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次那个‘赐福’是靠吃怪兽身上的蓝色药水得来的，”秦凝说，

“但我身上也没有金色药水，看你身上也没有黑色的，所以应该不是必要的赐福条件。”

齐莫点了点头，又皱皱眉：“我这次好像拿到了一个很残暴的身份，上次那个基地里‘蔺掩’手下的指挥官还用人来喂养怪兽……

“嗯，不过好像那幻境里说他是看‘蔺掩’失踪了才自作主张，而我们扮演的那批平民百姓也是那之后才被新抓来的，之前‘蔺掩’只是说要用赐福强化士兵……”

这些其实都是虚拟剧情里的细枝末节，而显然齐莫也注意到了相较而言更有意义的信息，

“那‘蔺掩’失踪搞不好就是因为他现在被困在这里了。从‘赐福基地’来看，他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

秦凝微笑了下：“那或许只是系统预估的通关副本时间，你的效率可比它估计的要高多了。”

齐莫说：“少恭维我。”他顿了顿，又说道，“也有可能，是这个光明皇帝和‘蔺掩’已经在光明境里困了好一段时间了。

“至于这个推测，只要再探索一下副本里的情况应该就能验证它对不对。”

秦凝笑道：“你好聪明呢。”他转了转目光，“那我们现在先去把那个包拿过来看看？”

齐莫看着他，然后又突然过来搂住了他。

秦凝猜测是他们正待的这个地方引起了齐莫的联想，不过齐莫却和他说道：

“我还记得我们俩第一次一起进副本的时候……”

齐莫说的是“赐福基地”里面的事吧？秦凝想，但那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进副本了。

秦凝还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向齐莫坦白这件事，就先选择了沉默。

齐莫道：“我记得那个副本里，你给我注入了‘水形赐福’之后，我就从一个幻境里看到了怪兽‘海生’过去的经历。

“所以如果我们两个给了对方自己的赐福——可能不仅要一般的赐福，还要更厉害一点——我们会不会可以看到对方身份的经历？”

秦凝有些惊异。他真没想到齐莫会往这个方向想，真的是个很好的创意，不过……

秦凝说：“可我的‘光形力’可能和你的‘影形力’是对立的哦，不然也不会有‘污染’了。”

齐莫轻轻摇头：“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反正你现在也用不出光形力吧？”

秦凝看着他：“那也可以。不过你觉得你该怎么做，才能给我你的赐福呢？”

齐莫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推到一边。

接着齐莫手上升起了一片阴影，秦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看，他还记得齐莫要他帮忙看自己身上能源变化的请求。

唔，秦凝似乎确实捕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不过这个之后再说吧。

齐莫指挥着他刚召唤出的那片阴影在宫殿里四处乱飞，还尝试了把那个包卷过来。

但好像没有什么用，看上去只是室内多了一片会动的影子而已。

“看来没有那么有用。”齐莫说。

他唤出的阴影重新回到了两人面前，然后齐莫小心地捧起秦凝的一只手，秦凝就注视着那片阴影在自己的手背上浅浅碰了一下。

“感觉到什么了吗？”齐莫询问道，接着马上又补充，“有难受的地方要记得说……”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秦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朝齐莫摆摆手。

“我没感觉到哪里难受，”秦凝说，“但也没有多出什么力量？这样应该不行。”

齐莫皱眉：“是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赐福基地’里，那个怪兽‘海生’就是被蔺掩带回去用来给士兵施加赐福的。”齐莫道，“这是因为不同的赐福可以叠加，还是因为……”

“因为‘影形力’或者‘蔺掩’根本没法给人赐福？”秦凝替他说出了剩下的话，齐莫点点头。

齐莫说：“虽然只是没有凭据的猜测，但我确实已经试着赐福过给你了。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你身上的光形力让你没法接受我的赐福，又或者方法还是不对……”

齐莫这样说着，又延伸着提起了别的线索，“虽然我的不太能确定，但你的身份信息里说过‘光明皇帝’能给帝国带来赐福。

“那么至少光形力是确定可以给人赐福的，要是你恢复一些力量了，就试着给我赐福看看吧。”

秦凝点头微笑：“好哦。”他歪了歪头，看向门口那边，“我现在可以下床了吗？”

齐莫轻哼道：“搞得像我在给你看病一样。”

