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方略回复得意外的很快。在秦凝把手机放回桌上推回给齐莫时，新的消息就来了。

齐莫也凑过脑袋看这一来一回的消息都是什么。秦凝看了看，稍微有些意外。

“这个言方略，胆子倒是有点大。”秦凝说，“上次你说遇到他在查羊家人那帮人的事，我就有点这种印象。”

齐莫说：“也或许是因为他和B国牛家结过怨，至少他这么说过。”

总之，言方略洋洋洒洒地发了一篇消息，表示他和“丞通”——秦凝想了想，想起了这个人是谁——都非常愿意出手配合这件事，并说希望能由他们来提供协助。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秦凝表述得不够可信，让他们误会成了秦凝是在委婉地要求他们配合的可能。

秦凝看齐莫没反对，就又写了通消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齐莫看着他发了出去，道：“我比较倾向于他们是认真的，那两个人之前都干过类似的事。不过你说了也更好。”

就像齐莫说的那样，言方略也又发了消息强调他们两人是认真的。

不过专门说两个人，是因为他们组织其实只有这两个核心成员吗？

秦凝回忆了一下言方略在“冰镜深渊”里的表现，觉得这人大概还是有审时度势的自保能力的。

在确认了齐莫的意见后，秦凝向言方略发了同意的答复，并请对方帮忙联系那边的人。

两个人等了几十秒，言方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消息过来。

秦凝猜测言方略是去和那边的人商量见面时间了，就把齐莫的手机又推了推放回齐莫正前方，示意先还给对方。

齐莫伸手把手机拖下了桌，然后揣进了口袋。

看到他的动作，秦凝就猜到他是要起身了，率先一步站了起来。

齐莫抬头看看他，轻轻哼笑了声：“你反应倒是快。”

他冲秦凝伸出了只手臂，要秦凝扶他。秦凝就牵住他的手把人拉了起来，顺带又多用了一次力，将齐莫带进怀里。

秦凝亲吻了下齐莫的额角，在对方抬起头后，又亲了亲嘴唇。

他说道：“一会儿要做什么呢？我……”

齐莫截断他的话道：“先等言方略那边的回复吧。”

秦凝点点头，说：“嗯，那好。”

他握着齐莫的手，感受着对方的触感，像是一种享受。

齐莫也平静地注视着他，这人的体温从手上稳定地传递过来。

两人有一阵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

隔了一段时间后，齐莫动了动手，秦凝识趣地松开了。

齐莫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是言方略的消息。”

他递了手机过来，秦凝接过，牵着齐莫回到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消息。

言方略果然是联系现实世界派来的那帮人去了。他在消息里说那边提出明天下午在言方略的组织地点见面，询问齐莫这边时间合不合适。

言方略还多说了一句，说到他今天见到的B国来人有两个，不清楚明天会不会来更多。

另外，言方略还补充了，他看出来那些人似乎刚进游戏世界不久，但都身强力壮，正值壮年，也不知道人数多了是否会造成麻烦，询问齐莫和秦凝这边的意见。

齐莫淡定地在手机上打着字：“沉没：我知道了。我明天带人过来。”

他打完字就点了发送，又很快地打出了新的一串话：

“沉没：秦凝他的脸被专门让人记住了，不太方便去，我和固定队友商量好了一起过去，就是你上次见过那个‘庄跃云’，到时候说是我的下属。没问题吧？”

言方略立刻回了一句“没问题，那我就这样告诉他们了”。

齐莫看了看，将手机往秦凝这边递了递，秦凝摇头，表示自己也已经凑在齐莫肩上完全看明白了。

齐莫把手机拿了回去，秦凝也把脑袋从齐莫肩上移了开来。

这时他捕捉到齐莫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似乎是有点不自在。于是秦凝嬉笑着又凑近过去。

“宝宝。”秦凝戳戳齐莫的肩膀，齐莫微妙地眯了下眼睛，转头盯着他。

秦凝笑容不变，继续道：“那我们明天上午做什么呢？我要在下午才能去做你的小跟班呢。”

“你想做跟班，可以随时做。”齐莫语气平淡地道。

他也伸手戳了下秦凝的肩膀，大概是作为回击。可是由于秦凝有心理准备了，实际上一点没起到反击的作用。

秦凝眨眨眼：“咦，那现在就可以吗？齐大人，我要做你的小跟班，就当排练一下吧……”

齐莫揪住他话语里的一个字：“‘齐’……不需要用化名吗？

“算了，反正言方略他们也没用化名，要是用了反而显得我们底气不足，万一吓得言方略和丞通不敢配合就不好了。”

