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壮志挠了挠头,“总不会是闲蛋星人干的好事吧?”
“这还差不多。”
我转身走进里面,到诊室门口时,忍不住顿了顿步,不露声色侧过视线,扫到林卿尧还站在那里,不知是在看我,还是等他的狗。
他比那时候高了好多好多。
想每天都见到她,听她的歌。
方知予是这个意思吧。
“你们都这里这里啊,害我找了你们半天”声音从二楼传来,两人相继抬头,看到了三哥慵懒靠在栏杆前看着他们
“过几天我们就会被分开吗?”时欢沮丧的问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黎玖无所谓道,目光却始终盯着地毯
“你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不必难过,我们还是我们,我们的家在这,还有漫长的一辈子要在一起呢,我还打算和你们其中的谁订娃娃亲呢”闫硕说了我认识他以来最长话,我们来不及思考他原来可以说那么长的话,内心的情感总是先于大脑表达。
“首先说明,我可不要和你订娃娃亲哦”我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
“我怕我孙子会因为基因不好怪我”我补充道
“你想的可真远”闫硕无语道
“你别看我,我提倡自由恋爱”黎玖开玩笑道,气氛立马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今宵有酒今宵醉,珍惜当下,至于以后那就交给以后呗”董昊阳宽慰道
“是我扫兴了,我们是一家人,这里是我们的根,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彼此息息相关的那个人”时欢举起饮料瓶。
“对喽”我们一起举起饮料碰了一下。
“如果每个人分到的方向不同,那我们就各自努力,顶峰相见吧”我对着他们说道
“各自为王,顶峰相见”我们的饮料瓶在空中碰撞,是少年人的傲气和对未来的向往,那时候的我们自信骄傲,总想在熟悉的领域出类拔萃,好像成为金字塔的塔尖是理所当然的,少年嘛,总是爱幻想和不服输的。
我们又一起聊了很多话题,理想抱负,生活学习,人生规划…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很久,那一晚上他们三个男生睡在我家的客厅,我们三个躺在我卧室的床上,我至今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明明出了门就能回家睡到舒适的床,他们却宁愿一群人挤在沙发上。
分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有意外,我们几个如愿以偿的进了冲刺班,像以前的程序一样我们从现在的教室搬到别的楼,进行分班,选位。一切看似平常,却被突如其来的假期打乱了所有想法。学校给我们放了三天假,美其名曰是为了缓解一下最近考试的压力,其实是在这个空隙间将我们都调走,我以为我做好了所有准备。可当一夜之间他们全都一声不吭的消失时,我还是慌了。最关键的是,还在初三的胡桃木也不见了。人去房空,我不知道这些他们是怎样做到的,我只知道原本热热闹闹的大院子只剩我们一家人了,胡爷爷胡奶奶也不见了,我突然慌了神,我哭着问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只是摇头叹息,三天的时间,我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静静的回忆我们所有的经历,任由眼泪爬满脸颊,心痛的喘不上气,再也没有人叫我吃饭,再也没有人按时更换我卧室的鲜花,不会再有人将新发现的美食分享给我,也不会有人再带我去看星空,没有人和我拌嘴,没有人找我分析模型了…
我越想越难过,我努力的转移注意力,却发现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我哭着求我的爸爸妈妈带我换个地方,他们拒绝了。我也曾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我狠狠的掐过自己,很疼,不是梦。第三天的时候,我像中邪似的突然想通了,我不再坐在桃花树下发呆,不再回想以前的那些美好,不再嚷嚷着换地方。我进屋洗了个澡,换了身淡紫色的长裙,搭配了一双小皮鞋,拿上钥匙,走出了家门。那天下午,天气晴朗,不闷热不寒冷,刚刚好。我很快来到琴行,找了我最初学琴的那架钢琴,坐下,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世界。一曲终了,我卸下沉重的包袱,做了一个最艰难的决定,这辈子都不再弹琴。我将所有的美好封存,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过着怎样的生活,我只能努力靠近我们所有人的目标。
所有人都离开了,冲刺班只有我和文科班的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我们像平常一样上学放学,只是没有人知道我们要学习的内容。我们每天要上各种不同的东西,什么都要了解,学习。满满当当的资料文献填满了我整个生活,我没空去想他们,也没空去思考其他别的事。每天都是学习吃饭睡觉,这样规律充实的日子持续了两年,他们杳无音信了两年,我也试图打听过他们的去向,结果就是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学习。后来我就不再寻找他们了,我知道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知道她们和我一样平安就够了,我们总会相见。
我们将所有的书面理论材料几乎全部学习了一遍,通过测试,我合格了。于是我们开启了下一个阶段,体能训练。