说了齐莫先一步下了床，走向秦凝刚刚在看的那个背包旁边。

秦凝跟了过去，顺带又张望一圈，确定这个宫殿里是真的没有除家具外别的东西了。

他分心走去打开了唯一的柜子的柜门，又拉开了底下的抽屉。真的什么都没有，空的。

齐莫半背着包走了过来：“你替我检查好了？”

他把背包开着的口子对准秦凝给秦凝看，“这个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秦凝点头道：“其他地方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随后他伸手过去，齐莫习惯地牵住了他。

齐莫用另一只手拉上背包，将它背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包里的东西都没了，这个背包还能被带进‘光明境’里。”

秦凝笑道：“也许是这个古代背景的‘光明境’不认识现代的背包，把它当成腰带一类的东西了呢。”

玩笑间齐莫推开了宫殿的大门，随后比室内还要耀眼的阳光便透了进来。

齐莫眯了下眼，立刻往后退了退。秦凝就知道他肯定不太舒服，因为连只是受到“影形污染”的秦凝被这些阳光照到时，都有一点晕眩。

“不能晒太阳。”齐莫说，“也没有伞，就算有，古代背景的伞可能也没法遮住这么强的阳光。”

他摸了摸背包肩带，“这个包也不够用来挡光。你怎么看？”

齐莫这次是想要秦凝多参与一点进副本了吗？

秦凝这样想着，顺口回应了齐莫：“用你的影形力污染一下？”

齐莫说：“可能有点杯水车薪。”尽管这么说，齐莫还是又召出了一些阴影，让它们出了宫殿门。

那些阴影待着的地方真的没那么亮了。齐莫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才动了拉着秦凝的那只手。

“你也太贴心了。”秦凝小声往齐莫耳边夸了句，才迈步跟上。

他们刚出了宫殿门，身后的门就自己关上了。

秦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座建筑确实是一处宫殿，就和它前面的其他琼楼玉宇一样。

“那应该是寝宫？”秦凝不太肯定地说。

秦凝虽然见过不少副本里的宫殿，但刚才那个实在有些大而空了，让人都不敢确定它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是不是拍张照记记这座宫殿的样子，和它的位置比较好？”秦凝又建议道。

齐莫颔首道：“你拍吧。”他停住脚步，身侧的阴影也聚成一团。

秦凝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顺便又拍了几张副本里的齐莫照，最后一张上齐莫已经露出了有点羞恼的表情。

齐莫半埋怨地说道：“我还在找路……少不务正业乱来。”

秦凝愉悦地笑了声：“可我务的副本有点太多了，实在正经不起来。”

说着他收起了手机，反过来拉住齐莫，“我们不是可以飞吗？要不飞起来看看？”

齐莫眨了下眼：“哦，我总是忘了这回事。而且幻境里的‘蔺掩’也是会飞的……”

他说话的时候，秦凝搂住了他的腰。

齐莫微微偏头看了看他，在周围强烈的光线反射下，秦凝可以确定他的面颊有一点红。

两人一起飞到了宫殿上空。从上方俯瞰能看到这一片都是皇宫的范围，宫门再往外就是白茫茫的雾气了，不知道仅仅是副本范围限制，还是“光明境”本就如此。

秦凝数了数，一、二……一共只有五座建筑，另外还有几片露天的区域，有的种满了花草植物，应该是花园。

作为一个皇宫来说，未免有点小，但作为副本又挺够了。

所以当时住在这里的“光明皇帝”没有妻妾子女吗？秦凝觉得这里不像能住下多少孩子啊。

当然他自己的身份这一代应该是没有的，一个现代背景的傀儡君主，现在还有了男友……

秦凝的男友看了一圈后，牵着他往寝宫背后的那唯一一个建筑飞去。

这个思路挺有道理，先把最靠后的一个建筑探索了，就能以从后往前的顺序一路看过去了。

齐莫落下地面后，阴影也跟着包裹住两人站的位置。

“这个影形力消耗还是有一些的，”齐莫说，“我不确定是否能撑到探索完，先进屋里看看吧。”

秦凝宽慰他：“我想会有方法补充的。”他们这样交谈着，就又拉开了面前宫殿的大门。

在门开了一条缝隙时，秦凝看到一道光芒在里面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