齐莫说到一半，就转向说服自己了。

秦凝在心里悄悄笑了笑，然后拉住齐莫的手臂，把它夹在自己胳膊里磨蹭。

“那就决定好要叫大人咯。大人，您觉得我该怎么表现好呢？”秦凝故意捏出楚楚可怜般的腔调说道。

齐莫神情自若地盯着他的动作，道：“怎么表现好我不知道，但像你现在这样就表现得很差。

“别人一看就会觉得我这个大人物非常轻浮，明显办不成事。”

秦凝带着笑意松开了齐莫的胳膊，转而张开双臂去搂住对方：

“啊，那或许是我的演技太差啦……大人您再多多辅导一下我吧。”

他搂着齐莫蹭了蹭，齐莫就托住他的下巴来和他接吻。

齐莫这段时间来大抵是适应了不少和秦凝的亲密接触，有些时候齐莫就能像现在这样很镇定地发起一个吻。

秦凝也觉得齐莫能适应的事情有点多了，或者说齐莫对秦凝已经容忍得太多。

如果换作是他的话，一定没法像齐莫这样做。是办不到？还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样的境遇呢？

齐莫轻轻吮吸了下秦凝的舌尖，拉回了秦凝的思绪。秦凝尽力地放松自己，承受着对方的不断深入。

然而没一会儿，他突然感觉到齐莫离开了他的嘴唇。

“怎么了？”秦凝低低地说。他刚刚还觉得齐莫还想要再亲一会儿呢。

齐莫改而抱住他，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我忽然觉得有点心烦。”

嗯？秦凝眨眨眼睛。自从齐莫告诉他齐莫的提升技能方式是接纳自己的想法之后，齐莫偶尔就会和他分享一点自己的内心感受。

同样，秦凝也会想想办法试着帮齐莫分析接受一下，尽管不知道究竟算有多少用。

他反思了半秒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秦凝道：“那么你觉得自己想做什么呢？”

齐莫静默了两秒，然后道：“不想让你出去，不想让你去见现实世界专门来的那些人。

“当听到‘B国’‘现实’这些词的时候，我总有一点我们两个相识的这里、在一起的事情都是幻境一样的感觉。”

“幻境”嘛……秦凝扑哧地笑了。齐莫不太高兴地望着他，大概是觉得秦凝在嘲笑自己。

秦凝适时地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你会优先用‘幻境’这种词来描述，说不定就是受到了你有个爱做幻境的男朋友影响。

“这种前提下再说那种话，总感觉有点矛盾呢。”

齐莫微微偏了下脑袋，说：“那倒也不是吧……嗯，可能也算……”

看着齐莫犹豫纠结的样子，秦凝总觉得非常可爱。

他又靠了点过去把身体贴在齐莫身上，道：“好啦，我们就出去一小阵，用不着见那些人太久的。

“而且，就算你回了现实世界，你也再也不是单身人士了，要担起拥有过我的自觉哦。”

齐莫哼笑了声：“你是在要我负责吗？”

他嘴上的话语在他的动作衬托下变得很轻佻，“总之现在让我看看你在暗示我负的责任……”

秦凝往回缩了缩，不过肯定是因为刚才贴得太近，他已经被齐莫感觉到，然后捕获住了。

那就算啦。秦凝破罐子破摔地依偎在齐莫怀里，微笑道：“那就请你好好照顾我……唔。”

他停下微笑，也抿住嘴唇，觉得暂时说不出话来。

齐莫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让秦凝连下意识的反应都只能完全贴在齐莫的怀里。

“我要把你的衣服弄脏啦。”秦凝小声撒娇道。

齐莫在他颊上吻了吻，说：“你要在意这个，可以先帮我把外套脱了。”

那他就动手啦。秦凝刚掀开一点齐莫的衣角，就觉得自己动弹不得。

他抱住齐莫，紧紧靠在对方怀里，一时也不知道要想什么。

秦凝听到齐莫轻轻笑了一声，稍微有点恼羞成怒，但也做不了什么，只好把脸埋在对方身上。

齐莫好像一点也没感到无聊和不耐烦，就这么持续不断地折腾他。

秦凝觉得这种只照顾别人的做法稍微有点违反本性了，本来想也礼尚往来地还击回去。

但至少在齐莫停下之前，他什么也做不到了。

齐莫松开他之后，秦凝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他舔了下嘴唇，转身去拿桌上的水，结果被齐莫抓着腰拉过去又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