我被告知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我的爸爸妈妈将会留在这里继续他们的工作。在整理书籍的时候,一张纸条从乐谱书里滑落,“小溪,我们走了,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向你解释太多,我知道你都懂得,等我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知道是黎玖放的,我每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第二天总能在我的书桌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满了笑话。
我们几个人卧室的窗户从外面是能打开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每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向对方解释。我又翻了其他的几本书,里面有同样的纸条,时欢,老胡,闫硕。我拿着这几张纸条终于把这两年压抑的情感释放出来,眼泪哗哗的流,我跪坐在地毯上,忍不住痛哭,我妈妈听见声音,连忙跑进来,担心的询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哭着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妈妈:“妈,我好想他们,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妈妈将我抱在怀里,不停的用手抚摸我的后背,安慰我。直到我哭累了,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妈妈就这样抱着我直到我睡醒。
“醒了?眼睛都哭肿了,去洗把脸,妈妈给你做晚饭”。妈妈起身揉了揉胳膊,出去做饭了。我洗完脸,进厨房帮妈妈一起做饭。
“小溪,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但这一关你总要经历,以后会有更多比这还难的事,他们也同样在经历这些,妈妈帮不了你,你只能独自消化。”
“妈我知道,我忍耐了那么久,突然发现他们给我留下的纸条就绷不住了。”
“我的小溪已经做的很好了,爸妈都为你骄傲。”
“妈,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和爸爸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更努力更坚强的”。妈妈抱着我,强忍着眼泪。我推开了她笑着说,“汤要溢出来了”。我们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给彼此造成负担,很多话都在不言中。吃过饭,妈妈帮着我一起整理行李。
“很多东西你都不需要带,到时候会有人检查你的行李。”
“嗯”我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装进纸箱封存。
“妈,我想把我们最后一次拍的全家福带着。”
“好,妈妈去给你拿。”
妈妈将照片递给我,我看着照片上的一个个熟悉的人,胡爷爷胡奶奶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我和桃木站在他们两边,胡爷爷一只手牵着胡奶奶,另一只手牵着我,我的旁边站着黎玖,桃木身边站着闫硕,时欢牵着林婉阿姨的手,黎玖旁边站着黎妈妈。其他人都站在最后一排,我们一群人站在桃花树下,还有很多花瓣在空中被捕捉到,我的头上落了一片花瓣,黎玖侧笑着看着我,手刚碰到花瓣就被定格了。我的手指停在黎玖的脸上,回忆着当时一幕幕。“来小溪和时欢一起站在林婉阿姨旁边”,林婉阿姨冲我招手
“小溪呀,今年和胡爷爷站在一起,来胡爷爷身边”。
我无奈的看看林婉阿姨,阿姨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去胡爷爷身边。
“对喽,往年都和他们站在一起,今年要轮到我了”胡爷爷傲娇的说,然后伸手牵住我的手。每年拍照我们几个都轮流着站在胡爷爷胡奶奶身边,我们快速站好,刚好刮了一阵风,花瓣纷纷落下,黎玖看了一眼我,笑着说你头上有花瓣,伸手正要拿掉,刚好摄影师将这一幕定格了。我又看了看,将照片装进行李箱。
“妈妈,将这些都封存起来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好,妈妈会将你的东西都保存好的,不用担心,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说话间,爸爸回来了,妈妈将饭热了热,我和妈妈在沙发上聊天,爸爸吃完饭,也加入了我们,我们聊了一会,就去睡觉了,我抱着爸爸妈妈的胳膊,我们都没说话,但都能感受彼此最强烈的情感,我一夜没睡,直到天将亮。我起床洗漱,一切都准备完毕,我走进爸妈的卧室,轻轻的亲了亲妈妈的额头,我深深的看了看他们,轻轻的说了句我爱你们,然后退了出来。
我知道他们都醒了,只是不敢面对离别,他们最爱的女儿第一次离开家人,去到新的地方接受非人的训练,他们不敢面对,甚至觉得是自己将女儿推到这一步,我关门的一瞬间,妈妈翻身抱着爸爸,痛哭着。
我走出家门,在时欢家,胡爷爷家,闫硕家,黎玖家门口都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站在桃花树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轻声道: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然后坚定的走出家门,关上大门。静静的等待着将我带到另一个世界的车…… 等她
周维的话激起讲堂内的学生大声起哄,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话语此起彼伏,有的学生喊着比试一下,有的学生认为是浪费时间,有的学生干脆视而不见不听不闻,静悄悄的看热闹。
箱子富余不少,干脆翻出几包老家C市的特产充数,再加几包火锅底料压压称。