看回来立马调整了姿态。秦凝想他也许是在思考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其实秦凝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能这样和齐莫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呢。
练武场只是一块普通的空地而已，除了秦凝注意到的这里地面材质有微妙的不同。
这看上去不像现实世界里有的材质，所以秦凝只能猜测这是被专门加固过。
秦凝忽然灵机一动，他如果像曾经的光明皇帝一样在这里穿戴好拿着兵器练武，可以触发什么隐藏机关吗？
还是算了吧。以他现在被影形力污染的状态，更可能被当成是在这里挑衅的敌人。
秦凝踩进被划出的方形里。他刚刚踏进这个范围里时，这里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当他逐渐走到空地最中间的时候，秦凝突然感觉到周围闪了一下。
多年的经验让他飞快地往外退回，同时不忘左右张望确定情况。
刚刚眼前晃过的那个形状，应该是一只新的光形守卫没错……
正当这时，秦凝突然看到旁边一道影子闪过。他惊了一下，差点就要对那个东西动手。
好在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齐莫的影形力！
齐莫用仅仅次于他的速度冲到场地中间，狠狠握着一把影形力制成的长刀，和那只光形守卫缠斗了起来。
这已经有点让秦凝惊讶了，他快速召出幻术书，赶紧动手给齐莫支援。
可没令他料到的是，当秦凝刚刚做完幻术抬头看过去时，他就发现那只光形守卫已经在齐莫的影形力下化作光点渐渐散开了。
“你的速度也太快了。”秦凝迎了过去，嘴里夸赞着齐莫的作为。
齐莫说：“一点小事。”他收走了额外召出的影形力，迈步也走了过来，
“倒是你，刚刚怎么突然从我的影形力范围里走开了？我还想你是不是被什么控制了，结果也不是……”
秦凝解释说：“总是要稍微接受一点光形力，看看会有什么反应的吧？万一能够这样净化我的污染呢？
“况且，我也就走出去了一下下，我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回来的……”
齐莫冷哼了一声：“看得出很快了。”他没再多作批判，秦凝也听出他对自己的冒险有点不满，但大抵还算信任秦凝的判断。
“所以你刚才出去有什么别的收获吗？除了刚刚被你踩出来的那只守卫？”
齐莫再起了个问题，听语气秦凝能猜出自己回答之后，齐莫的下一句话大概不会很好听。
秦凝斟酌着说道：“我觉得还是有点用的，虽然是负面作用，但没准这种冲突真能净化你给我的污染呢……”
齐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就是你感觉不太好的意思。
“非要这么急着试吗？既然猜到很可能不舒服就不要去了……”
齐莫真体贴呢，这让秦凝的嘴也控制不住地吐露了些过分的话：
“所以你是说我想要舒服就来找你吗？你放心，这个道理我记得很清楚呢……”
齐莫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我等下要让你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招惹我。”
说是这么说，但站在这个露天的、充满刺眼的光线又或者说光形力的地方，他们也不好做什么。
简单搜索了一遍周围，又由齐莫吸收了新的光形符文后，两个人就往皇宫更前方的另一座建筑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